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电站的破土动工,四季饮品厂的设备也已经安装完毕。
众人选了个良辰吉日,四季饮品厂就正式投产运营了。任红芳不愧是在大公司干过的,工厂生产安排的井井有条。
在销售上,张怀民安排饮品厂工人潜伏进各大医院肿瘤科病友群,大肆推广“杏苑”牌保健杏仁饮品,并且对危重病人家属免费发放了一周用量。
一周之后,“杏苑”牌杏仁饮品已引爆网络,一剂难求!瞬间,留在包装上的电话被打爆了纷纷求购杏仁制剂。
这个时候,按照张怀民的既定战略,每箱杏仁制剂,都要搭配几箱其他“杏苑”牌果汁制剂,一时间,四季饮品厂购销两旺,预付款和订单雪片般地飞来。
任红芳心想,还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都是来求着自己购买产品的。
辛计增和翟庆云更是每天笑得合不拢嘴,因为他们都入股了,就这种销售形式,他们不发达都难。
在这期间,东山村的矿泉水厂也开工建设,东坡镇经济进入了发展快车道。
于此同时,围绕着县政府西边的土地出让也已接近尾声,“杰雄”房产公司不负众望地获得了该地块的开发权。
得知这一消息后,许勇在办公室摔碎了一个杯子。
但似乎于事无补,因为紧接着,他就听说了一件更令他震惊的事情——在即将到来的县乡换届工作中,可能要让他提前退居二线。
这个消息不啻于一声平底惊雷,把他炸得外焦里嫩。在他的设想中,至少是二至三年后,才轮到他退居二线。
似乎现在,一切都等不及了,因为一旦有了传言,似乎就是领导放出风来探听消息的。
传言有时候比组织部研究过后的文件还要准确,特别是在人事任命上,很多时候,似乎文件就是为了证明传言一样。
刚刚辟谣之后,任命文件就会证明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让人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
冯永亮有些沮丧,到知章三四年了,是到了离开的时候。问题是,他的年龄似乎比较尴尬。
到市一级的二线班子任副职,他没有意见,这也是苏市主要领导的意思。
作为一名县委书记,现在安排一个副厅级的实职领导,这是一个各方面都能接受的安排。
可是,没想到在省委卡住了,年龄还小几个月,不适宜安排到地级市的二线班子任副职。
当然更不可能安排到地级市的政府或者党委任职,因为年龄大了。
年龄这是个奇怪的东西,一下子就让你无所适从。说你年龄大吧,是因为年龄太小不让你到二线班子任职。
说你年龄小吧,是因为年龄超过了政府党委要求的任职年龄。
冯永亮一下子愁白了头,申中会的身子也越来越明显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将何去何从。
在他命运未卜之时,他又决定着全县几百名科级干部的任命。
一些有想法的镇党委书记、局长已经纷纷前来汇报工作,或试探或表态,想在他这儿得到些准确消息。
作为“班长”,他就是这次县乡换届的第一责任人,为此,他已经安排组织部部长石长青根据上级文件拟定了一个方案。
作为政治生活的一件大事,组织部的文件还在起草阶段时,就被无数人打听过了,纷纷对照标准,分析自己能够套上的优惠政策。
方案看似复杂,光是学历一项,就能分出好几个等次来,但核心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科级干部的“上、平、退,”的问题。
“年龄是个宝,文凭不可少,关系是关键,能力做参考。”这是干部调整时的普遍说法,是很有道理的。
当然,方案上面规定的内容,就是一些硬杠杠。比如按照方案规定,你这次在“退”的年龄序列,那你一般情况是不可能进步的,别人都盯着呢。
比如赵杰生同志,比照组织部的方案,他这次就应该彻底退职了。可是依据金胜亮之前答应过他的,他还想努力一把。
根据组织部的方案,知章县这次县乡换届,将要提拔五名人员进入县级班子,其中二线领导班子两名,县政府班子三名,这也是众多乡镇党委书记、局长争夺的焦点。
张怀民也看出来了,自矿泉水厂奠基动工后,王雨方几乎就很少到镇政府来上班,偶尔来一趟也是坐一会儿匆匆就离开了。
本来王雨方是没有任何想法的,但是张怀民给了他想法。
这也难怪,一般像王雨方这种在小乡镇做党委书记的,当过几年以后,换到一个相对较大一些的乡镇任书记,那个时候就有了问鼎副县级的实力。
所以按照惯例,他本来是没有机会的。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这次刘长贵为了鼓励敢于创业勇于创业的干部,提出了在发展经济中作出突出贡献的人员,要破格提拨。
