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自己醒来后,看到罪魁祸首坐在自己面前赔着笑脸,连自己衣服都换好了。
“你想得到的都得到了,放我走吧。”
“小梦儿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你怎么对我都是我应得的,但你不能和你自己的身子骨过不去;昨天太医还讲你身子单薄要好好的静养,等我们成亲你养好身子我带你去江南好好玩玩。”
“听殿下这意思是要囚禁我?”
“梦儿不是囚禁,怎么舍得囚禁你,你乖乖的吃些东西,圣旨己下待你我大婚身体也这么弱可不成。”
季启辰注视伊梦的眼睛尴尬的搓了搓手,在满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下人面前解释都苍白无力。
“如果你不习惯,可以留上一二个你顺眼的?”季启辰征求着伊梦的意见。
“不用我要木砚,其他的全赶出去。”
“木砚可以来但这么大的院子总得有个打扫的吧,要不留个年岁小的给木砚跑个腿”季启辰明面上是小心翼翼的商量。
实际上是在让人看着自己,如果不同意指不定又要弄多少人来!还不如留下一个到时好处理。
“好,我吃了东西就要见木砚。”
“真乖小梦儿今天我让厨房特地做了你爱吃的这两天吃的清淡一点养养身体,过几天赏花节我带你去郊外参加游园会。”
见伊梦乖乖吃东西季启辰以为是小家伙乖乖的认命了,自己也渐渐的放下警惕。
除了不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其他的伊梦表现的很乖,季启辰放心的出去的办事去,季启辰走后没多久。
伊梦就和木砚捆了叫林丛的小厮扔到床上装作自己在休息的假象,扮成小厮跟着木砚偷偷乘着侍卫午休换岗的功夫溜了出去。
主仆两人没去伊府反而乔装打扮去了车马行租了两匹好马去边关!
因为木砚告诉自己父亲知道赐婚欣然接受全然不顾自己的想法。知道求父亲沒用只好去边关找舅舅。
眼皮一直跳的厉害季启辰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回到家直奔伊梦的小院子,看到被子有人蒙着还以为是小家伙是像前两天赌气不肯见到自己,也就退了出去。
直到晚上自己实在不放心伊梦踏进院子,既不见木砚也不见配给他的小厮林丛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被骗了。
掀开被子看到是林丛,脸色铁青嘴里气得不住的念叨“原来这么乖都是装的,来人给我备马去伊府,至于林丛失职交给管家。”
很快一行人来到伊府活像土匪一样抓着看门上来就回伊梦回来了吗!
门童结结巴巴的说没有大少爷没回来,一行人又风风火火的走了活像踩了风火轮。
这时管家说中午吃饭换岗时看到木砚带个脸生小厮出去,还以为是给伊梦买东西便没多问。
季启辰此时一心在伊梦身上,顾不上跪地请罪的管家。
季启辰大概猜到伊梦会去那会找谁,虽然知道伊梦的文书现在根本过不了边城,
很生气但是更多的是担心伊梦刚刚病过一场还尚未痊愈也不晓得身体吃不吃的消。
自己深知夜长梦恐生变,便早早央求父皇把伊梦的文书做了更改,历来年魏朝怕混进间谍所以文书一个字核对不上就会扣押。
更何况大魏民风好娶男色为了维持正常的伦理纲常娶男妻和娶事一样,甚至研究出了一种秘药让成年男子像女子一样生子。
同样对男妻也有一套礼法甚至有些苛刻,其中一条便是未得夫君允许陪同不得出城,怕男妻在外对夫不忠。
更有甚者让男妻服用一种转化性别的丹药,失去男子最原始的资本,从而达到男妻对自己从一而终的目的。
而伊梦就属于这种文书己迁入夫家的男妻到了边城便会被扣押,通知夫家领人,夫家不追究逃跑男妻无事,若夫家追穷男妻是要打板子的如同卖入夫家的奴隶。
也无法至仕经商下半生只能靠着夫君的良心活的卑微,刑法如此严苛是为了阻止男男之风没想到真爱无敌依然有人前扑后继。
现在季启辰除了生气愤怒伊梦的逃跑还有一丟丢心虚,因为更改文书要两人同时到场才可以,自己擅自以皇子身份强制让人办理文书不说还没告诉伊梦。
一路上心烦意乱的想着,突然下人回禀管家说有人城门扣押了一个下午叫伊梦的。所持文书是吏部尚书的长子但官府文书却是三皇子的正夫。
得到消息的季启辰喜出望外匆忙去接回伊梦。
