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武城内,怒啸再起,一肥胖身影手持九齿钉耙踏空而出。
“何方鼠辈,竟敢在雄武城生事?有胆的速速现身,与我一战,敢否?”
慈航冷哼,亦在踏空而起。
“大言不惭,猪悟能,你可识得吾?”
一声冷喝,猪魔循声望去,顿时吓得浑身发颤。他虽然已非往昔,成化神强者。但这位可是洞虚啊,从始至今,始终是低其一等。
猪魔强自镇定,干笑两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在生事!吾主就在城内,识相的立刻放回九王爷,如若不然……”
话未说完,慈航已然冷笑打断。
“你——也配在本座面前大胆妄言?有胆,让他滚出来。”喝声中,慈航拂袖,一道法力自袖中卷刀,如巨刃横空,朝猪魔的脑袋斩去。
猪魔哪敢硬扛,怪叫一声,身影暴退,落入雄武城内。
慈航也不再出手,脚下生云,往城外而遁。
在她动时,一道黑气自雄武城内滚滚腾空,镇如来早已然恢复真身,踏在黑气之巅朝慈航赶来。
嘴里,犹自发出一道怪笑声。
“慈航,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留在雄武城陪本座双修可好?或许,能让你更进一步,入合道境呢!哈哈哈……”
“你……找死!”慈航神色巨变,镇如来这话是在揭她老底,令她如何能不怒?
玉手轻挥,一掌朝镇如来拍去。
镇如来浑不在意,大手化掌亦是拍出:“哈哈哈……好手,好滑的小手。”
轰……双掌相撞,似山崩地裂般。
雄武城那高大的城墙,被生生震塌数里长。
镇如来人似断箭一般,被打落地。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十数丈大小的地刺破土而出。地刺之尖,镇如来威风无两,挥手再是一掌拍出。
慈航也未曾料到,镇如来的反攻会来得如此快。
一时不察,只能硬接这一掌。
这一次对轰,却是慈航落了下风,被这一掌直接打出数里之远。
一招得势,镇如来身似利箭,再行攻上前。
而此时,吴业脚踏那巨汉尸首,正与李治四目相对。
这巨汉曾是佛门金刚,天生神通,有些手段。不过在吴业的手中,却是连一招都支撑不住。
此时,李治惊魂未定,盯着吴业,手中龙雀刀不离吴业胸前要害。
吴业不以为然地朝他一笑:“怎么?你这是要对本王动手?”说话间,已然变回本来面目。
看清楚面前这人,李治哪敢相信。
这些时日,早就见惯了妖魔变化的手段。
龙雀刀往前一送,李治厉声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皇叔!晋王吴业!”吴业说着,伸手轻轻勾动,但见李治身上的玉甲,化成一道流光落入手中。
而那柄龙雀刀也像是活过来一样,挣脱李治之手,漂浮于吴业身前,发出阵阵嗡鸣声。
“玉甲龙雀竟为你所御?你真的是皇叔?”李治见吴业点头,神色化为惊喜。
“李治拜见皇叔!”
“免礼!”吴业挥手轻拂,玉甲与龙雀刀都遁入李治体内。
“大唐弄成现今这般模样,你们这些皇子定是怪皇叔吧?”
“不怪罪!父皇曾说,皇叔乃是天上仙,求得仙道,难免会误红尘事。怪不得,也不能怪。大唐天命所承,一切皆是天意使然。”
“呵呵,你们能如此想,倒是让本王惭愧。不过有些时候,我也的确是身不由己。时也,命也!你今既得玉甲龙雀,本王便当你是先圣冥冥之中选择的新圣。回洛阳吧,皇叔助你登基。”
“皇叔,这……”李治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自是不知,吴业会这般说,并非因为这玉甲龙雀的缘故。
真正的原因是吴业明白一件事。
如老君所说,逆天改命难。
既然如此,那就顺应天道,将这个本应坐上皇位的李治带回洛阳,再登帝位。至于其他的……
吴业抬头,眼睛看向高空。
空中轰鸣声不断,镇如来和慈航正在高空厮杀。
虽然不知慈航为何敢独身来杀镇如来,但吴业相信,慈航定是有把握,才会如此行事的。
所以,按下性子,先看看慈航的底牌再动手也是不迟。
李治也在抬头看,几息后,他自是默默地道:“皇叔,安䘵山也说要助我重掌大唐江山。”
“是吗?那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李治沉默,良久后才道:“皇叔,安䘵山手掌数十万精兵,我若登高一呼,定能让大唐忠臣群起响应,推翻武媚娘暴政应该不是难事。皇叔不如留在雄武城,可好?”
