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还待再说,太子却是起身,目光扫过四人,朗声道:“你们居然有胆入皇宫?行,本太子允了,走吧!”说完,已经朝那大队人马走去。
见是这样,国王也不再多说,跟在太子身后离开。
随太子入城,直至皇宫。此正值朝会之时,听闻太子求见,假乌鸡国主倒也不怀疑,立刻让人宣进召见。看到太子,假国主面露笑容,神色和善的开口:“太子,不是说要出城狩猎吗?何故回来得这般早,有何收获啊?”
太子目光赫赫地盯着上首的假国主,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父王,儿臣方出东门,便见到一行人,自说是来自东土大唐,前往西天求取真经,欲拜见父王。儿臣便息了狩猎之心,领他们前来皇城与父王相见。现今,他等就在殿外候着。”
一听这话,假国主的脸色顿时变得有几分不自在,略显心虚。
“呵呵,我儿倒是心善!既然来了,那就请进殿来吧!”
“是!”
自有人传召,唐三藏在前,一行四人走进殿内。
当朝中众臣看到国主的容貌时,一个个都无比震惊。只是身在朝堂,才生生忍住,不敢大声喧哗。
但纵是如此,也引得那假国主注意。
目光落在国主身上,他慌了!
心中明白,这是东窗事发,瞒不住他人。
看到朝自己挑眉而笑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假国主更是心慌。
对于这猴子的威名,他自是知道。
自忖不是其对手!
心念动间,假国主腾空而起,竟是驾云而逃。
如此一来,却是真假立分。
太子再是傻,也明白谁真谁假了。当即身子转,朝国主跪拜落地:“孩儿不孝,竟是让贼作父,令父王受三年之苦,请父王降罪责罚!”
太子这一开口,朝臣也都明白过来,都朝国主跪下,大礼参拜。
不说他们,见假国主要逃,孙悟空自是不会放过,身形闪动,也是腾云而动。
假国主藏身于云层中,看到孙悟空追过来,当是恶从心中起,趁其不备,手握大刀,朝孙悟空斩来。
这一刀,端是不凡!
刀芒延绵数十丈,宛有开天之能。
孙悟空见状,居然不闪不避,任由这一刀斩在身上。
轰!余劲散却,似飓风掠空,又如晴空霹雳。高空云散,显露出假国主的身形来。
“好冤家,倒是施得一手好刀法!来来来,接你孙爷爷一棍如何!”孙悟空叫嚣不已,单手握住金箍棒,朝假国主当头砸去。
这一棍,孙大圣是生怕伤到对方的命,只用不到万分之一的力量。
可对假国主而言,却是依然有泰山压顶之威。双手持刀也无法抵挡,随着一道金鸣声起,手中大刀震碎,人也跌落地。
不过,这假国主倒也是好心思。
落地身影闪掠,竟是又到皇城大殿中。双脚沾地,摇身一变,化成唐三藏的模样,与唐三藏并排而立。
孙悟空落地,看到殿中的两个‘师父’,咧嘴而笑:“好妖怪,给你机会你不跑,还敢变化成俺师父的模样,嘿嘿,你说你不死谁死?”
假国主一听这话,立时感觉不妙。
正待有所动作时,却听到身旁的唐三藏双手合十,轻喧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好你个为祸苍生的孽障,安能辱我!”
话声中,唐三藏身后金光暴涨,元婴显化,右手化掌拍落。
掌中光明,可照耀世间一切黑暗!
大光明掌!
假国主是真蒙了!
这真的是那个西行取经的唐三藏?
他不应该是肉身凡胎吗?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手段?
一声咆哮,假国主伏身拜地。
身体也生出变化!
双眼似灯笼,头若大水缸,身长近十丈,四爪如磨盘。全身青棕毛,一尾近丈长。红眼放金光,獠牙如剑林。
再细看,却是一只狮猁王!
唐三藏一眼扫过,心中立时明白这是谁家养的了!
眸子中,忍不住露出悲愤之意:
“好你个文殊菩萨,小僧与你有旧怨深仇否?”
一旁的吴业见状,面露冷意,右手轻握,召出化血紫雷刀,一刀断阴阳!
刀芒过痕,狮猁王都来不及求饶,硕大的狮头已经滚落地。
身化黑烟,就此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等唐三藏有所反应,吴业左手化爪抓出,将那狮猁王的一缕残魂拘于手中。
“三藏,还得劳你,度化这孽障一番才好。”
“是,二兄!”