看到伊梦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季启辰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季启辰让管家交涉好了一切便把伊梦小心翼翼抱上了马车,像是失而复得的至宝。
其间伊梦一言不发,知道伊梦是一时接受不了所以也没追究他偷偷逃跑的事情,想出言安慰不知该说什么,尤其是事情是自己做的如此以来倒像猫哭耗子假慈悲。
一开始季启辰以为小梦儿会慢慢想开,可后来伊梦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只是坐着发呆。
“这都二天水米未进,你就打算这么饿死自己?你要是委屈可以打我骂我砸东西发泄出来何必这么压抑自己,嗯,小梦儿?这件事是我不对,你要什么我能做到的都会去办。只要你肯吃东西。”
“我要走另外文书上解除你我关系,不然我宁死。”
“想都不要想,来人传膳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个毛孩子。”
不一会饭菜就摆上了桌,伊梦瞄一眼就知道是自己爱吃的,虽然意志很坚定,但是肚子却很不争气。
可是想到出城时因为自己嫁人为夫郎就要被扣押,而同岁的木砚就可以随意出入去往边城报信求救,木砚如同自由的鸟,自己却成了笼中雀。预想往后一眼看到底的生活伊梦就觉得生不如死。
季启辰端着粥强行喂伊梦,不是被打翻就是被吐掉,饭没喂进去两人反到弄得狼狈不堪。
又过了两日,水米未进伊梦己经饿的站都站不稳。
季启辰匆匆赶来定定的看着面前饿的面黄肌瘦小人,带着绝望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描募伊梦的样子,仿佛在挣扎什么内心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一脸别人剜他心头肉一样开口“:你乖乖用膳要走也得有力气,你说的条件我同意了,父皇那里我会承担,这是文书你签字就生效,你吃了东西乘我没反悔赶紧走,还有最关键的季启钰不是好人你别和他走的太近。”
说完季启辰头也不回的走了,大概是怕自己会逼伊梦留下来,怕会逼死伊梦,所以只要他安好远远的看上一眼便是心安。
伊梦也没想到季启辰会这么干脆,但怕季启辰反悔赶紧拿了几个包子揣进怀里拿着文书摇摇晃晃的跑了。
出府后没多就碰到了季启钰说是特地来接自己,还说是自己替伊梦求情皇上才收回成命的。
当时自己还感激季启钰仗义之行,现在看来是季启辰心疼自己才上书请求陛下收回圣旨,然后被贬到封地。
伊梦还在回想着什么,突然看到阵眼中心的季启辰划破了手腕血流在地上形成一条细细的血线向自己的方向宛延而来。
随着做法之人的念念有词,血线越来越宽仿佛是在接自己回去的血路,想阻止季启辰告诉他这样会没命的,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阵法中走去。
伊梦发现自己脸上有温热的东西划过,做鬼这么多年笫一次发现鬼也会哭,伊梦想扶起因失血倒地的季启辰,却被一个神秘光晕吸走。
栖霞殿中人头攒动却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到,床上的人呓语出声猛的坐起来。
坐在一旁的华贵妇人好似把心放回肚子里般叹了口气:“你也是的多大人了,竟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虽说大魏民风开放百姓以娶男妻也为平常,可是皇室从未有此先例,也难怪你父皇大发雷霆。”
看着喋喋不休的母妃,季启辰震惊了一瞬便恢复了平常。
上一辈子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后,没几年母妃便去了;己放不下伊梦朝臣也知道就不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了。
便从宗亲中挑了一个天资聪颖的孩子继承大统。起初还好,随着了母妃仙逝,太子长大季启辰却觉得自己越来孤寂,总是想那个人。
如果当初自己不放手也许就是另一个结果了吧。想到这太子仁政爱民就算自己不在百姓也能安居乐业;索性寻仙问道,求拜神明也许上天垂怜让自己重来一世。
看着焦虑的母妃还想说些什么男子连子息坚难你父皇不会同意的。
自己只好出言打断:“我此生非伊梦不娶,母妃莫要在劝。”
看着执拗的儿子淑妃愣了一会“:你愿意,伊家愿意吗?他外祖家愿意吗?”
