楚为看着行驶的船,还有身边面色严肃的林蕴,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刚醒,林蕴就说东西都已经上船,即刻出发。
虽说有圣谕,但其实并不用这么着急。
他本来打算拜会一下林蕴的父亲,再向书院众大儒学习一番。
之后回楚家冲,陪父母吃顿年夜饭,再跟着辞哥镖局的兄弟回京城。
“林兄是在京城有急事么?”
楚为低声询问,他们此时正在林家大船的船案上,旁边只有辞哥一人,倒也不必避嫌。
林蕴并不轻松,捏了捏发紧的拳头,问楚为。
“你在京城,可闻知苏沪之女的消息?”
问了之后,又觉自己白问。
连与镇国公府有关系的萧喆,都是近期才知道月月失踪,楚为怎么会知道。
果不其然,楚为摇头。
“我知道苏将军,却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呵。”林蕴冷笑,一品大将军的女儿,竟然如此没有名气吗?
怕是傅煊故意封锁了消息,又或者跟上面的人做了手脚。
林蕴未进朝堂,但身为林家的继承人,对朝廷的动向却了如指掌。
无非是忌惮姑父,已经怕云州生乱罢了。
可即便这样,京城也没把苏沪唯一的女儿放在眼里。
那,月月在失踪之前,在他们不知道之前,过的怕也是不好。
林蕴想到之前与苏月的寥寥几面,情绪有些收敛不住,偌大的男儿,眼中竟有泪光。
这一幕,也被不远处的楚辞收入眼底。
只不过,他不知道月娘与林家的关系如何,他们是知道月娘不在京城了吗?
林蕴马上解了他的疑惑,楚辞五感敏锐,即使声音被特意压低,他也听的清楚。
更何况,林蕴心绪激动,顾不得掩饰。
“你是我朋友,我自是信你为人。”
“我寄居在镇国公府的妹妹失踪了,那是我姑姑唯一的女儿,我要去找我妹妹。”
“我姑姑少时和我祖父有了嫌隙,因此表妹从未来过银川,我也只小时候见过她一次。”
楚为听完也十分吃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
“怕是另有蹊跷,你要知,这不算一件小事,却无半点风声透露。”
林蕴知道楚为说这话,已是将自己当作自己人。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多言,心里都知道。
楚辞看着那边说话的两人,转身进了房间,没有盖被子,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林家的船比普通的船快,卯时左右就到了安平镇的码头。
天都还没有亮。
这里没有人接待他们,楚辞去了一趟镖局,回来时拉了两辆马车。
林家的船只能停在这里,再往上走,江面结了冰。
一行人花了近三个时辰,才回到楚家冲。
“辞哥,书可以先放在你家吗?”
楚为说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都是珍贵之物,家中房子太旧了。
进京前,楚为给了银钱给他爹。
楚富贵想着儿孙们都去了京城,没舍得建新房,将钱存了起来。
“可以,林公子也可以来,家中有空房。”楚辞语气平常。
林蕴也没有拒绝,他只想着休整一晚,明日就出发。
楚辞带着众人回到了后山,自家大门是开着的。
他最先看见的就是抱着一一,站在门前的苏静月。
旁边还有孙婶子和秀莲嫂子。
门前,楚仲和楚大河带着昭昭、明明、阿离、团团,还有大龙二虎在堆石狮子。
左边的一只已经堆好了,现在在堆右边的,看着也快了。
“月娘,你家楚辞回来了。”
孙婶子的声音很大,还隔着很远的楚辞都听见了。
他还看见妻子笑着举起一一,对着他打招呼。
马车很快到了门前,楚辞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她前面。
“这么冷,怎么出来了?”
“待在家里太无聊了,今日大龙二虎来堆雪人,我们见着好玩,把大家都叫来玩雪。”
苏静月聊到玩,就很兴奋,和个小孩子一样。
“冷吗?”楚辞看着娇俏的妻子,温声问她。
“不冷,你儿子也想出来玩呢。”
苏静月摇摇头,掀开小被子给他看里面的小团子。
一一见着他,十分给面子,“噗”的吐口水。
在他身后站着楚为和林蕴,林蕴看见苏静月有些愣神。
他没想到楚辞娶的新妇,长了一副极好的模样,只是看着有些眼熟,不等他多想,楚为拉着他上前。
“嫂嫂,这是我的朋友,今日怕是要叨扰一晚。”
“没事没事,就是怕招待不周。”
苏静月抱着孩子,面带笑容回应,昭昭他们围在她的身边,盯着来人看。
孙婶子等人见着有客人,刚刚带着孩子回去了。
“先把东西搬进来。”楚辞插话,揽着苏静月往里走了走,挡住了林蕴的视线。
“嗯,好的。”楚为应下,招呼林蕴带来的随从,将东西搬进来。
林蕴站在他的身边皱了皱眉。
东西搬完之后,楚为和林蕴留了下来,楚为他哥带着林蕴的随从们,先回家安置。
家里正好有间收拾好的屋子,也新打了炕,是留给罗大哥和小刀的,正好拿来给林蕴住。
那些书也搬到了林蕴的房间。
楚辞他们没有吃早餐,苏静月取了一大笼白菜猪肉馅的饺子,放在大锅上蒸。
今天早上煲了筒骨汤,正好喝热乎的,配饺子。
楚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烤了烤火,手热了才去抱儿子。
一一进了堂屋,就把小被子给取了下来,穿着胖乎乎的棉衣,躺在炕上,手舞足蹈,咿咿呀呀。
见着爹爹过来抱他,开心的吐口水。
楚辞抱着他坐在林蕴的旁边,替一一擦口水。
“儿子,想你爹没。”
楚为拿着地炉上的茶壶,给林蕴倒了杯热水,语气中带着笑意。
“辞哥做了父亲,温情了许多。”
林蕴也在看楚辞怀中的小婴儿,皮肤又白又嫩,一双大眼圆亮亮的。
他叫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