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灵湖水面,湖面正中央,不同于略微黏稠发黄的灵湖水。而是如镶嵌一般,浮着一方清透的灵泉!就圆圆的一汪,泛着周边没有的粼粼波光。
忽然,两条赤金色的小小鱼兽,高高跃起,落回了泉水之中。
“赤金鲤孵化了!”阿晚惊喜地奔向藤柱。
所有人,包括抓头发、咬胳膊的两人,纷纷都往湖心看去。
瓦青岩藤在阿晚脚下交织缠绕,荆云拉着满脸写着没见识的卓尔,也飞身跟了上去。
转眼之间,藤桥就远远停在了湖心正中!
“小鲤鱼,乖乖出来,让我再瞧瞧,好不好?”阿晚轻声细语地哄着两条鱼兽,只能隐约看见两道鲜艳的小影子,游来游去。引诱着她的心,也来来去去!
“想看鱼兽,还不简单!”荆云拍拍阿晚的肩膀,就将手伸到了她眼前。
手心,凝出了两滴碧绿的衍生妖源,轻轻一挥,就似珍珠一般,撒入了灵泉之中!
果然,两条赤金鲤,摆着美丽纤长的尾巴,欢快地往水面上游来!一左一右,张开圆圆的小嘴,就将“珍珠”吞下了腹!
再一甩尾,轻轻“扑通”两声,居然飞溅起了大片的水花!顿时将藤桥上的三人,从头浇了个透!
小小的鱼兽,竟有御水之能!
“哈哈哈!”岸边的念乐逢,看着贴了冷屁股的三人,立即笑弯了腰!
阿彻却是吓了一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护到爱妻身前再说!
“哥哥,这两条鱼,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前,她只当哥哥看中了赤金鲤的漂亮。带回家,单纯是为了欣赏。可眼下观之,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主人的瑶池中,也养了很多鱼兽。各种锦鲤,更是六界奇珍!不过这种赤金色的鲤鱼,我还真没见过!”
念乐逢收起笑意,一步就迈到了四人身后。“鳄蟒,是一种极其贪婪的水中霸主。任何生灵,一旦进入它的领地,几乎都逃不过被吞噬的厄运。但这两枚鱼卵,却宝贝般地藏在了巢穴深处。
很显然,小小水兽,都察觉到了它们的不凡!你们,且来猜猜,这赤金鲤究竟有何妙处!”
“年纪大了,就是爱故弄玄虚!”阿彻搂着阿晚的肩,一身狼狈,发束散乱,还不忘嫌弃对方。
“反正是锦鲤一类,最大的本事,不就是聚拢气运,化作愿力,最终归于其主吗?”荆云对这类鱼兽,还是有见识的。
“普通锦鲤是这样没错!它们聚拢的,是天地自然中,以稀为贵的气运。但赤金鲤,它们本身就是‘气运之体’!”念乐逢挑了挑眉,看着四人没见识的模样,十分满意。
“‘气运之体’!那它们若是修炼起来……”荆云捂着嘴巴,惊讶地望着水中那两条小影子。
“它们认主了?”阿彻想到了重点!
念乐逢斜眼看他,臭小子,好事摆在眼前,嗅觉倒是灵敏!
“哥哥,那座石者山,究竟是什么地方?”阿晚皱眉,忽然想到了它们的来历。
“气运之体”都能在一座山的河流中,被他们随随便便翻找出来。还有那个秘境!一切都不似寻常!
“那个,阿荇好像醒了,你去将她带上来吧!”念乐逢生硬的岔开话题。
阿晚却很受用,眸中的疑惑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撇开阿彻的手臂,转身就跃入了湖中。
“臭老头,你会后悔的!”阿彻突然浮起一个怪笑。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念乐逢扬起拳头,愤愤地又朝他扑了过去!
两人刚勾住脖颈,水面上,就传来了动静!
两个湛蓝色长发,长得一模一样的姣美姑娘,并肩浮出了水面。
“哈哈哈!”阿彻一把推开念乐逢,见他傻愣的模样,直接就嘲笑出了声。
“阿晚,真的有两个你啊!”荆云不可思议地呢喃。
一旁的卓尔,看着一个个怪异的表现,更是糊涂到了底。
“你……你们不管谁是谁,赶紧,各自先去收了赤金鲤!”念乐逢赶忙回过神,心下这才知道,臭小子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
水中的两个姑娘,并不回话。相互咬着小耳朵,牵手嬉戏着,就往灵泉里钻。
“你且瞧着吧!两个一模一样的姑娘,日后会玩些什么!”阿彻满脸都是对他的嘲笑!
突然,整个“殿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什么情况?”卓尔有些应接不暇!
“是外面!”念乐逢面色一凝,“荆云,你们在此守着!臭小子,出去看看!”
一龙一虎,相视一眼,瞬间化作两道流光,就往“殿外”窜去!
就在念乐逢钻出波光水镜的瞬间,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记破空的音刃!
