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火龙后,陈二狗稍稍有了些底气。
别的不说,这家伙的战斗经验是真的丰富。
自己第一次对上它的时候,都以为它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接连预料到他的行动轨迹,并做出攻击。
而且这还是火龙主动投靠,也不枉自己费尽心思谋划一番。
毕竟,主动和被动,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自己固然有其他阴损手段逼得火龙出手,但强行逼着出手的火龙,能尽多少心力,那就不好说了。
火龙打了个响鼻,向陈二狗示意,随后再次钻入地书之中。
这小子终归是坑了自己,必须得多吸收点灵力,让他心疼死!
对于火龙回到地书中大肆吸收灵力,陈二狗也不在意,全当它积蓄力量准备明日的战斗了。
随后,他又取出赵黎那杆破浪枪。
“嗡!”
极品法器有灵,方一现身,便发出一声清吟,展露自己的威势。
陈二狗冷哼一声,强横的神识之力霸道地涌入破浪枪中,仿佛流氓一般在其上面印下自己的烙印。
破浪枪似乎还想反抗,但它毕竟只是一柄法器罢了,只有在主人手中才能发挥出威力。
仅凭单独一杆破浪枪,却是无法抵抗陈二狗的侵蚀。
只不过强行掌控此物还是有着弊端的,短时间内,陈二狗压根无法完美驾驭它。
好在陈二狗也并没有打算把它当做本命法器培养,能稍微掌控一下就可以了。
他还是用平山剑比较顺手,虽然只是堪堪达到极品法器的门槛,剑身上还被破浪枪给砸出一丝裂痕,但却能与他完美配合。
这破浪枪最大的作用,只是用来应付张谨言的一种手段罢了。
当初张九龄曾将张谨言的手段与弱点告知于他,其中一种手段便是封禁术、
顾名思义,封禁术可以封禁敌人的法器,所以,与张谨言战斗的敌人,大多都只能空手与之战斗。
而陈二狗的平山剑除了可以用来使用夺灵术外,还关乎到他的另一项底牌,万万不可被轻易封禁。
除了平山剑外,自己的其他法器似乎没有值得张谨言封禁的。
陈二狗便只能出此下策,把赵黎的破浪枪给坑来,替自己的平山剑挡灾了。
“还能做些什么呢……”
陈二狗忽然想起张九龄、许雪岚、江浅浅,真要说起来,其实哪怕是江浅浅,在名义上,她也要亲近于张谨言的。
毕竟她和张谨言同属青霞峰一脉,张九龄更是张谨言的妹妹,可偏偏,她们都希望自己能赢。
陈二狗很清楚,自己没有什么王霸之气,更不会有人毫无理由地纳头便拜。
会有今天的局面,无非是因为张谨言创立的天运。
在云霄宗内,天运所代表的精英弟子与普通弟子已经势同水火。
哪怕是张谨言的亲妹妹,也知道天运是云霄宗一祸,普通弟子久被欺压,日积月累之下,必生祸患。
“或许,人心可用……”陈二狗喃喃自语,心中默默做着打算。
一夜无话。
翌日,七峰弟子慢悠悠地来到比试场地,一路上,互相讨论着此次七峰夺脉中脱颖而出的几位。
其中,陈二狗的名字被提到得最多。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竟然逆势而起,硬生生夺得第二的位置。
而且,这个陈二狗天赋还奇差,之前一直不被人重视。
这样的故事,往往是弟子们最喜爱的话题。
因为,陈二狗之前的境遇就和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差不多。
在陈二狗的身上,能看到他们自己的影子。
或许,自己有一天说不定也能走个狗屎运,获得和陈二狗一样的威风呢!
众人都光顾着彼此聊天,对于今日的比试,却是没有什么期待了。
不用想,以陈二狗的实力,夺得第二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
而剩下的人中,柳儒业是唯一一个半步金丹,他也稳坐第三的位置。
第四则是张明秀。
再往后的五六七名,昨日也已经决出胜负。
至于第一,自然是张谨言无疑了。
毕竟张谨言可是早在数年之前就击退过金丹修士的狠角色,除非此次有人突破到了金丹境界,否则恐怕没人会不自量力地去挑战张谨言的。
既然名次都已经定好了,他们对今日的比试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期待。
无非就是各峰峰主冗长而又无意义的训话罢了,每次都听得让人想打瞌睡,偏偏得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听着,无聊得很。
有鉴于此,今日大家的积极性都不是很高。
只是,当弟子们望向比试场地时,不由得纷纷一愣。
一位瘦长身影不知何时早已坐在高台之上,慢慢地擦拭着手中断剑。
“那是……陈二狗师兄?”
大家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位弟子张了张嘴,木然道:“他坐在高台上擦剑,这是……”
内门弟子中没有几个蠢人,很快他们就看懂了其中的意味。
有人不敢置信地说到:“他这是要挑战张谨言师兄?”
是啊,坐在高台上拭剑以待,分明是还想战斗的意思。
陈二狗也看到了这些人,他冲一位赤霄峰认识的弟子打了个招呼。
“嗯,都说张谨言是天之骄子,无可战胜。可我偏要试试,我这个普通人能走到什么地步。”
说完,陈二狗继续擦拭起平山剑。
原本有些没精打采的众人顿时兴奋起来,一位赤霄峰弟子连忙给师兄弟传讯。
“鹿师弟,快来看,陈二狗师兄还要挑战张谨言师兄!”
“怎么可能,师兄莫要逗我。”
“真的!他坐在高台上正擦剑呢!”
“什么?我马上到!”
类似的话在七峰之上不断出现,很快,七峰弟子接踵而至。
抬起头,他们便能看到那一道淡然拭剑的身影。
只不过,众人对陈二狗的评价有些褒贬不一。
“侥幸赢了柳儒业师兄后,这家伙还狂妄得没边了,连张谨言师兄都敢挑衅?”这是天运之人所言。
“什么叫侥幸!明明是凭着自身实力赢的!再者说,陈二狗师兄与张谨言师兄本来就还有最后一场决战要打,何来狂妄之说?”
“不错!陈二狗师兄好歹还有勇气发起挑战。
可以往几届的第二,却连挑战张谨言师兄的勇气都没有,孰优孰劣,你们还看不清吗?”这是赤霄峰弟子所说。
天运之人平日嚣张惯了,哪里有普通弟子敢如此和他们说话,当即怒骂起来。
赤霄峰弟子一时间也落入下风,可很快,其余诸峰的普通弟子也仗义执言,共同反驳着天运之人的话语。
往日这些天运之人就到处横行霸道,谁让内门第一常年都被张谨言收入囊中呢。
甚至第二第三,也一般都落在柳儒业与赤煌身上。
如今柳儒业败于陈二狗之手,赤煌失踪,天运之人的气焰一下子跌落不少。
现在,普通弟子也敢与他们争执了。
虽然大家都不觉得陈二狗没希望打赢张谨言,但至少他有勇气发起挑战,这就够了。
有一个带头的,后面就有接二连三的人跟上来。
陈二狗都敢直面张谨言这位天之骄子,他们就不敢对上这些天运之人吗?
能进入内门的弟子,多少都是有些本事的。
平日被这些天赋更好的所谓的天运之人欺压已久,他们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怨气。
只不过天运平日威势太盛,众人都不敢撼其锋芒罢了。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