当然,提拔王雨方不算破格,人家本身就是正科级。但是属于破“规矩”,按照原来的规矩,他确实属于资历尚浅。
所以,当组织部的方案明朗化之后,王雨方感到很兴奋,因为他今年的经济发展是有目共睹的,新上投资8亿元的水电站项目,四个班子的领导都参加了奠基仪式。
新上一家饮料制品企业,产品销售火爆;新上一家矿泉水厂,已动工建设。
可以说,这些成绩,纵向比较,东坡镇建镇几十年来都没有过,横向比,全县起他乡镇也都没有这种成绩。
王雨方心想,要是自己这次进入了县政府班子,凭借着年龄优势,说不定将来还能混个县长县委书记呢,最少,也能混个正县级领导。
从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心事。他明白,方案规定的只是一种原则性的东西,就是说,有这种可能。
关键,在于落实方案的人,于是,他决定先找赵丙会探听一下虚实。
最近他和赵丙会走得比较近,自从知东公路改建工程动工后,赵丙会更是时不时就到东坡镇转悠一圈,说是来视察工作,其实就是来给王雨方站台。
有了纪委这棵大树,王雨方干什么事儿都觉得很硬气,以至于在安排工作上,时不时的就把让纪委追责当成了口头禅。
以至于底下有些跟他多年的伙计都颇有微词,又不是不好好工作,何必开口闭口让纪委追责,让人心里感觉很不顺劲。
不过,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可能很快就要成为“副县长了”。他甚至回想了一下自张怀民到来后的经历,似乎他就是为了提拔自己而来的。
王雨方带了两盒上好的茶叶,来到了赵丙会办公室。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赵丙会目前就碰到了这种麻烦事。
前一阵子,因为顺利接到了知东公路改建项目,葛向前提前给他支了一笔费用,他高兴地到安石县看望自己的老相好谭若兰。
看着孩子已经会叫爸爸了,他开心极了,吃过晚饭后,他不停地在逗着孩子。
就在这儿时候,就听得若兰叹了一口气,他急忙问道:“兰兰,怎么了?”
谭若兰看了他一眼,说道;“咱们一直这样成吗?我找个老公出嫁了吧!”
听了她的话,赵丙会一阵沉默,道理告诉他应该让人家尽快出嫁,可是,他看着眼前这个大胖小子,又有点舍不得。
他不禁有点犹豫,于是说道:“你还年轻,要不再等几年吧!等孩子上小学了再说行吗?”
其实,谭若兰也不是非要出嫁,但是,偏偏有个不识相的家伙相中她了。
她刚开始看人家高大帅气,就和人家见过几次面,结果这个人误以为谭若兰对他有意思,就经常来找她。
并且,这个男子无意中发现了谭若兰和赵丙会的秘密。于是,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威胁谭若兰。
每次这个男子约谭若兰的时候,要是谭若兰不理他,这个男子就以她和赵丙会的不合法关系为由,要挟要到有关部门告他们。
这让谭若兰心里很恼火,又无可奈何,她本来不想告诉赵丙会,但是又觉得只有赵丙会似乎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赵丙会听了这件事后,比谭若兰还要恼火。
他说道:“兰兰,你放心,这件事我立即给你解决!”
接着,他详细询问了这个男子的基本情况,在得知这个男子叫苗晶,是一个个体户时,他反而感觉到很棘手。
本来他以为,如果这个男子是一个公职人员,那么他又的是办法。先想办法给他提个领导,然后安排到容易腐败的岗位,一年半载下来,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送进去。
现在这个男子几乎相当于无业游民,到让他他感到不好下手,并且这种事,也不好让别人帮忙。
最后,他考虑了一圈后,对谭若兰说道:“兰兰,我想办法把这个人解决掉,你千万别再理他了。”
想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千万别让他知道咱们在一起的任何证据!”
谭若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很多她和赵丙会之间的秘密,那个男子已经都知道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让赵丙会如鲠在喉,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到如何解决。
他想过告诉葛向前让他想办法给解决,又不想让他们知道谭若兰的存在,这就是摆在赵丙会面前的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