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和岳不群生活多年的岳夫人此时也并没有注意到岳不群,
只是还在思索黑蛇和白蛇怎地无故死去了。
毕竟在岳夫人的心里面,岳不群是正人君子,绝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
故而,当岳不群的脸上闪过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阴狠的时候,没有一个注意的到。
只见段誉在茶馆内来回踱步,也在思索如何才能搞清楚这些人的身份。
要是在大理国,他要想查一个人的身份自然是轻而易举,
可是如今在宋国,对于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别说是查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了,就是说出他们的名号来,段誉都未必认得几个。
更何况这里有三四十号人而不是三四个人,这么多人恐怕要费些功夫了,也许得动用一下刘府的力量才行。
正当段誉思索的时候,一旁的黄蓉似乎是看出了段誉的心思,忽然开口说道:
“在场的各位都是衡山派邀请来的江湖正道,其中恒山派的师傅们与我们同行而来,期间已显露过恒山派的高深剑法,自然无疑。华山派的岳掌门和岳夫人名声极大,又得华山剑法精髓,只消施展一招,寻常人也伪装不得。”
“至于来自五湖四海的英雄好汉们想要辨认倒也不难。衡山派的刘三爷这次金盆洗手大会给各门各派皆下了请帖,每一路人都至少有一份请帖才是。那么就先请各路好汉与同行之人站在一起亮出请帖以示身份,随后再做商议。”
说到这里,黄蓉忽然故作神秘、又一副自信满满的补充道:
“大家可以放心。我师承智者百晓生,精通天下武学,知晓各门各派的事情。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练的什么武功,哪怕就是相差一丝一毫,我都可以看得出来,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一旁的段誉听了黄蓉的话,心里面暗暗寻思:黄蓉何时师承百晓生了?还精通天下武学?那不是王语嫣吗?多半是故弄玄虚......还是看她意欲何为吧。
茶馆内的江湖人闻言,先是迟疑了起来,纷纷想着自己这般身份听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指挥,未免有些太丢面子了。
但随后却又见黄蓉和段誉站在一起似是一路人,并非寻常少年,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至少该给段誉一个面子。
遂也就听了黄蓉的话,纷纷起身作成了九路人马,拿出了金盆洗手大会的请帖。
黄蓉背负着手,一一检查了他们手中的请帖,均无差别。
黄蓉这才走回了第一路人马的面前,说道:“你们的请帖都没有问题,阁下便是伏牛派的“追魂鞭”过彦之?”
对方道:“正是在下,请帖之上写得明明白白,一点不假。”
“你们的同伴之中可有行为举止古怪之人?”
“没有。”
“嗯。”
黄蓉只问了两句,便又走到第二路人马的面前:“阁下便是武夷派的“江上龙”李无恩?”
对方也是应答:“小兄弟说的不错,在下就是李无恩,我们一行人从武夷派出发,因为担心魔教的人会袭击我们,故而一路上从来没有分开片刻。”
“嗯,好。”
黄蓉又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后面的七路人马挨个问了一遍,
对方皆保证身边的人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还有的当场和自己人对峙起来,但自然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
至于一旁拉胡琴的莫大,他早就被岳不群、定逸师太给认出来了。
只不过之前岳不群见莫大自己玩的很自在,只以为他不喜张扬,便也没有打招呼。
如今到了这般时候,自然也会站出来表明莫大的身份。
众人也是一阵感慨,想不到一个茶馆居然聚集了这么多的高手。
哦,对了,
还有茶博士......
不过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众人根本没有把他当回事。他是衡阳本地人,最好调查了。
此时茶馆内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黄蓉的身上,都在看着黄蓉背着双手收来回踱步。
突然,
黄蓉脚步一止,低斥一声:“看招!”
本来背在身后的双手已如鱼跃龙门般脱然而出。
嗤嗤声响过处,一连八九颗小石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射向了九队人马,不偏不倚的朝着领头人的咽喉而去!
面对着黄蓉突然下杀手,九队人马哪里想得到?
好在黄蓉出招前已先提醒,当场众人便已本能的使出了本门功夫躲闪开来,避过了黄蓉的杀招。
但饶是如此,脚下步伐也已经乱作一团,踉踉跄跄几欲跌倒。
甚至还有的躲闪不及,还是被黄蓉击中了肩膀,顿时流血淙淙。
一番混乱过后,
茶馆内的众人站稳了脚步勃然大怒:
“你这小子竟然下杀手?!难道你才是魔教的人?!”
“依我看这小子多半就是魔教中人,想借此机会杀了我们!”
“段世子!这人可是你带来的?”
众人情绪激愤,眼睛瞪的比铜铃还要圆。
要不是段誉站在那里,只怕他们当场就会把黄蓉给杀了。
然,
黄蓉却是嘻嘻一笑,并不当回事:
“我不是说了么?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练的什么武功,我自然都看得出来。我刚才出手刻意留了几分气力是算准了你们的武功完完全全能躲得开,所以才会放心出手。如若不然,我刚才又何必提醒你们呢?”
众人顿时语塞,毕竟他们也不知道黄蓉的底细,更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
随着众人逐渐的安静,他们的目光都不禁移向了那个被黄蓉用小石子击中的人。
这人年纪已有四十,是枫叶庄的赵拳师,在江湖中也颇有名气。
如果黄蓉说的是真的,她算准了众人能够躲得开,那么没有躲开的赵拳师又是如何?
刚才也有眼尖的人看得出来,这赵拳师使得的确是枫叶庄的轻功步伐并无错漏,只是慢了半步,故而才被黄蓉的小石子击中。
只见赵拳师捂着肩膀的伤口,没人问他,他却反倒主动对着众人解释道:“这少年的手法如此之快,我一时走神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