”堂堂吏部尚书的公子给你做了男妻等同自断前程,你自己这辈子也会无缘大位。”
“你母妃说得没错江山美人你自己选?”母子二人被突然进来的魏帝打断对话,但也习为常。
看到魏帝季启辰想到上一世父皇常常为自己的事难以入眠,弥留之际还把飞龙甲给自己不由的心酸愧疚。
“父皇儿臣若能收复历城,是否能得到赐婚,儿臣愿立军令状。”
说到历城魏帝两眼放光,历城马肥草美,多以游牧为生,牛羊成群。
历城马是最合适做战马。常有将士们口口相传得历马如吕布得赤。
但历城人多以游牧又土生土长犹如狡兔三窟一样难抓,最狡猾的是去年高价购得一批厉城马只有公的多,母的大多老弱病残;根本不适合培育优质战马。
看着势在必得的儿子仿佛看到少年的自己,魏帝沉思良久突然觉得可以给季启辰一个机会就像当初自己父皇那样。
“军令状就不必了,可以待你凯旋之日就赐婚,如果输了不要再提。”
“儿臣谢过父皇,儿臣告退便不打拢父皇母妃了。”
看到魏帝这么轻松的就同意了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心情愉悦的打趣一句。离开栖霞殿的季启辰便忍不住想去见见心心念念的小人儿。
魏帝无视淑妃要刀人的眼神,死皮赖脸的坐下开导淑妃:“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为人父母只要孩子不违法乱纪祸乱朝纲,要懂的尊重理解。”
“我知道可我就是见不得自己宝贝那么久的儿子,像个舔狗一样在人家后面转,关键人家还不搭理。”
“儿女大了都自己的缘分,是追着别人跑还是被别人追着跑都是他的选择。”
“不可能人人都会喜欢辰儿,辰儿这两年混迹军营己二十有四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偏你傻呆呆的不知道。”
“我傻你聪明,你别找我这个笨蛋去聪明的人去。”淑妃年少生过一场病智商只有十几岁孩子的,所以格外在意别人说她傻。
魏帝无意间提到淑妃的伤心处也很是自责,便上前安慰道“:你才不傻,自打你进宫我就没纳过别人,因为没人能有你聪明可爱。”
“讨厌,油嘴滑舌,离我远点,哼!”
不过想到儿子淑妃像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魏帝看到淑妃这孩子气的娇憨模样不由得自己春心大动,上前一把抱起淑妃往内室走,宫人极有眼色的掩上房门。
不一会室内传来的呜咽声似歌似泣一直持续到午夜。
反观季启辰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上一世自己听说伊梦要订亲自己也如些闹过。
结果是伊梦对着表明情愫的自己视为洪水猛兽,那时想着伊梦年岁小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可不曾想过了没多久就和季启钰在一起称兄道地,还让自己成全他。
结果季启钰利用完落个死无全尸。如今重来一次自己决定快刀斩乱麻。
夜色四沉墙院深深,谁也想不到温润如玉的五皇子季启辰竟做起了采花贼要不上是上辈子没少翻熟悉环境这辈子差点被狗追。
轻车熟路的走到伊梦的院子,不由得各种情绪拥上心头,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也许这一次应该光明正大一些,也学学季启钰扮演什么知心哥哥那一套。
随着敲门声响起,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伊梦不耐的:“蠢木砚,没看见到小爷正烦着呢,不知道自己进来。”吱呀一声伴随脚声越来越近。
伊梦还想说些什么抬头一看魂都飞了,“真是阴魂不散,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奔过。”
不等伊梦做出反应,季启辰突然伊梦把拥入怀中,起伏的胸口显示着主人的激动。
过了一会季启辰放开伊梦,两眼放光的直挺挺的盯着伊梦,仿佛下一秒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要在自己灵魂中刻录上他的样子。
