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氏看吴业出手,顿时急了,一见他停手,立刻开口出声:“晋王,二郎他这是……”
“皇后放心,臣已然用法力为圣人锁住身体生机,待我去兜率宫向老君求取一颗丹药,自是无碍。”
“是吗?这就好,这就好!”长孙氏大喜。
吴业也是一笑,朝站在远处的刘沉香招手:“沉香,你过来!”
“老师!”
看到沉香,长孙氏微怔:“晋王,这位是……”
“回皇后,这是臣的弟子刘沉香!沉香,还不施礼拜见皇后。”
“是,小民刘沉香……”
“免礼免礼,晋王的弟子,那都是自己人!”长孙氏连忙扶住刘沉香,面露笑容地说道。
身为皇后,这点人情世故她自然是知道的。
吴业对此自然也不会多说,微笑着示意刘沉香站好,然后才再开口:“沉香,为师要返回天庭一趟,你留在此地保护圣人,可明白?”
“是,弟子遵命!”
看着吴业破空离去,太子李承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向长孙氏辞别,李承乾快马加鞭,赶回太子府。一进府门,李承乾快步朝后院走去,一路高声大喊:“太子妃呢?太子妃何在?”
“你又沉不住气了,何事让你如此惊慌失措?”
一道如若铃铛般脆耳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李承乾脚下一顿,旋即露出一道勉强的笑容:“媚娘不知,皇叔回来了!”
李承乾嘴里的媚娘,正是那武曌。
自进宫封为五品才人,她并不得李世民喜欢。慈航附其身后,略施小计,便让李世民将他赐予太子李承乾。
以慈航之能,摆弄李承乾自是简单,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已然成为太子妃,一个令李承乾奉若神明般的女人。
听李承乾这话,武曌微微皱起黛眉:“是吗?你不是说皇叔离去,不会轻易回来的吗?他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这……我哪知道!皇叔可是有大神通的仙人,他或许是感应到父皇的危机,故才回来的也说不定。”
听他这话,武曌摇头而言:“不可能!”
“不可能?为何?”李承乾一脸不解地反问。
武曌却是摇头不语。
她自然不会告诉李承乾,有封神榜遮掩,吴业与李世民又无血脉之亲,根本就不可能对李世民的安危生出感应的。
武曌眉头轻皱间,朗声问道:“皇叔现在何处?我都未曾见过,太子可否带我去拜见皇叔?”
“见是要见的,只不过现在见不成,皇叔现在已然返回天庭,说是去太上老君那里给父皇求一仙丹活命。”李承乾说着,面露忧色地道:“媚娘,父皇他……他……”
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武曌掩嘴而笑:“太子,你莫不是想问,父皇有恙一事与妾身有无关系是吧?”
“这……我……媚娘,没有吧?”
“自然是没有!”武曌摇头而笑:“我自出宫后,极少再入宫,纵使前往也是与太子一起。再者而言,妾身身为太子妃,岂敢对圣人生出不臣之心来呢?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
“没有就好!”李承乾勉强一笑,他自是记得,父皇的病就是起于太子妃的一句话。
要助自己早日登基!
这话一出,第二日父皇便称病未上朝。
看他眉头紧锁的模样,武曌自知非这一两句话就能让李承乾打消疑虑,不过,她并没有在意。
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李承乾的反应。
心中诸多念头,皆在吴业身上。
吴业会来,武曌自知。
让她意外的,是吴业来得这么快!
在计划中,只要能有三到五年的时间,自己便可以掌控大唐,成为人族之王。
可现在,不过是两年不到的时间。
人间一年,天上一日。
武曌自是感叹,是那蟠桃会结束的太早,扰乱了自己的计划。
她却是不知,蟠桃会这么快结束,便是与她有关。若不是她骗走封神榜,元始又怎么会提前离开?元始不走,说为定吴业现在还在蟠桃会上喝酒,又怎么会下凡来长安呢?
