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厄尔布帝国服过两年的兵役，在退役的时候你是十八岁，如今差不多过了很多年了，那之后你都一直没有再进入厄尔布帝国境内，今天的你的忽然出现，不得不说确实有些古怪。”
“我不知道这些年里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但是一个月我还做不到完全调查出来，但是大体方向是你应该在某个地方得到了某种锻炼，当年你的形象和能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甚至有理由怀疑，你根本就不是艾德罗尼本人，你只是长相差不多，用什么手段替换了原本的艾德罗尼而已！”
邓尼兹的这话一出，教堂内部几乎轰然一堂，听起来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甚至于可能性还非常地高。
“这样是否就能判断艾德罗尼的过去存在疑点！”加尔鲁仕说，可是仅凭这个，还并不一定就能判断出艾德罗尼的身份，但至少要判断出艾德罗尼的大致意图。
“不，在我看来这更能生命艾德罗尼是可信的，这几年里艾德罗尼的存在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他离开厄尔布帝国之后，那之后没有他去过任何国家的痕迹……”
“尤其是诺亚帝国，我们着重调查了这方面，但是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艾德罗尼从来没有在诺亚帝国境内有过出入，相比较于国家之间，我认为艾德罗尼先生今天对于我们善意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跟诺亚帝国没有任何的联系，可是他直到现在还是厄尔布帝国的公民，比起诺亚帝国，他对于我们显然有更好的羁绊！”
“猜测虽然是有理有据的，但是并不能成为判断的主要原因，既然你刚才说艾德罗尼在厄尔布以前参过军，那么事情就简单了，不知道邓尼兹家族有没有对当初艾德罗尼参军的时候身边的同伴有所了解！”加尔鲁仕说。
他当然要做到尽可能地万无一失，加尔鲁仕和邓尼兹都是有能力的人，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和默契看起来毫无阻碍，尽管他们之间的联系并没有那么多，但是却已经可以通过短短的几句话来确定很多事情。
“我们在最开始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我觉得如果记录他和艾德罗尼之间的关系仅仅用文字还是有所欠缺，恐怕很多细节地方都没有办法展现出来，所以我今天
把他带到了教堂来！”
“是‘他’而不是‘他们’？”加尔鲁仕准确地把握住了邓尼兹话里的关键，艾德罗尼既然参军，总不能该只有一个同伴吧，还是说和艾德罗尼关系好的就只有这一个。
“是的，我们同一个连队的同伴们大多数都战死了，所剩下的几个也有一部分被调去了别的隐秘的部门，所以今天到这里来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教堂内也是邓尼兹的身边站起来一个人。
在邓尼兹坐下去之后这个人就站了起来，想来他就是邓尼兹嘴里所说的那个艾德罗尼参军时候的同伴。
“冒昧地问一下你的姓名！”加尔鲁仕说。
“海茵里希，海茵里希·西姆来！”
“听起来倒像是个特工的名字。”加尔鲁仕发问，“那么在你的眼里，艾德罗尼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厄尔布君王看着教堂内的情况，他们这些坐在最上面的其实根本用不着太多的发言，他们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和最后的结果总结就好了。
不过这场面仍然有些尴尬，倒像是加尔鲁仕占据了主导地位，这当然令人不爽，不过却也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地方。
“在军队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存在，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和周围的人关系其实不错，时常会给大家帮忙，就是那种放在人堆里根本就认不出来的那种人。”海茵里希想了想，似乎是在记忆力思索关于艾德罗尼这个名字的信息。
“如果现在你看到艾德罗尼先生的本人，你还能一眼认出他来么。”加尔鲁仕忽然说，同时他向艾德罗尼招手，一直背对着教堂里的人一言不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艾德罗尼先生，请你转过身来！”加尔鲁仕又说，他的话里带着一股不可拒绝的味道，这可能是职业病，以至于他对于生活中的一切都要求非常严格。
“好的。”艾德罗尼也没有多说话，甚至他都没有拒绝，顺着加尔鲁仕所说真的转了过来，没有表现出一丝愠怒。
“认……认不出了。”海茵里希沉默良久，他盯着艾德罗尼的脸看了很长时间，可是最终都没有看出什么来。
“也就是说，在你的眼里，现在的艾德罗尼先生和当初你记忆中的那一位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是么。”加尔鲁仕追问。
“不，我不知道，也许只
是时间过得太久了，你知道的，我们有很多年没有过联系了！”海茵里希支支吾吾地，他也拿不准，记忆本身就是不牢靠的东西。
“或许我们完全可以换个说法，艾德罗尼先生，你认识这个人吗？当年你在军队里的同伴，海茵里希·西姆来！”邓尼兹再一次站起来，他把手掌按在海茵里希的肩膀上，一副信赖依靠的样子。
看起来倒是显得其乐融融，可是只有鬼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是的，好久不见了，海茵里希！”艾德罗尼微笑着和海茵里希打招呼，真的就像是平日里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如果是假的，那么艾德罗尼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好久不见了……”海茵里希木讷地回应，艾德罗尼的态度其实不是关键的，海茵里希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和艾德罗尼的热情截然不同。