伊梦可不会这样想,上午自已才拒绝季启辰这人该不会觉得自己落了他面子来杀人灭口的吧。
心里盘算着自己这三脚猫的花拳绣腿能在众皇子武力就高的五皇子身下走几招,实在不行自己就喊人丢人比丢命强。
看着伊梦这样季启辰那还不知道伊梦不是重生的,至少此刻不是,遗憾又庆幸。
遗憾的是这样一来自己说季启钰不好像诬蔑,庆幸的是伊梦不记得上辈子的事不用经受痛苦。
这样也好伊梦无忧无虑的活着就是对自己最大安慰。不记得也好反正自己也会好好守护面前失而复得的小人儿。
“你别紧张,我来是听说你病了看望你;另外有点事情需要你知情。”
此时季启辰才注意到伊梦身着里衣像个小兽似的缩在床角,无辜的大眼睛迷茫又怯生。那表情像极了自己春梦里的样子,让人欲罢不能。
可勾人不自知的始作俑者却不知季启辰内里的想法,感觉季启辰像两眼放绿光的狼;不知什么什么时候就咬断了自己的脖子。
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问道:“那殿下深夜来此是何意?”
“我直白一点你别怕;我已向父皇母妃禀明今生非你不娶;这么多年你去军营我也随你去难道你就真不知我的心吗?收复历城后你我便赐婚。”
看着彼时年方十六还未开窍的伊梦,季启辰一定要在伊梦十七岁之前阻止季启钰接进伊梦,上天垂怜一切都来的及。
其中像伊梦这样家世有些都有通房了,只不过伊梦母亲早逝外祖一家觉得还小惯出来单纯良善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一直还小。
听到这伊梦炸毛了“:你凭什么?这件事我不同意。你赶紧让陛下收回成命。”
“这件事情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你早些睡吧;过几天出征外会在来看你。”
也许是害怕争吵伤了两人情分,又或者像上一世伊梦声泪俱下的求自己放过他;季启辰逃也似的走了。
留下伊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决定天亮去找父亲,父亲总不能看到自己儿子做男妻吧。再不济也有外祖父。迷迷瞪瞪的想着不知什么时间就睡着了。
再醒来己是日上三竿,顶着鸡窝头的伊梦坐在被子里接受木砚的贺喜。瞬间清醒过来。
“木砚你现去套车,我去书房找父亲,如果不行就去陈府。”
书房内,伊梦的父亲伊非白在盘算着什么被伊梦打断闪过一丝不悦,看着那张七分像妻子的脸不由得三分怕和七分不喜。
“父亲,父亲你能求皇上收回成命吗?”
伊非白本来想训戒伊梦不知轻重,但转念一想伊梦不出意外的话会是王妃,训诫的话变成了出言相劝。
“梦儿,陛下圣旨己下,抗旨是大罪;不为自己想也想为家人想,好好的学做男妻的规矩;不要任性不要丢了我与你外祖父的脸。”
看着父亲笑眯眯样子伊梦觉得心里拔凉;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没想到对自己的一生这么不在意。心中不禁悲凉。
“那父亲我退下了。”眼看父亲没有指望,看来只好找外祖父去想想办法。
与暗自神伤的伊梦相比,伊非白觉得今天一早喜鹊就喳喳叫,想着能有什么好事。
没想到刚下朝回来家屁股还没坐稳;圣旨就来了五皇子季启辰立下军令状收复历城便娶伊梦过门。
对于自己来讲伊梦是自己踩着女人上位的污点,仰仗岳家鼻息的证明。
嫁给谁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能给自己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让位子。出嫁男妻等同出嫁之女生死一应随夫家。
嫁出的儿子泼出的水。这样自己不用绞尽脑汁的让伊梦腾位置把家产全给瑞儿,更能搭上皇家成为皇亲国戚!
牺牲了一个不讨喜的儿子是值得。何况伊梦常年和他外祖家在一起生活,早就和自己这个父亲离心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