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死的冤枉吗?不见得,不过对于苏老将军是死得其所。
罗梓柯和苏老将军还没到工作交接的时候就见面了。
“后生可畏!当年你父亲还曾是我帐下猛将,现如今你都当了元帅了!”苏老将军嗓门大的罗梓柯耳朵疼。
罗梓柯笑着上前行礼,行的是晚辈礼然后说道“西北艰苦,老将军辛劳!”
罗梓柯心里有点偶像幻灭,苏老将军一直是他的目标,可是这老将军一见面就这番小肚鸡肠的言语,先是说他爹职位低下不如他,又说年小不懂事,实在减了大将风范。
“驻守边疆本就是我等职责,罗侯可要守住国门!”苏老将军扯了扯嘴角,语气重了起来。
“罗某定不负陛下重望。”罗梓柯装模作样的朝着京城的方向拜了拜,心说,能让你抓住话头?京城这么多年别的没有,礼数可是多年培训。
周成的葬礼没人在乎,重头戏都在这俩人身上,周家人敢怒不敢言,好在两个人都没摸清对方的意图,早早回了家。
罗楠看到跟着罗梓柯一起回来的萧裕梁心里骂了句娘,面上还是笑呵呵的说道“爹爹,浴室都准备妥当,先去洗漱一番,解解乏,饭菜马上就好,今日好好歇歇。”
“宝儿这般能干,你也要多歇歇,爹爹这么大的人,哪里就累到。”罗梓柯说着就抱起了罗楠。
萧裕梁在一旁赔笑,心里这个别扭,罗楠这个老妖怪居然装作小孩子的样子,真不要脸!罗梓柯也是,还是大将军呢,说话真是肉麻。
萧裕梁在一旁腹诽,不期然碰上罗楠警告的眼神,赶紧低下了头。
罗楠来了西北要常住在固原府,罗梓柯上任以后要在军营,所以罗楠打算好好经营一下在固原府的产业。
三辈子,罗楠都领过兵,深知粮草的重要性。
罗楠手指敲着桌面,钱在哪?粮在哪?
真的就这么密不透风?
利益分赃要是不公平可不就成了隐患?
苏老将军上两世都是走了斩杀周成这步棋,导致了罗梓柯在西北一直根基不稳。
周成是什么人?那是皇帝的人,粮草由皇帝经由周成的手把控,可是说到底还是要给苏老将军,这里边多少烂账只有苏老将军和周成知道。
后边来的人,不管是谁,都已经棋差一招,西北军多少苏老将军门生旧故,他防的就是人走茶凉,所以要把所有人的利益捆到一起。
不用想,周成的死,没有人是无辜的。
罗梓柯是一上来就得罪所有人,还是同流合污,这是第一道选择题。
罗梓柯两次都选择了同流合污。
其实看似两个选项,可是根本没得选,山高皇帝远,弄死罗梓柯太容易了。
谁来都是这么个选项。
工作交接的第三天,罗梓柯就骑着马跑了回来,把自己关进书房,看着好像要绝食自尽的样子。
“爹爹,怎么这么几天就回来了?”罗楠轻轻的推开门试探的问道。
“爹爹无事,让宝儿担忧了。”罗梓柯很快调整好情绪,温声说道。
“差事重要,但也不能生闷气啊,气病了,我该心疼了。”罗楠拉着罗梓柯手说道。
“爹的不是,怎么能让宝儿心疼呢?”罗梓柯讨好的说道。
“爹爹这几日和同僚相处的如何?他们可有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罗楠拉着罗梓柯一边走一边问道。
“扯了一天的皮,正经话都没说几句。”罗梓柯嘲讽的歪了歪嘴。
“听说黄兰县那里有一座金山,爹爹是真的吗?”罗楠一脸向往的说道。
“什么金山,是个荒山,民间总有人说那里有金子,不过朝廷什么都没采出来。”罗梓柯辟谣道。
“无风不起浪,什么都没有,苏老将军的三儿子去哪里盖宅院干什么呢?”罗楠好奇的看向罗梓柯。
“你如何知道他去那里置办宅院?”罗梓柯问道。
“外祖母在西北的产业不少,一股脑都给了娘亲,正好咱们也要过来置产,那些人有些门路。”罗楠轻声说道。
“他是偷偷的?”罗梓柯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军队这些人,做事并不细致,得了钱财大手大脚的多,经营好的很少,要细查总能查到大概得了多少好处,可是苏老将军的几个儿子做的隐秘些。”罗楠又说道。
“戍守边疆,环境艰苦,得些钱财不为过,只是他们不放权。”罗梓柯居然和罗楠吐起了苦水。
“权和钱总有先后,爹,得不到权,你这一任待不长,以后再想领兵就不容易了,领兵要的是公平,最起码明面上要公平。”罗楠幽幽的说道。
“咱们家乔迁不是要邀请众位叔叔伯伯,爹爹心中可有了人选?”罗楠眨了眨眼睛问道。
“宝儿,你真的要在这军营里做点什么吗?”罗梓柯不解的问道。
“爹会认为女子不可领兵吗?”罗楠认真的问道。
“别人或许我会不赞同,可是我的宝儿,做什么,都是对的。”罗梓柯宠溺的笑着说道。
“我还太小,过几年我就给爹爹打下手。”
罗楠开心的跳起来,爬到了罗梓柯的后背上。
罗梓柯毕竟也是从军多年,想要把人换下来让自己的人上手段也不少,缺的就是一个契机,现在契机就在他的面前。
上辈子罗梓柯到了西北两眼一抹黑,完全没有助力,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整个西北军团,他还有罗楠。
罗楠把溧阳王给的护卫全都按照咨询培训了一遍,深入到固原府的各行各业,同时穿越的福利罗楠也没想过放过,毕竟她需要很多钱。
罗楠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罗楠直接买了两座荒山,大搞基建,一步到位的工业化那是神话,可是一步步来,总有一天会实现。
罗楠安排完一切,西北下起了雪。
初雪的美好,像是初恋,怎么也忘不了,罗楠还是忍不住,深更半夜的跑到沈孝儒的房间来参观。
罗楠坐在沈孝儒的床边,借着窗户透过的月光仔细的看着沈孝儒这张稚嫩的小脸。
那一年,林笑跟着他父母去到南疆,成了罗楠班里的插班生。
城里来的小男孩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罗楠永远也忘不掉,林笑缺颗牙的那张笑脸,还有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衬衫。
“梨涡的位置都一样,怎么这么好看?”罗楠还是忍不住伸出了咸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