海茵里希和艾德罗尼对话的时候眉毛始终是皱在一起的，像是每一句话都接不来，也许在海茵里希的印象中，艾德罗尼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至少当初的艾德罗尼说话的方式和现在的艾德罗尼有很大的不同。
“你还记得我吗？在我退役的时候还借过你的钱，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所以我才做出那样的行为，委实说，当时的我就是冲着不还钱去的，如果到现在利滚利计算，我可能要大出血了。”艾德罗尼说。
“有这种事情吗？”邓尼兹看着海茵里希轻声问，这可是决定性的证据之一，很大程度上就可以判断出艾德罗尼的身份。
“好像……好像是有吧。”海茵里希喃喃自语。
曼陀菲尔坐在位置上不言语，但是并不代表着他心里什么都不想，位置周围又开始窃窃私语来，到现在为止海茵里希的表现并不令人觉得有一个人证该有的作为，邓尼兹带来的这个人展现出来的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
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这让教堂内的人都很焦虑，如果给不出明确的结果和方向，这场会议根本就难以继续下去，如果连作为主角的艾德罗尼的身份本身存疑而且是不可信的。
这场会议也就毫无意义，恐怕这也会成为厄尔布帝国的污点之一，很有可能是一场不小的乌龙，但是厄尔布君王看起来倒是不怎么担心，可能
是因为他还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用金钱来诱导发言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虽然你能做到这一点让我很欣赏你。”邓尼兹耸耸肩，他看起来并不喜欢艾德罗尼的做法。
可是邓尼兹的言行还到不了左右全场的地步，情报贩子终究还是情报贩子，虽然如今邓尼兹家族被厄尔布帝国所庇护，但是他们家族的实际战斗力其实并没有多少。
“是的，就是这样，请你多说一些这样的信息出来。”加尔鲁仕说，他和邓尼兹显然保持相反的意见，这显然可以作为一种突破口，只要艾德罗尼说得被承认的信息足够多也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事先说好，那么我这借他的钱谁来偿还呢，我可没有这么多钱。”艾德罗尼说。
“你自己的做出的事情难道不应该由你自己来负责吗？”加尔鲁仕脸上毫无表情，外界传言，他的面部肌肉是动过刀的，所以不苟言笑。
但是如今一见实在是令人很难想象这种传言，如果加尔鲁仕的脸上真的动过刀，那么手术医生未免也太棒了，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任何的痕迹，那张脸怎么看都是原装的，但是加尔鲁仕真的表情不多，即便是对面任何的场面。
“喂喂，别这么认真嘛，作为阿维尼国人你真的不懂厄尔布人的幽默呢。”艾德罗尼说，不知道这也能不能算是证明他身份的有力的证据。
很小的时候艾德罗尼也一样了解不来厄尔布人的幽默，根本从中体会不到任何的幽默的感觉，也不知道笑点在哪，不如随着年龄的增加，如今说起各种骚话来倒也不需要太多的思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帮家伙开始以验证艾德罗尼的身份为主题而不是目的了，不过艾德罗尼倒是并没有说什么，反正艾德罗尼在现在这个阶段只需要不断地回答问题就好了。
“作为厄尔布人你倒是不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呢！”加尔鲁仕丝毫不给艾德罗尼面子，即便是在这样的场合也不介意咆哮的可能。
“你真以为战争是儿戏吗？凭你几句话就可以让我们上战场杀敌？也许你有什么可靠的情报，可那又怎么样呢，真正提着脑袋杀人的可不是你！”加尔鲁仕说。
“我并非觉得战争是所谓的儿戏，只是觉得你们的过程应该更快一些，我没有
你们那么多闲暇的时间，如果结束得快，我今天晚上还能去风流快活。”艾德罗尼说，对于加尔鲁仕的话他似乎完全就不放在眼里。
“那么关于艾德罗尼的身份先放一放吧，我们先听听艾德罗尼的意见吧。”厄尔布君王开口，如果继续争论下去，恐怕场面会塌陷，无论是加尔鲁仕还是邓尼兹，他们暂时都不会争论出结果来。
“赞同！”曼陀菲尔当然是赞同厄尔布君王的提议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争论下去是肯定不会有结果的，所以凡是支持艾德罗尼的这一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赞同提议。
不过大多数人还没有表决，比如加尔鲁仕和邓尼兹，邓尼兹先不谈，显然加尔鲁仕在这场会议上占了很大的主导地位。
“好，请开始你的发言！”加尔鲁仕最终终于正视了艾德罗尼的主角地位，即便沉默很长一段时间，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据我所知，索契联邦一共是十七个国家之间的合作，这其中有整体实力稍弱一些的存在也有类似于厄尔布帝国这样强大一些的存在，如果我没有记错地话，索契联邦的成立已经有近五年的时间了，这些时间里一直以来你们国家和各个国家之间都保持着密切的经济往来，所有加入索契联邦的成员国，你们和最初相比的时候已经强大了很多……”艾德罗尼终于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开始正对着教堂内部的人说话，每一句言行都铿锵有力，像是木头重重撞击铜钟的声音，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当到了艾德罗尼发言的这种时候，设置那么多扩音器的好处就显现了出来。
“相信在座的每一个人在进来的时候都被赠与了一张索契联邦的成员国和诺亚帝国之间的经济对比，军事力量尤未可知，我们近几年并没有和诺亚帝国发生过正面冲突，不过若是在经济上，索契联邦的存在超过诺亚帝国许多，在金钱的资助下，我觉得诸位所属国家的军事力量也应该是提升迅速的，在这一点上，想必在座的诸位即便有很多人不是军人也能明显察觉到军事力量上的改变。”艾德罗尼说。
曼陀菲尔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纸，一开始接过来的时候可没人告诉他这是什么玩意儿，甚至于这张纸本身就很粗糙，连一个标题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