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既辞抿唇,沉默片刻开口,嗓音依旧温柔地不像话,“好,那我先出去,等会饭做好了再来叫你。”
林霁七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划过冷笑,他是真能装。
她对陆既辞的态度还比不上对别墅的佣人,他居然还能一副温柔深情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那变态的掌控和占有欲罢了。
表演型人格。
林霁七明明记得那天倪烟给了她一张纸,说上面写了她的联系方式,她可以帮助自己。
但却怎么都找不到了,一定又是被那个恶魔拿走了。
那晚之后,她几乎每天都在做噩梦。
梦里她被陆既辞囚禁,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四面都是白色的墙,那种绝望的恐惧直达心底。
他伤害她,给她注射药物,用小刀慢慢地割伤她的身体,冷漠地一点点看着鲜血流出。
真实的可怕,不像是梦,倒像是真实发生的。
她手臂上的一道道伤疤也似乎在印证着那些真的不只是做梦而已。
她一次次在噩梦中惊醒,一睁眼,比做噩梦更可怕的是梦中的那个恶魔就躺在自己身边。
他安抚的抚摸她的后背,低声哄诱,“小七,不怕,又做噩梦了吗?只是梦而已,不要怕。”
陆既辞就是她最大的噩梦。
斯文楚楚下是深不可测的病态与狠毒。
林霁七不再讨好陆既辞,也不再想着小红花,她只想彻底逃离他。
一个想法在她心间慢慢成型,她要逃走。
逃离陆既辞的掌控,彻底远离他。
书房。
陆既辞这头还每天想着怎么哄林霁七开心,每天结束工作后都抽时间练习游戏。
要达到65级才能在游戏里结婚,而他玩了两个礼拜才30多级。
一群人在组队刷副本,有超难的大Boos,每周刷新一次,通关了可以掉落大量经验和武器。
因为都是熟人,大家直接组队开麦。
“妈的,谁他妈把老子打死了,瞎了吧?傻逼!”
祁默看到屏幕上显示自己被队友打死,直接开骂。
顾西城咳了两声,声音都有些颤抖,“祁哥。”
陆既辞看着键盘,怎么就手抖了呢。
“这是不是你拉的人?这菜狗谁啊?”祁默极其不满,“这什么爷一上线……”
念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熄火了。
怎么这么耳熟,完了,这鬼名字他妈的不是陆既辞吗?
他不会被灭了吧。
“祁默,抱歉,是我打死了你。”陆既辞平静道歉,却听不出一丝歉意来,反而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险深意。
陆既辞这时候叫他全名,比他老子叫他全名还可怕。
一群人笑得不怀好意,他们早知道顾西城把陆既辞拉进来了,祁默进来的晚,不知情。
陆总技术确实挺菜的,但没人敢吭声。
祁默属实冤大头一个。
祁默声音颤巍巍的,在自己嘴上打了两下,“辞哥,我开玩笑的。”他干笑两声,“没事,死了也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陆既辞懒散挑眉,“是么?”
“没事,没事,死了而已,能复活。”
“那就好。”
下一秒,祁默刚刚复活,便又被打死了。
【您已被队友爷゛一上线╮全服掉线用剑击杀】
祁默,……。
“抱歉啊,又把你打死了。”陆既辞语气沉肆,“问题不大吧?”
上回无意,这回有心。
祁默沉默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大。”他向来能屈能伸,“哥,您饶我一命,别再打小弟我了成吗?”
陆既辞点了点头,“嗯。”
“嫂子呢,叫来一起玩呗。”
陆既辞抿了抿唇,“她在休息。”
他现在的水平还不太适合让她看到。
祁默复活了两分钟,屏幕上再次显示他被陆既辞打死了。
陆既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花了。”
这键盘怎么回事?不太受控制。这回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大招怎么就按出去了。
祁默想砸键盘了,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真服了。
“各位哥哥,我还有事,先下了,你们继续。”
说罢光速下线闪人。
陆既辞盯着屏幕,技术那么烂,走就走吧。
打完游戏,合上了电脑,陆既辞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按了按眉心,轮廓半掩在光的阴影里,眉眼深刻,温润又恣意。
他盯着不远处的黑色礼品盒微微凝神。
是上次他和林霁七去买衣服,她挑回来的礼物。
回来看到之后他脸都沉了,不知道小姑娘挑这东西是何用意。
林霁七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对他也冷漠,连小红花那一茬都不再提了。
陆既辞指节一下下轻叩桌面,她要是爱好这个的话,他哄哄她也不是不行。
半晌,陆既辞到浴室洗了澡,只围了一条浴巾便出来了,结实分明的胸膛裸露着,野性又放肆,男性荷尔蒙气息喷薄而出。
然而林霁七对他视若无睹,低头看平板看的专心。
陆既辞走到她面前,嗓音清润低醇,磁性悦耳,“小七。”
林霁七低头看剧,没理他。
“小七。”
“……”
“小七。”陆既辞依旧锲而不舍地喊她的名字。
“小七,看一下我好吗?”
林霁七觉得耳朵要起茧子了,才不耐烦的抬起头来,“看你干嘛?”
林霁七看到他愣住,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平板滑落在地毯上。
她眉头像是打了结,满脸都写着困惑。
陆既辞头上戴了一对黑色的情趣兔耳朵???
一张清冷深沉的脸,上面竖了两只兔耳朵,反差过于强烈。
她下意识地往床里面坐了坐,和他拉开距离,“你想干嘛?”
有了上次他装狗的经历。林霁七觉得下一秒陆既辞像兔子一样跳起来也不足为奇。
那画面想想都目不忍视。
陆既辞倾近她,嗓音低哑暧昧,“小七。”
林霁七拿起枕头挡住他的身体,“你别过来,我有巨物恐惧症。”
陆既辞顿住,手附在浴巾上,神色极其不自然,迟疑片刻之后,一副壮士赴死的样子扯下了自己的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