唐三藏也不客气,眼生悲悯色,就地盘坐,以大光明神咒度化这缕残魂。
随着他的诵经声,掌中的残魂化成点点金芒而散。
只是片刻,便化为虚无。
如此一来,莫说如来佛祖,就是准提、接引二圣出手,也是难再复活这只狮子。
看着这一幕,乌鸡国王率一众朝臣,朝唐三藏三人施大礼而谢。
对于这感谢,吴业并不在意。
目光微转,看向殿外。
一朵祥云自西而来。
该来的总会来!哪怕是来得迟了点。
祥云落下,一僧人从云中现身。
不用说,这僧人正是狮猁王的主人——文殊菩萨。
当感应到殿中残存的狮猁王气息时,文殊脸色为之大变,目光转向殿中的孙悟空。
“大圣,你好狠的心!”
“俺心狠?”孙悟空反手指着自己,嘿嘿怪笑道:“菩萨,说话可得凭良心,俺何时心狠,再说了,纵使俺心狠也比不过菩萨你吧?自家的孽障不好生看管,让其下凡为祸苍生,你才是好狠的心!”
“阿弥陀佛!你这猴头不知是何缘由,当真是胡说八道!”
孙悟空中眼中凶光涌动。
这文殊菩萨,不过是一元婴境的实力,却敢称自己这化神大能为猴头,不杀他岂能泄恨?
吴业见状,连忙示意制止,上前开口出声:“截教弟子吴业见过文殊广法天尊!”
“你……”
只此一句,便气的文殊浑身发颤。
骂人不揭底!
打人不打脸!
吴业虽然没有骂他,但却揭了文殊最不愿意提及的老底。
怒视吴业,却是无奈。
对于吴业的身份,他自是清楚的。
大唐晋王,与传经息息相关,杀不得!
天庭灵王,二品仙官,所代表的是天庭颜面,亦是杀不得!
截教大弟子,圣人门生,那更是杀不得。
重要的是,文殊心知肚明,自己不是吴业的对手。
杀?
杀不得!
“灵王莫要胡说,我乃是西方佛门文殊菩萨是也!”
“也罢,不念出身,断了根脚,你不认,我不强求!”吴业依然是笑容满面:“文殊——菩萨!呵呵,敢问一声,您这菩萨所说的缘由是什么啊?何不说来让我等也听听呢,您说是不是啊——菩萨!”
一番话,说得阴阳怪气!
文殊感觉像是有无数利刃在脸上刮过,生生作痛。本是想就此一走了之,但在吴业和孙悟空的注视下,竟是动不得身。一声哀叹,文殊再开口:“缘起这乌鸡国主,是他自作孽,可怪不得我佛!”
“怎么说?”
“遥想当年,这国主善待我佛门弟子,五年前,我佛如来便差我来度他归西,早证果位。我领法旨而来,不便以原身相见于他,遂是变成凡僧与其相见。只是言语间有所冲撞为难他,这国主便让人捆了我,浸在护城河中三天三夜。亏得六甲现身相救,才得以解困。我回到灵山,如实奏禀我佛如来。我佛便差旨,让狮猁王来此推他下井,浸他三载,以了结这段因果。”
“是吗?你这菩萨这么一说,我等明白了!”吴业听得连连点头:“佛门慈悲,果然是如此。三日换三年,国主你是不冤啊!”
乌鸡国主在一旁,怒视文殊。若不是忌惮他是菩萨,怕是早已经下令拿人,报仇雪恨了。
文殊菩萨脸色羞红,自忖也是有些过分。但吴业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而朗声道:“菩萨你说的是五年前!可我看这乌鸡国太子现今不外是十七八岁,五年前也就是十二三岁而已。你度国主成果位,是福报。可在国主看来,却是得死凡间身。试问菩萨,十二岁的太子继承王位,可有能力治理一国不生灾祸殃及百姓呢?”
“二问菩萨,五年前国主正值壮年,精力强盛,你却要他舍下一切入空门,可曾问过,国主愿意否?”
“三问菩萨,狮猁王算什么东西?害国主三年水浸之灾,堂而皇之地取而代之,享人间富贵,然这乌鸡国三宫娘娘何其无辜?竟是要与这孽障同眠同食,纲常伦理,在菩萨眼中视为何物?”
文殊尴尬开口:“灵王,这可不能乱说,狮猁王下凡时,便是煽了身子,做不得坏纲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