武曌心中念头急转,应付着李承乾。
是夜,待众人睡下后,一道灵光自武曌体内冲去,往皇宫而去。
不说她是如何害李世民,吴业驾着筋斗云,须臾间便来到西天门。
经西天门入,不多时便来到兜率宫。
老君似早有推算到,在门口等候。见到吴业,不等他开口,老君抢先道:“帝君前来,是想给人王逆天改命?”
一句话,说得吴业蒙了圈。
“老君,你的意思是说这就是人王李世民的命?”
“不错,若非是天命使然,人王有人族气运护身,又怎么会有此劫。既为天意,想要改命却是艰难。”
“什么意思?”
“难!”老君伸手入袖,取出一瓷瓶递给吴业:“此为定元丹,是老道特为帝君炼制,也算是了结河洛图书的因果。帝君要为他改命,不妨一试!”
“多谢老君成全之恩。”
吴业听明白他所说的‘一试’是什么意思,遂是与他辞别,驾云往下界而去。
这一来一往,耽误的时间并不多,可对人间而言,却也是过去三日。
吴业从天而降,来到长安上空,当看到满城飘缟素时,为之傻眼。
身形一晃,人已然落在太极殿。
殿内,一片哀声,太子李承乾领着几个皇子王爷,正在殿中哭泣。满朝大臣,则是跪拜在殿外,哀声连天。
听到动静,众人均是回头。当看到来的人吴业时,秦琼等一众老臣,哭泣着围上来。
“王爷,圣人于日前驾崩了!”
“怎么会这样?沉香,沉香何在?”
殿外阴暗处,刘沉香一脸惧意地走出来。
“老师,弟子在!”
“你与为师说说,是怎么回事?为师让你守护好圣人,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老师,弟子谨遵您的吩咐,寸步不离这圣人。在此期间,也无外人靠近圣人。可每至夜间,圣人均是神魂不守,生机流泄如洪泄闸,弟子法力尚浅,实是无法为圣人固守生机。”
“怎么会这样?”吴业大是不解,看沉香一脸委屈的模样,和声道:“如此倒也怪不得你,这或许就是天命,行了,我去见见圣人。”
吴业走进殿,李承乾等人迎上来,悲呼着施礼。
回过众人,吴业来到棺椁前,当看到棺内的人时,不由地眼睛一睁,怒容满面。
“太子,为何……为何皇后娘娘也……?”
“回皇叔,母后与父皇情深,父皇驾崩,母后悲痛不愿独生,趁我等不注意时饮鸩而亡。皇叔,是承乾等没用,请皇叔降罪责罚。”
“唉!你有何罪?圣人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这个储君可不能让天下人失望。”
“是,承乾谨遵皇叔教诲,绝不敢有负天下万民。”
吴业一声叹息,看着棺椁中的李世民夫妇,握紧了手里的定元丹。
“圣人放心,你的死,臣弟定会查个明白,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李世民的后事,自有人操办,不用吴业费心。
领着刘沉香,师徒两人离开皇宫,往晋王府的方向走去。
铁雄、尚义等早在外为官,但怀庆在。他一直守着晋王府,谢绝几次外放为官的机会,一心给吴业守着王府。
吴业回来的消息,早在三天前李承乾让人通知怀庆。不过,怀庆只在府中候着,却也不敢来寻吴业,怕打扰到他。
晋王府,王府侧门打开,一灰色短袍闲汉从外进府,快步朝侧院跑去。
“怀公,宫里传出的消息,王爷已然出宫,正往府中走来。”
被这闲汉称作‘怀公’的,正是那怀庆。
十几年的时间,哪怕怀庆再不作为,也足够让他手中拥有足够多的资源的力量。
怀庆记着吴业的话,不敢乱来。
但他本是捞偏门出身的,又有铁雄等人的照拂,再有晋王这顶大帽子在,已然能让那些怀有心思的人来依附他。
听到这闲汉的话,怀庆笑了。
“等了这么多年,王爷总算是要回来喽。行,吩咐下去,让府里的人随我一起去府门候着,恭迎王爷回府。”
“诺!”
旁边候着的几名男子应着,不一会的时间,府门前便聚起二三十余人,以怀庆为首,翘首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