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孙悟空显然是高估了这条孽龙,又或者可以说他是低估了吴业。
吴业不逃不避,直待那龙嘴临近,右手才闪电般的探出,抓住一颗尺许来长的龙牙,往左挥动。
孽龙在这瞬间,俨然变成吴业手中的长鞭。
龙身如鞭,狠狠地抽在一旁看热闹的孙悟空身上。
孙悟空只感觉一股腥风扑鼻而来,继而是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离地飞起,撞在旁边的山石壁内。
而不等他清醒,又听得一声暴响,却是那孽龙的身体再撞来,将这石壁拍碎成渣。
一龙一猴,均感觉全身筋骨像寸寸断裂般,躺在地上连根毛都不想动一下。
吴业双手合十,面带笑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猴子,你又胡闹了,妖怪来也,你居然不保护师父?不过没关系,为师非常欢迎你继续。”
“师父,悟空知道错了。”
“没事,你狠,为师尽量比你更狠。但你也尽可放心,为师应承你,尽量让你死之前,能受尽万般痛苦才闭目。”
说完,也不再理会苦着脸的孙悟空,用脚踢了踢躺尸般的小白龙。
“敖烈,你要是再装死,那贫僧就真当你死了。可别怪贫僧贪你这一身龙肉,也尝尝龙肝是啥味道。”
一番话,说得小白龙浑身生寒,连忙翻身而变,化成一美貌男子。
“小龙敖烈拜见法师,方才之事,实……实是小龙腹中饥饿,没忍住才动手的,还请法师慈悲,饶我小命。”
“你这蠢材,知道贫僧是法身,就不记得观音点化你时所说的话?难道,你就真没认出来,贫僧是自东土而来,前往西天求取真经的取经人?”
“你……您就是取经人?”敖烈一脸的诧异,却见吴业张开双手极是风骚地转了一圈:“怎么?贫僧不像吗?”
“像,像极了!弟子敖烈……”
敖烈才开口,却见吴业沉声大喝:“闭嘴!”
话声如雷,震得敖烈如被雷击般,双耳都嗡嗡作响,一脸茫然地看向旁边的孙悟空。
孙悟空正在运转法力疗伤,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样,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吴业开口。
“敖烈,你修为太低了。瞧瞧你,区区玄仙怎么能保为师安全呢?看在观音的面子上,为师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充当为师的脚力,一路驮着为师西行,这也算你大功德,如何?”
“这……师父,你不是有马吗?”
“凡马而已,哪受得住这十数万里的跋涉,它太累了。你不同,为师很是看好你哦。”
吴业一指点落,根本就容不得敖烈拒绝。
天罡地煞变化之法,形神皆备。
敖烈身体翻转,化成一匹白马,安静地站在原地。
“猴子,别装死,起来做事了!”
吴业再是开口呼喊,闭目修炼的孙悟空,立时应声而起,恭敬地道:“弟子在,请师父吩咐。”
“把马鞍什么的都移过来,然后,把那马儿放生了。”
“是,师父稍候,弟子很快就能办好。”
吴业点点头,坐在涧边,无聊地看着风景。而另一边的孙悟空,则是任劳任怨,不敢有半点的不悦。
不用多时,收拾妥当,孙悟空牵着敖烈所化的白马来到吴业身前,邀功似的道:“师父,您看如何?”
“好,悟空你办事,为师还是放心的。”
一听到吴业又叫‘悟空’二字,孙悟空喜不自禁,绕到吴业的身后,轻轻地替他捶着肩膀:“师父谬赞,悟空受之有愧。但请师父放心,悟空以后会表现得更好。”
“嗯,为师也甚是期待。行了,继续赶路吧。”
骑上这白龙马,踏山路如履平地般,再无之前的颠簸之苦,让吴业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
一路上,不时地夸赞敖烈几句,引得孙悟空大是妒忌,恨不得和敖烈换个身份。
出山下岭,行到大道,一路策马狂奔,速度倒是比之前要快上数倍都不止。
一连数日,大道路尽,来至一座大山脚下,时见天暮,遥听山中有木鱼声传出,吴业心中一喜。
“悟空,你去看看,这山中是寺庙还是道观,今晚免不得要借宿于此地了。”
“师父放心,俺这就去打探。”孙悟空向前疾行几步,却又停下,像是记起什么似的,回身来到马前,拍了拍马首道:“敖烈,俺不在,你可要小心保护师父,若有半点差池,俺饶不了你。”
“师兄,您这话可是认真的?”
敖烈是忍不住开口。
这样的师父,用得着自己保护?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要被保护的人。
悟空一听,顿时乐了,又是连拍数下马首:“你这孽障,教你也不知受教?你且看那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等,事事都得他们亲自动手吗?有事,不也是童子服其劳?
俺们师父,身边没有童子,自然是我等弟子服其劳了。真要劳烦师父出手,便是你的罪过。”
吴业在笑!
这话,听着耳熟。
悟空是个勤奋好学之猴。
敖烈却是恍然大悟般,马首连点。
“师兄教的极是!敖烈受教了!”
“嗯!”孙悟空应了声,心虚地看了眼坐在马背上不出声的吴业一眼,连忙低下脑袋,一脸心虚地道:“师父,弟子去也!”
速去速回,这话说的是只真不假。
只是几息的时间,孙悟空便飞回来。
“师父,弟子探得明白,前面山中半腰处,有一座大寺院,名为观音禅院。”
“是这里?”吴业嘀咕了句,催马而行:“走吧,既然是寺院,那咱们就去借宿一晚。”
“是,师父!”
孙悟空在前引路,不多时来到寺院前,吴业下马,正准备上前敲门,却见得寺门开启,一僧人打着灯笼走出来。
却是在点燃寺门前的灯笼。
吴业上前,嘴里高喧佛号,引得那和尚看过来。
上下打量一番,和尚开口:“观师兄模样,倒不像是本地的。敢问一声,师兄从何处来?”
“不敢隐瞒,我师徒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灵山大雷音寺,佛祖座前求取真经的。行至贵宝地,天色将晚,故欲在贵宝刹借宿一夜,还望师兄能成全。”
“原来如此,既是上邦圣僧,请进来就座。不过,此事小僧做不了主,方得请未老院主后才能定夺。
但圣僧放心,我家院主也是慈悲之人,自然不忍圣僧夜宿山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