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巫王府的客苑东厢房内,阿彻终于如愿地搂着爱妻,舒舒服服地躺在榻上休憩。
近日,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虽然一直都在一起,他却没有机会,仔细看看阿晚的变化!
“下回的劫,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算算情势,总也快的!你万万不能再像这次般冲动!否则,我怎么能安心渡劫?”
“夫人说得对!为夫知错了!”不安分的大手,隔着魂甲衣裙,在她后背游走。
“我在与你说正经事!”不悦的夫人,推开那条手臂,娇嗔着怒目看他!
忽然,阿彻猛地翻身而起,双手按着她的双肩,神色怪异地说道:“晚儿,你变了!”
阿晚一愣,她变了?
“我隔着你的魂甲,竟能感受到你神魂肌肤的柔软!到底怎么回事?”
要知道,原先的魂甲,只是外表一层冰冷的硬壳!他想真正触碰爱妻,只能去到灵台!
“原来,你是说这个!这事嘛......”阿晚被他吊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可见他着急,又想卖一卖关子!谁让他刚才,不正经听自己说话!
“究竟如何?”
“没有如何,不就是魂甲完整了么!”
“我不要听结果!告诉我过程!”
“没有过程。”
“那我就自己看!”
魂甲衣襟,被双手大力拉开!隐藏在内的躯体,雪白柔嫩,竟不是虚无的神魂!
“阿彻,你疯了!”
两人一阵闹腾,没有动用修为的情况下,阿晚也只能牢牢被他压着!
“你到底承受了什么......”阿彻俯身,顶着她的额心。
“不过是场劫难!早已过去,就别让我回忆了!好吗?”
一身的魂甲衣悄然敛入,留下的是堪比真身的触感!
阿彻的热血,瞬间点燃!这一刻,他还以为,要等上千千万万年!
次日,阴雨绵绵,不辨时辰。直至有人前来敲门,阿彻才不舍地放开娇妻,起身开门。
“阿彻兄,我们回来了。”
“弟子给师尊请安!”
门外,是卓尔带回了阿凉,与他手捧珍珠贝的小徒弟。三人身后,还跟着乖巧的虎兽。
“辛苦了!荆云在西厢。”
两人相视一笑,卓尔就往另一侧跑去。
“进来坐。”阿彻将两人引入厅内,虎兽则横卧在了门前。
“阿晚呢?”一进屋,阿凉就急着想见最亲的人。
阿彻满面春风,笑着说道:“还在睡吧,你去瞧瞧!”
人入内屋,阿彻才将目光转回小徒弟身上,“事情办得如何?”
“回禀师尊,画舫已经卖了,但弟子没有再买快船。路上收到消息,飞云江下口,已经被水族把控。不知是不是瀚海那头的势力!”
“不管是与不是。早前,我们便已知道,瀚海那头,不会不做准备!”
“‘一年之约’,如今才过了三四个月。他们未免心急了些!”
“你的决定没错。水路有麻烦,不走便是!可算算路程,自巫城往西走陆路,至少多出一个月!”
“可以不多这一个月!只要师母渡完帝劫,后续之路,咱们可走空道!”
阿彻欣赏地看了小徒弟一眼,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聪明才智如你,就是修为尚缺火候!为师为你准备的苦练之所,你还达不到进去的条件。必须快些突破妖王之境才行!”
“弟子让师尊费心了!”
“想要突破,可不能冒进!”
一袭赤粉锦裙的翩翩美人,头戴九尾奔虎玉簪。在阿凉的陪伴下,走入厅内。
在座的两人,一眼就看痴了!
“咳咳!”阿凉出声提醒,阿余才通红着脸,慌张收回了视线。
“好看吗?”阿晚得意地转到痴迷的夫君身前。
“好看!我家夫人果然适合娇艳的颜色!”
大手伸出,就想将人往自己怀中搂入。
可翩翩的美人,身形一转,又回到了阿凉身边。
“走吧,干正事去!”说罢,两个姑娘亲亲热热地就往屋外走去。
屋门打开,虎兽已在门边垂头恭迎。
阿晚心情大好,路过之时,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虎兽刚有些荡漾,头顶就迎来了一记爆锤!吓得赶紧趴倒,双爪捂头!
阿彻黑着张脸,想想爱妻这天人之姿,要被那么多人看见。心中又是一阵酸苦!
大雨磅礴,带来了浓重的寒意。
王府正厅,已有六人足足等候了半日!
乍一听到门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个个都紧张了一脸!
“哟!各位怎么都在?”荆云大步迈入,身后才是阿晚一众。
“拜见大祖巫!拜见长姐!”
六人齐齐跪倒,恭恭敬敬地磕头匍匐!
阿晚眸中金光一扫,就往左侧的席间落座。
“各位的沉疴都已大好,日后也不会子嗣艰难!怎么还不离去?”