最后两个字,李治的声音已然放得很低,更是以眼角余光偷偷地观望吴业,眼中尽是惧意。
吴业之威,经李世民的教诲,早已经深入李治之心。
李治也是再三为自己鼓气,才敢说出这番话的。
吴业倒也不生气,淡淡地道:“你知道安䘵山是谁吗?”
“安䘵山?皇叔的意思是——难道他不是他?”
“不错!皇叔可告诉你,安䘵山乃是天地魔庭的魔主镇如来所化。而坐镇大唐江山的慈舤,也不是凡人,原是佛门观音,现自称慈航。”
依着吴业所指,李治傻了眼。
“皇叔,您是说这空中打斗的两人,便是安䘵山和慈舤?”
“自然,皇叔再告诉你,慈航要杀镇如来,是因为她已然决定兴兵平北疆,镇如来不死,她的目的难以达到。这也是为什么,今日你会遭此劫的真正原因所在。你是她慈航手中的饵,上钩的就是镇如来。”
“这……这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怎么能乱我大唐?”
“原因自是有的,但于你来说,这些原因都不重要。告诉皇叔,你真的相信,镇如来夺得天下会奉你为尊?”
“不信!”李治悍然摇头。
慈航都觊觎这九五尊位,镇如来又怎么可能拱手相让呢?
说罢低头看向吴业,李治面露犹豫之色,却是未敢开口。
“呵呵,你小子是想问,为何我会扶持你登基?”
“请皇叔降罪,是李治大胆了。”
“你无罪!其实,你有此怀疑也是正常。本王告诉你,因为我不是他们。慈航等欲借人族大运,集功德之力让其修为更进一步。而我与你父皇结义,得建生祠享受烟火,他们要的我已经拥有。我要做的便是守护大唐,维持现状即可。”
“原来如此,多谢皇叔相告。”
“嗯,这只是其一。其二,本王入天庭为仙官,得玉帝封号斩灵大帝。论尊卑,不亚于人间帝皇。我再求这人间尊位,又有何用?”
李治听得直点头。
直到此一刻,他才真正相信吴业的话。身子一矮,李治跪倒在地:“皇叔,请您一定要助侄儿,复我大唐江山。”
“放心,定当尽全力。或许,今日便能见分晓。”
吴业看了眼李治,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高空中,慈航和镇如来已然打出真火,镇如来手持地书,借法宝之力,拿山断岳,凶悍之色尽显。
而慈航对阵他这般凶残之态,浑然不惧。左手托净瓶,右手杨柳枝,甘露挥洒,山岳化泥而落。
看慈航从容应对,吴业心中更是断定,慈航定有倚仗。
正想着,却见镇如来一声厉啸,整座雄武城拔地而起,朝他飞来。
镇如来面若疯狂般地盯着慈航,手中地书随手而展,如天幕一般笼罩这方天地。
地书雄城,合而为一击!
镇如来面相狰狞,似乎此一击,必定能取慈舤的性命一般。
然而,事情大出镇如来的预料。
慈航面露笑容,一脸慈悲色。
待那地书降临,雄城临身时,她右手松开杨柳枝,轻握间,掌中玄光流转不息,一道古朴的气息出现在她的掌中。
吴业定睛一看,但见她掌中握着一形色古朴的长鞭。
此鞭似金非金,似木非木。长三尺六寸五分,分二十一节,每一有四道符印,在法力的催动闪耀玄芒。
当看清那手柄处的字,吴业心中大骇。
怪不得慈航敢来独身杀镇如来,原来她的倚仗是打神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