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花梦影在给自己的徒弟教学,“看见没,以后要多学学花宫主,嘴上功夫也不能落下,不然,会吃亏的,知道了吗?”
花清梦无语的点了点头,“是,师父。”
花梦影指正道:“叫姑姑。”
“姑姑?”花清梦一脸问号的看着自家师父兼姑姑,以前叫姑姑不让,说门派有规定,尊师重道必须叫师父,现在偏要听人叫姑姑,如果不叫,她就像刚才那样,不停地指正重复叫姑姑。
“好了,师父要跟花宫主叙叙旧,大比还没开始,你也去……走走吧,”花梦影意有所指的向旁边某处瞥了一眼,而后留下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离去。
“师妹,别走太远,”毕竟是在离恨天,百里梵音不放心的说道。
“知道了,掌门师兄,”花梦影头也不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越尘就站在水行云背后,不远不近,礼仪周到的位置,他不言也不语,面无表情,直到旁边有人拍了他一下,说落日谷谷主找他,他向水行云说明缘由,随那人离开,水行云也不复往日风流多情的样子。
一双桃花眼不知在想什么,频频出神,甚至连对他示好的人也视而不见,如果放在往日,不管这人真心假意,他也愿意随对方玩玩。
他最喜欢这种游戏了,看似多情,实则无情,这才是他水行云的本来模样。
落日谷谷主千鹤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家儿子,忍不住出口。
“你爹我还健在,你这副死了爹的样子给谁看?”
他家尘儿向来性子活泼,如今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着实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师父,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您老人家就别说阿尘了,您前些日子还念叨着仙门大会怎么还没到,您说您像尘儿了。”
说话的这位男子正是刚刚去叫越尘的人,他的皮肤有一些病态的白,深红色的弟子服上一条黑色的腰带将他的腰紧紧束住,看上去又细又软,男子清秀的脸上扬起的微笑如同春日的阳光般温暖异常,一双眼睛温柔的看着越尘。
看到从小到大的哥哥在替自己说话,面瘫脸越尘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颇为高兴的盯着说话的男子。
“无珏哥哥,好久不见,”无珏哥哥是他小时候跟他爹一次外出寻药捡回来的,这个哥哥从小就十分照顾他,他也是把无珏当做亲哥哥来看待的。
“阿尘,好久不见。”
无珏想,他们当初一别,大概有十多年未见了,昔日的小男孩儿,也长成少年人了,跟他一样高了呢。
被冷落的谷主气炸了,“你们俩腻歪完没有,千越尘你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爹!”
中年男子一手指着越尘,一手背在身后,与越尘相似的剑眉微微挑起,深邃发亮的黑眸瞪着越尘,不过再怎么瞪眼,也影响不了那英俊不凡的气质。
越尘眼睛一转,瞅着这个急性子的老爹。
“爹,你怎么还这样啊,这么多年没变,无珏哥哥怎么受得了你,”看似是嫌弃的口吻,脚步却直直的向中年男人走去。
“爹,孩儿想你了。”
越尘眼眶发红,紧紧的抱着父亲,父亲高大的身躯让他充满了安全感,也险些将他一直以来心里的委屈脱口而出,可是他不能说,那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在修真界亦是大逆不道。
千鹤疑惑的注视着自己的儿子,这小子委屈巴巴是在闹哪样,据他了解,无妄山门规森严,从未发生过欺辱弟子的事。
正因为这个,当年他才愿意放越尘去拜师,那是一个午后,自己家孩儿才六七岁的年纪,从外边回来,就急冲冲的告诉自己,要去无妄山拜师。
孩子当时眼神亮亮的,不去无妄山誓不罢休,作为落日谷唯一继承人,这个孩子必须要传承他的衣钵。
不过最后他还是随他去了,越尘为此高兴了好多天。
这一别十几年,千鹤每天都在思念儿子,嘴上的怨念再多,无非是太过想念。
“尘儿,这次就随为父一同回去吧。”
千鹤察觉到自家儿子的异常,他没说,也没问,只说了句让他回家。
一句回家让越尘险些落泪。
他笑着对千鹤说:“爹,让我……让我再考虑一下,我先过去了,”对于那个人,他始终难以放下。
千鹤点了点头,“好,去吧,想好了告诉爹,爹和你无珏哥哥等你回家。”
为人父母,有些话他不好问出口,孩子大了,该怎么做自己心里有数,作为父亲,给他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一个温暖的家就够了。
千鹤抬头对着自己的大徒弟道:“阿珏,一会儿你去劝劝尘儿,和他单独聊聊。”
无珏应声,凝视着回去的越尘,心下了然。
“嗯,师父,我知道了,”越尘不对劲,他又怎么看不出来,毕竟曾经也相处了那么多年啊。
越尘轻轻地站在那人的身后。
眼前人,红衣墨发占尽风流,一个轻飘飘的动作,都让他欲罢不能。
似是没想到水行云会同自己说话,他愣住了,有多久那人没关心过自己了。
“你,你是不是想家了?”
红衣男人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他想不通,他明明逼越尘服下断情丹,为什么在他这里整天冷冰冰的,在别人那里笑得如沐春风,他算不算是作茧自缚?
越尘依旧尊卑有礼的回答他,“嗯,有一点,弟子过些日子可能会回去一趟,请师父准许。”
他想回家看看。
水行云傲娇的回道。
“我无嗔峰自然不会强留谁,想回去那便回去。”
心里却想,越尘八成是回去找那个什么无珏哥哥去吧,他虽然在这边,但是想要听到某些声音,还是做得到的,喊哥哥喊的了可真甜,看到那个男子对越尘笑得那么温柔,他想,真是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