“璞真琴!”阿彻大力将身前之人推开,反手抽出昭阳陌刀,就往音刃劈去!
音刃爆裂,火花四溅!
铿锵声阵阵作响。高空中,不断闪烁、拼杀着一青一白,两道身影!
念乐逢扶起重伤昏迷的阿凉,从她手心取出“殿中殿”,便将人收了回去。
就这瞬间,青色身影毫无预兆地迅速坠落,猛地就轰出了一个深坑!
“说你修为不得寸进,还敢跟我叫板!这才几个回合?居然连个姑娘都打不过!”念乐逢看都不看坑内的狼狈之人,只紧盯着不远处,那手抱木琴,面蒙白纱的女子。
“你眼瞎吗?那是上古器灵!不是姑娘!”阿彻擦去唇角的血渍,艰难地爬出深坑,愤怒地朝他咆哮。
“知道得这么清楚,早年就打过人家姑娘的主意吧!”
那蒙面女子目光沉静,不急不躁,也在打量着面前两人。
“她是无主之物,打过主意的人多了去了!”
“姑娘,请恕我家小子无礼!请问,你为何要伤我家溪边兽?”念乐逢嘴边淡笑,眸中却冷峻无比!
“见猎心喜,不可得,则毁之。世人皆是如此,吾,何错之有?”刻在骨子里的倨傲,随着言语散出。蒙面女子气势一涨,又欲动手!
白光耀眼,迷了众人,“啪”的一声脆响。女子的面纱,飘然而落,右脸瞬间红起了五道指印!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阿晚。白衣泛光,姣美绝伦,就连那对别致的白色面具耳坠,都将其衬托得好似神人!
“世人如何,我们管不着!但你的错,就是敢打我的亲人!”
又是“啪”的一声,左脸肿起!神人震怒,降下了惩罚!
器灵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怒极的阿晚,迅雷般地打翻在地!手中原先紧抱的木琴摔落,竟碎成了一片光点,敛入了她的体内!
“世人无法收服你,只因缘分未到!凭你这无主之物,哪怕拥有君境巅峰的实力。没人点醒,就不可能再有寸进!”阿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中尽是寒意!
“我家夫人,可是大能者!我劝你束手就擒,好好听她教诲!终有一日,或许可得开释!”阿彻揽着爱妻的肩,骄傲之意尽显。
“狗腿!”念乐逢转过身,实在看不下去。妹妹一出来,一切也就结束了,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哼!我才不要!”
果然!结局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阿晚嫌弃地拍开肩上的手臂,转身就朝哥哥走去,“你看上的,有本事,就自己收!我没兴趣帮你养小!”
白光闪去,念乐逢看看手心,默默记下了这个教训!妹妹会介意的,阿荇定然也会!
眼前,顿时只留下了苦恨的阿彻,与傻懵的器灵姑娘!
“臭小子,我看你也是太闲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还不去追!”
蒲扇一般的巴掌,甩向阿彻的头顶,一下就将人收了进去!
“姑娘,你走吧。就当咱们没见过!”
念乐逢惆怅地摇头转身。越往北去,路上,就会越危险。他本也无意让阿凉行进多远,眼下这种情况,后路,还是先由自己走上一段吧!
秀美的器灵女子,拾起地上的面纱,从容戴回后,眼见那个没动过手的男子要走,赶忙上前追问:“这位尊上,请留步!敢问,那位打我的姑娘,她是何人?”
“怎么?想要报仇?”脚步停住,人却没有回头。
“我伤了她的兽,她又打了我,勉强就算两清了!我只是想记住,第一个教训我的人,叫什么名字!”
“哦?只是这样?”念乐逢转身面对着她,似笑非笑。
“只是这样!”器灵女子面色一红,所幸面纱戴好了,倒是看不太出来。
“她的名字,我还真不好说。或许,你可以日后再问她!”
“日后?”
“冒昧问上一句,姑娘这一路,可是要往北去?”要在半路猎取妖兽,必定是为远行!
“确实要去北边。听闻妖界的南北之乱又起。北泽王以妖帝不守祖上承诺,拔刀相向为由,正在大量集结北境妖兵!但凡参战的高境界者,皆能入宝库挑选一样宝物!”
“哈哈,正巧了!我们也是为此而去的!这一路,怕还有不少风波。要不,咱们一起走?”小算盘噼里啪啦作响,某人心中,已然算定!
器灵姑娘垂眸,细细一番思索,终究答应了同行。
“敢问……尊上如何称呼?”
念乐逢带着她腾云驾雾,一路飞驰。
“你可以唤我为‘念兄’。方才,我好像听我家那小子,唤你为‘璞真琴’?所以,你叫璞真?”
“就姑且唤我阿真吧!”姑娘垂眸,深思复杂。
念乐逢不看她的神色,也已了然于心。既然是生于上古的宝物,能化形修炼至今,定是有什么大造化在的。宝物又寻宝物,除了完备自身,还能有什么原因!
两人又客气了一番,才安静下来,专心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