六人跪着转过方向。只有红发男子抬起身来,双手作揖,恭敬地说道:“火巫部仲安,以家族长兄身份,携众弟妹,叩谢大祖巫恩德!”说完,又深深拜了下去!
“这位,就是轻易不得离开祖地的那位‘木部首领’吧?”
跪在中间的男子,身着玄绿衣袍。听见大祖巫问他,便抬起头,朗声回答:“木巫部洛诚,拜见大祖巫!”
“木部首领中气十足,倒是不像有恙在身!”
“洛诚有难言之隐,表象看不出来罢了。”他的心中郁闷,大祖巫分明利落地治好了诸位兄姐。如今这样问来,怕是有意试探!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些不对。”阿晚玩味一笑,抬手轻捏,变出一根纤长的白羽,飘到他的身前。“荆云,给他一滴本源,让他自己到后堂解决病症。”
荆云见她笑得怪异,心中生出满满的好奇!却又不敢当着众人询问,只能听话照办,回头定要问个清楚!
“洛诚深谢大祖巫,深谢长姐!”
得到“救命之物”,他倒也不纠结。毅然起身,就往后堂而去!
“各位也别拘着了,都起来坐吧!咱们谈谈正事!”阿彻好人,适时出现。一阵清风托起五人,就往对面的席位送去。
“巫城苦耗千年,生机凋零,城不像城。如今,我要插手治理一番,你们可有意见?”阿晚正色地问道。
“大祖巫,为巫族万民之主!何处不能治理!您愿治理,乃是我族之大幸!”仲安激动地回答。
“如此便好!荆云,卓尔。这座城池的土地,受了‘绝木之毒’。需要你们置换毒土,再衍生机!只是,以卓尔如今的修为,并不足以完成这样大的任务,还得千叶帮忙才行!”
“满城的妖众,还需妥善撤离安置。此事,就请在座各位马上去办吧!”阿彻将任务布给对面的五人。也想看看他们应对大事的手段。
“属下等人尊令!”公务在前,振奋的巫王陇婧,上前领命。
随后,就带着四人退出了正堂,前往偏厅商议详情!
“师尊!弟子请愿帮忙!巫毒怕火,弟子的妖火虽然不够强大,但至少也能干点善后的小事!”阿余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
阿彻笑着看他,小徒弟的积极性,确实很强!
“那你先去协助巫王,弄清他们的前后安排,再伺机而动。”
“是!弟子领命!”兴奋的小徒弟,起身微拜。将手里的珍珠贝塞给了阿凉,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此时,阿彻的手心一亮,千叶拉着彤华闪身出来,正正站在几人身前。
“阿晚主人!”
“琴主!”
“千叶,方才之事,你可听到了?”
“听到了!”
“那你们先去城内转转。探探地形与巫毒范围。回来,咱们再协商对策!”
“是!”
忙碌的人们一一离去,阿凉也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阿晚疑惑,这里的事情,还排不上她帮忙。
阿凉小脸一红,轻声说道:“三艺说,离水久了,想出去淋淋雨!”
夫妻二人这才注意到,还有个珍珠贝,始终没被任何人收下。
“这事,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凭哥哥的身份,不好收他!阿荇有孕,也不能收!要不,你就自己收了,带回家去!”
“阿晚!这......这不合适!”她也只是区区仆从,怎能自己再收契仆,带他登堂入室!
“傻瓜,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阿彻都身带多道魂契,且个个都是君境以上的修为。再收他的身契,就像一胎生了多个崽,最瘦小的,往往总要饿肚子!
他于我们有恩,咱们必定是要对他负责的!只有你,以妖王之境收他,才是最好的办法!若能结下魂契,还可助他恢复人身!三艺,我们说的话,你能否理解?”
阿晚话头一转,直指阿凉手中的珍珠贝!苦了那么多日,总也该帮他一把!
“三艺听明白了!且非常愿意与阿凉结下魂契!只是,她若不愿,也便罢了!我可以回到闯仙河,重新修炼!”
识大体的珍珠贝,说完就挣扎着一蹦,骨碌几圈滚到了雨里。
阿凉见他这般决意,心中也就软了!终究是自己招惹来的,对方如今这个下场,她又怎么可能理所当然!
当即抬步走入雨中,双手掐出繁复的诀印,将神魂之力,重重按上珍珠贝的莹白壳面!
雨水受双方交融的契约影响,纷纷扬扬,竟围着一人一贝,汇出一团圆形空间。
珍珠贝得到主人魂力的滋养,漂浮而起。荧光一闪,瞬间化作白袍翻飞的俏面郎君!
魂契结成,空间变回普通雨水,浇了三艺一身。骤然失重,使他扑落下来,又将下方的主人,压了个结结实实!
“以后,你别叫三艺了!改叫石头吧!”阿凉恼怒,一把将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