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小心!这贱人要动手了!”
天山童姥虽然不知道段誉为什么帮她说话,可此时见到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毒辣,也不禁开口提醒段誉。
但还是晚了一步,
李秋水早已在她说完之前就已经动手!
只见一道飘忽若神的窈窕身影在众人面前微微一晃,下一秒,一道长袖便已飘然拍向了段誉的胸口!
段誉对李秋水这女人早有防备,当下便是一声怒喝,浑身筋肉绷起,硬生生的就要去挡住了这一袖。
看到段誉居然用身体去抗李秋水的攻势,李秋水顿时眼中流露笑意,而天山童姥看了却是眼皮一跳。
原来李秋水这一招并不仅仅是普通的袖子,而是她的一招成名绝技,叫做《含袖拂穴》。
虽然只是衣袖,但却蕴含了深厚内劲,只消用衣袖轻轻一点,对方便会立即全身气血逆行,翻倒于地。
别说是段誉,就是二百多公斤的西夏大力士,也折不动李秋水这一片衣角。
如今见到段誉硬生生的用身体去抗李秋水的攻势,实在是愚蠢之至!
然而,
就当李秋水的衣袖触碰到段誉的胸口的时候,
本来受到内劲而翻倒在地的段誉却只是身子晃了一晃,随后两脚一绷,稳扎在地面上,发出了“铮”的一声,好似撞到了一口大钟!
这难道是......
天山童姥顿时眼前一亮,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小贱人!你的含袖拂穴居然被金钟罩给破了!真是丢了我们逍遥派的脸!”
李秋水的眼神之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没有想到,金钟罩这种不入流的外门武功居然能挡得住自己的内劲?
要知道,在江湖中,内功可是专门克制金钟罩铁布衫这种外门横练功夫的!
但她们又哪里知道,段誉练的是内外兼修的十二关神级金钟罩?
然而李秋水也来不及诧异多少时间了。
就在她那一招含袖拂穴失了手之后,段誉早已大手一捞,抓住了李秋水洁白的长袖,猛地一把将李秋水拉了过来。
同时运起内力以一阳指飞快朝着李秋水身上的穴道点去,出指速度竟已快如闪电,叫李秋水大吃一惊,脚下连忙运起《凌波微步》踏着八卦六十四方位闪将而去。
“小贱人,这下可轮到你了!”
调息已久的天山童姥也倏然出手,变化繁复的天山折梅手瞬息之间已化作了上百枝雪中寒梅在李秋水面前绽放开来,封住了李秋水凌波微步即将行走的去路。
而李秋水脚下的凌波微步也果然在这一刻就像是被困在了寒冰中的一枝寒梅,居然再也走不动了一步。
李秋水紧紧的咬着牙,知道自己的师姐巫行云虽然不会凌波微步,但是她的天山折梅手却是天下武功的克星,无论是什么武功都在天山折梅手的变化之中。
当即李秋水也无法再逃,只能趁着两人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和他们死斗一场!
至于周围其他的人,则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三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又打斗了起来?
难道是她们的家务事?自己还是看个热闹吧。
且说李秋水紧咬牙关,决心和他们死斗一场,当下便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小无相功!”
这小无相功是逍遥派三门神功之一,和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以及北冥神功并列。
当年她们师兄弟三人各自在逍遥子那里学会了一门,李秋水则学会的就是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即为不着形相,无迹可寻,没有招式,却也有招式。
只见李秋水一双美目飞速在天山童姥和段誉的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全身真气运作,左手一指向段誉左肩的云门穴发出,正是段誉所使出来的一阳指!
而右手则飘然拂动来抵挡天山童姥,抵挡之势宛如寒梅映雪,赫然就是天山折梅手!
而且李秋水使出来的招式,虽然和他们是同一式,但威力却要比他们更胜一筹!
这一来是因为段誉和天山童姥之前耗损的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使出来的招式力不从心。
二来是李秋水内力充沛,能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自然可以短暂的压过他们一头。
乒乒乓乓,
三人同时以一阳指、天山折梅手和小无相功模仿出来的招式一连斗了将近十几个回合!
打的四周风声猎猎作响,积雪扑簌簌的飞溅而起,更有无数的枯木、顽石遭了殃,不是被一拳打穿,就是被一掌拍碎。
每一招每一式,都尽现天下一流顶尖高手的精妙武功。
把周围的那些神盗都看呆了。
他们虽然也在江湖中大名鼎鼎,但是其中也就楚留香、萧十一郎和陆小凤(未知真假)三个人跻身于江湖一流高手之中。
更何况这一流高手之中尚且还有很大的分水岭。
此时看到这一幕,如何能不为之动容?
盗圣白玉汤更是啧啧感叹:“这江湖真是险恶,高手也是层出不穷,我还是找机会归隐吧......”
楚留香站在白玉汤的身边微微一笑:“在你归隐之前,何不比一场轻功?也让江湖人瞧一瞧,盗帅和盗圣的轻功究竟谁更强。”
白玉汤一听,立即摩拳擦掌。
但是又垂头看了看自己刚从京城的老字号买来的飞云靴有些心疼,自己这么穷,万一磨坏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将靴子一脱,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我让你一双鞋也可以。”
“无趣。”
楚留香见多识广,早看出白玉汤的小心思了。
随后又见这百晓生一事基本上已经解决了,大理段氏的人也查到了这里,再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吹冷风而已,于是一个转身便乘风踏雪而去。
几乎就是一瞬间,便已经飞入了两座山峰之间,不见了踪迹。
白玉汤见楚留香的轻功如此之高,果然名不虚传,当下挑战的意思便更浓了,将靴子随手丢给一旁的陆小凤:“兄弟,帮我拿好靴子,我一会回来拿,多谢了!”
说罢,白玉汤也在冰冷的雪地上飘然一掠,没入了两座山峰之间,不见了踪迹。
唯有陆小凤拿着一双臭烘烘的靴子不明所以,从他苦笑的表情来看,他的确是陆小凤本人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