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问道:“偶像是怎么知道今晚会出事的?”
寒夜说:“曹哥那种人,之所以能当上销售组组长,背地里应该没少用龌龊手段。”
白马手法娴熟的将李先捆在一张破板凳上,示意寒夜准备好了。
寒夜对他道:“这次我又欠下一份人情,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如实相告。”
他说着,抄起一盆冷水,直接就将李先泼醒。
“咳咳……陆,陆悬?”
李先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们,
“你们两个又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寒夜蹲在他面前,冷道:
“前任销售组组长,刘老头,你还记得吗?”
李先随即反应过来。
他强睁开眼睛打量四周,立马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脸色唰地白了下来。
“不认识,不知道。”
“说错了吧?要嘴硬也得先过过脑子。”
寒夜笑起来,
“甄领班没带你们一起开过会吗?说不熟我还有可能会相信,你说不认识不知道,这就假的有些离谱了。”
李先紧闭着嘴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寒夜继续道:“曹哥都跟我说了,刘老头是你杀的。”
“我杀的?”
李先一愣,“他说是我杀的?”
“对啊,他说主意都是你出的,人也是你杀的,他是受到了你的胁迫。”
李先冷哼道:“想诈我是不是?别跟我玩这套!”
“想多了。”
寒夜直起身,
“你以为你今晚会来我寝室的这件事,是谁告诉我的?”
闻言,李先眉头紧锁,抬头看向寒夜。
寒夜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惋惜道:
“曹哥呢,为了让我在当上组长后能饶他一命,他就把你的事全供出来了。”
“你呀,早就被他抛弃了,还不要命地帮他做事,你说你帮他杀刘老头干嘛呢?”
“放他娘的狗屁!”
李先怒道:“是他跟我说,刘老头知道了七日明的事,要跟甄领班告发,让我把刘老头弄到厕所来管教一下。结果呢,他下手太重,把人活活给弄死了!”
“啧,原来是这样。”
寒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李先愤愤道:“合着他平时那副没脑子的样子,原来全都是装的!”
“他没脑子?”
寒夜感慨的说:“你被他骗的好惨啊,他的心眼子,比在场的咱们四个加起来都多!”
白马跟陆悬对视了一眼,发现彼此都在疯狂憋笑。
他们虽然不知道什么刘老头的事,但完全能听出来,寒夜这是在忽悠人呢。
寒夜继续说:“今晚一过,我就是销售组的组长了,甄领班很看好我,而我呢……”
他看向李先,一本正经道:
“我其实挺看好你的,我早就听陆悬说过,处理组的组长认真负责,非常有责任心,比曹哥强多了!”
陆悬:“……?”
李先:“是,是吗?”
寒夜:“是啊,他真的,我哭死。”
陆悬:“……?”
他继续道:“你们七日明的事,我也很有兴趣,毕竟谁能拒绝钱呢?”
“你让我加盟,日后的好处肯定是少不了你的。但你要是拒绝……”
寒夜跟白马使了个眼色,白马立马非常配合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咔哒咔哒”几声动静。
一看见这个猛男,李先顿时被吓的脸色阴郁。
寒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聪明人啊,要学会审度时势,你觉得呢?”
李先闭起眼,一咬牙道:
“七,七日明确实是我们三个组的组长一起做的!”
“嗯,继续。”
“黑市有一个组织,叫蛇吞象,我们做了交易,让他们做经销商,在黑市帮我们售卖七日明。”
李先说:“负责提纯和制作的是我,老古负责谎报七日明的采摘数量,老曹负责偷偷囤货。”
白马道:“老古就是种植组的组长吧?但我几乎没怎么见到过他。”
李先神色一变,
“他……已经不算是个人了。”
“什么意思?”
“他非常崇尚力量,最初,就是他觉得黎明花胶药效还不够,强迫我去制作七日明的。”
“之后,他就开始长期服用七日明,导致身体产生了异变,只能待在暗处。”
李先说:“虽然他变成了一只怪物,但甄领班看中了他作业的能力和效率,便一直留着他,让他待在洞内的最深处独自工作。”
“他从未出来过吗?”陆悬有些迷惑。
“明面上是这样的,不过……”
李先顿了顿,说道:“我们每次与蛇吞象交货时,都在深夜。他会一个人把货藏在废渣桶中,从工厂运出去,交给蛇吞象。”
“看来,我还得去跟这位打打交道啊。”寒夜冷笑道。
“他很不好对付。”李先说,“他已经强大到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最好不要与他为敌。”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那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寒夜饶有兴趣道:“帮我演出戏吧。”
翌日清晨,销售组的办公室内。
曹哥像往常一样前来上班,他站在门前,努力收敛着脸上的笑意。
目前为止,李先没有任何动静,这意味着他的计划成功了——
寒夜已经被干掉,不再会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的位置。
他平缓着喜悦,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推开门,结果一眼就对上了坐在高台之上,微笑望着他的寒夜。
他瞬间面无血色,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李先怎么了,他死了吗,还是背叛了,现在该怎么办,我要死了吗?……
无数思绪挤在他的脑海里,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早上好。”
甄要强从寒夜身旁站起身来,与此同时,两个监管者一前一后围住了曹哥。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竟然有新人只花了三天时间就坐到了组长的位置。”甄要强看着他说。
曹哥只觉浑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他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到了地上。
“老曹,新人上位是好事,你的祝福也送到了,是时候去尽你剩下的职责了。”
甄要强面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极其残忍无情。
他招了招手,那两个监管者便架起曹哥,拖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甄要强拉起寒夜,对着台下的其他职员说: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们销售组的组长了!”
同一时间,李先步履匆匆地来到采摘洞内。
他越过前端那些弯腰工作的职员,在白马的目光下,一路直直往更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道铁丝编绕出的栅栏,上面挂着写有“禁止入内”的牌子。
是甄要强考虑到员工安全,特地将老古隔绝在其中。
李先驾轻就熟的翻过铁丝网,举着一盏微弱的灯。
灯的亮度已经调到了最低,只能堪堪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
“老古。”
他站在能吞没一切的黑暗里,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人应他,李先早已习惯被无视,只继续说道:
“出事了,老曹死了,他的位置被人替下来了!”
下一秒,从洞穴深处刮来一阵狂风,那风刺破李先手中灯盏的玻璃罩,瞬间就将光芒灭掉。
李先面色不改,
“那个新来的有两把刷子,知道七日明不少的事,我估计,是老曹把我们给卖了。”
“我来就是想跟你商量着,把七日明的交货地点换一换,以前的那个已经不安全了。”
因为洞内没有信号,他们和蛇吞象的联络一直是由李先一人来负责的。
过了半晌,一个男人粗重沙哑的声音终于传来——
“知道了,你去联系他们,换在码头最南边吧。”
他们的工厂在郊外,离码头并不远,很方便向海外运货。
李先应下,转身摸黑走出了禁区。
这一切,自然全是寒夜的主意。
根据李先透露的消息,他们最近跟蛇吞象交货的时间,就在今晚。
寒夜得到地点后,便利用职务之便,让辛星出外勤,将消息传递给了虎头帮那边。
这是他送给他们的第一个大礼。
当然,寒夜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他还打着另一局算盘,那就是借助虎头帮的力量,除掉老古。
他要将整条七日明的交易线,完全握在自己手中。
但因为李先千叮咛万嘱咐,老古不是可以轻易搞定的敌人,再加上还有蛇吞象这股势力,寒夜不敢有丝毫怠慢,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让虎头帮全都带上武器,顺便也通知了温良,提前两个小时在南码头集合。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