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沐月彻底失去平衡的那一霎。
一条强壮的胳膊,带着炙热的温度,绕过沐月纤细的腰,用力将她拉拽起来。
沐月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反而撞了上去。
男人胸肌结实,撞得她鼻尖都有些发酸。
“月月,没事吧?”慕司晨担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温热的气息吹起她的发丝,从皮肤表层掠过,留下酥酥麻麻的感觉。
沐月定了定神,轻轻摇头。
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眼睛看不见之后,虽然感觉敏锐了许多,但对于周遭看不见的一切,她潜意识里会觉得有些恐惧和排斥。
慕司晨更是心有余悸。
沐月摔下去的那一刻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还好及时地拉住了她。
他就不应该让沐月一个人独处。
“是我疏忽了,对不起。”
两个人的距离拉近,沐月掌心下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她隐约还能感觉到,掌心之下,慕司晨胸腔内的心脏发出剧烈的跳动。
“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剧烈。
沐月没忍住轻轻摸了一下。
随即,头顶传来慕司晨的闷哼。
掌心的温度变得愈发滚烫灼人。
“月月,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这种方式……”
慕司晨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身上涌去,头昏脑涨的,而胸口那只作乱的
手,似乎还有些蠢蠢欲动。
他紧咬着后牙,带着浓重的克制。
“不适合现在的你。”
小女人受了伤,他还没那么禽兽。
沐月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居然无意识地“轻薄”了慕司晨!
天呐!
丢死个人了!
沐月耳根发烫,恨不得当场扣个三室一厅躲进去。
但她不想在慕司晨面前示弱,故作镇定地夸赞道:“手感不错。”
慕司晨轻哼,按住她的手,让沐月进一步感受一下这不错的滋味。
“太太满意就好。”
太、太?!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鬼话?
浪,果然还是他浪。
沐月窘迫至极,甘拜下风。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飞快背到身后,拼命地揉搓指腹。
可那紧实肌肉的触感,残留在指尖消散不去,犹如一团烈火灼烧着她的身体。
沐月假装没有听懂慕司晨的话,生硬地岔开话题。
“那、那个,西西和南南到家没有?”
她绝不会承认,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慕司晨衬衫大敞、露出精壮肌肉的样子。
她才不会被狗男人的皮相所迷惑!
慕司晨抬腕看了下手表:“俩小家伙应该快到家了。”
适可而止的道理,慕司晨还是懂的。
再继续下去,不仅会惹恼这个小女人,而且受到折磨的只会
是自己。
他可不能拿下半辈子的幸福冒险。
慕司晨把沐月抱起来,径直走向病床。
沐月赶紧环抱住他脖子。
狗男人动不动就要抱她,她其实已经习惯了,可能是因为眼睛看不见的缘故,她居然不恐高了。
把沐月轻轻放在床上,慕司晨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之前西西去找了陆医生。”慕司晨说。
“啊,西西找陆医生干什么?”沐月有些疑惑。
“这不是重点。”慕司晨似笑非笑看着她。
沐月也不知道慕司晨正盯着自己,正要问慕司晨是什么意思,就听得男人又问道:“西西的零花钱都是你给他的吗?”
沐月不明白慕司晨怎么关心这个问题了,她随口说:“他很少问我要零花钱。”
这下轮到慕司晨惊讶了。
他将沐西西转账给陆时远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些钱不是你给他的?”
沐月摇摇头,不以为意:“那些钱对西西来说,不算什么。”
慕司晨更诧异了:“西西难道有很多钱?他的钱从哪里来的?”
“大概一个亿以上?”沐月想到自家儿子的优秀,不由的勾起唇角,解释道:“西西很有理财天赋,从五岁就开始炒股,从未赔过。”
慕司晨沉默不语了,心情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
要知道,他向来被誉为学霸、天才,可也是
二十岁才开始管理慕远集团。
沐西西才六岁就凭一己之力拥有了亿万身家!
不过一想起沐西西是自己的种,慕司晨又变得骄傲起来:“我儿子真是太优秀了,慕远集团后继有人了!”
沐月闻言,忍不住反驳:“西西不会继承慕远集团的。”
话音落下,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容易引起慕司晨的怀疑。
顿了顿,又放软了声调:“他们还小,以后会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有自己的人生。”
“对对对,月月说的都对。”慕司晨心情愉悦,毫不计较沐月刚刚强硬的语气,笑着道:“你和西西南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我都能养的起。”
“你……”
谁要他养了!
沐月又气又恼,恨不得抬手给慕司晨一巴掌。
这男人就是个无赖!
落日的余晖映在窗户里,给沐月的侧脸画上一层金黄色的淡妆。
恼怒之下,她如玉的肌肤也蒙上了一层粉晕,就连因为车祸失去神采的眸子,好似也裹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变得潋滟阮媚。
慕司晨痴痴地看着沐月,心跳缓慢加快。
“月月……”
他无意识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干什么?”沐月还在生气。
话音刚落,她眼皮上忽然落下一道温热和柔软。
虽然一触即离,但却像是在她的心里插上了
电,让整个人都感觉酥酥麻麻。
“月月,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慕司晨坐在病床边,紧紧握住沐月的手,郑重地许下承诺。
“永远。”
沐月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萌芽破壳而出。
那原本炙热涌动的热潮,瞬间变得温和缠绵起来,但却更加有力量。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沐月感到有些不安。
慕司晨他是不是真的……
“咚、咚”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门外响起护士的声音。
“慕总,沐小姐的伤口,该换药了。”
慕司晨松开沐月的手,起身准备让出位置。
尽管看不见慕司晨,可沐月还是隐约感受到了他高大身形所带来的压迫感。
更重要的是,护士的那一声‘慕总’提醒了她。
沐月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她差点就忘记了,当初接触慕司晨、甚至和他订婚的初衷!
妈妈去世的真相,她还没有查清楚,怎么能够沉沦在虚无缥缈的情爱之中?!
慕家和妈妈的死,究竟有没有关系?
沐月紧握成拳,指甲刺痛了掌心,似乎在提醒她要冷静、理智。
“护士……”
沐月听着慕司晨向护士询问她的伤情,心中乱成一团。
就好像有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在不停地拉拽着她。
她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