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宋轻音的那一刻,即便苏惜内心愤怒暗涌,也不好发作。
这里是封宅,她不能那么自私,不顾周家的颜面。
上次宋轻音计谋落空落荒而逃,再加上她有备而来、苏惜没有足够的证据。周宴之也不相信她,她只好闷着忍受。可以说她和周宴之的感情降至冰点,都要怪宋轻音。
再次见面,她自然也没有好脸色。更何况这几个人,都算不上让她有好感。
苏惜靠在护栏上的手收了回来,准备离开。
惹不起,她躲得起。
周依然翻了个大白眼,嘴一撇:“真不知道我哥倒了什么霉,要跟这种肤浅粗鄙的女人结婚。”
宋轻音尖锐地附和:“不是人家死乞白赖求来的吗?”
“就是啊,这么多年苏家早就落寞了,肯定也打着高攀的主意,果然有什么样的家庭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周依然嘲讽。
宋轻音:“苏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心思真脏。”
封晴只是听着,并没有制止。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畅快呢,嫉妒地看着苏惜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苏惜刚好走到宋轻音身侧,她停住转身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忍个屁!
一切发生的太快,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
“啊!苏惜,你敢打我!”宋轻音难以置信又满是怒火,左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清丽的小脸变得扭曲,一说话直接泪珠子都腾出来了。
苏惜收回手,冷着脸,看着宋轻音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物。
“心思真脏?宋小姐难不成是把两年前的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了?以为自己冰清玉洁惹人怜了?”她冰冷的眼神扫过三人,最后还是落到宋轻音身上。
“苏惜!你、你在胡说什么!”宋轻音见她提起那事,神色顿变,结巴起来,“少、少血口喷人!”
其余两人也是一愣,心底竟然升起几分恐惧。周依然更觉得眼前的苏惜有些许可怕,还有些熟悉……她现在的神情语气竟和自己那生气的哥哥一模一样!
苏惜冷哼,眼神幽深阴沉:“宋家不过是个见底的小企业。我苏家再落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我相信你不会不懂。
你现在能站在周依然身边,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要是让你的好朋友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觉得还会这么安稳地站在这里么?”说完,目光看向周依然,声音冷然有力:
“我一直忍着你,不代表你可以一直在我头上跳。再讨厌我,我苏惜现在也还是你嫂子!一口一个肤浅粗鄙,半点大家族该有的教养也没有,大学四年读的书都读去哪儿了?”
被苏惜呛声,周依然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我说的是事实!我不认你这个嫂子,你凭什么装着教育我!”
苏惜:“不认我这个嫂子?”女人红唇勾了勾,轻蔑地目光看向一旁狼狈捂脸的宋轻音,语气揶揄婉转:“认她?”
周依然脸色瞬间一变,语气嫌弃无比:“就她也配?”话音一落,她自己都愣了愣,连忙想再说些什么补救。
而宋轻音听见这话,愤怒和错愕在脸上切换着,也顾不得脸上的痛了,愤愤的看着周依然。
苏惜见此,心里畅快了几分。
封晴见状,声音端得清冷:“苏小姐,你还在封家宴会上呢,也别太过分了。”
苏惜挑了挑眉,将无视进行到底。
这个三番两次和自己丈夫发生肢体触碰的女人,对周宴之的心思一眼就能望底。赶着当小三,她还要给好脸了?
苏惜心里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在周宴之面前唯唯诺诺,不代表她在别人面前也好欺负!
毕竟人也打了,再如何也要把场面撑着。
好像一瞬间又什么都想通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封晴见苏惜根本不理自己,怒火中烧刚想发作,就见苏惜又抬起了手。
她吓得往后躲了两步。
直到宋轻音的惨叫又一次响起,她才反应过来。
这个粗鄙的女人又打人了!
“苏、惜!我杀了你!”宋轻音被扇得发型凌乱,彻底没了理智,扑上来就想打回去。
苏惜没有给她机会,迅速挪了一步,宋轻音整个人扑在地板上,高跟鞋都掉了一只脚,那里还有刚刚那大小姐的模样?
苏惜笑得很开心,露出几颗洁白的门牙,她觉得自己就像小说里的邪恶女配,瞧瞧地上的小白花都被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宋轻音在地上狼狈暴躁,苏惜挺直了背站在一侧淡然冷笑,封晴和周依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幕。
宋轻音面目狰狞,咬牙切齿:“苏惜,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啊!”
苏惜笑容不减,眼底是报复的快意:“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话。”
“宋轻音,狗被打了都知道要夹着尾巴逃跑,你如果还非要往我面前凑,你是不是犯贱!”
宋轻音:“你!”
此时封晴冷声怒道:“苏小姐,你太过分了!封家不欢迎你这样嚣张粗鲁的人,请你离开这里。”
周依然扶着宋轻音,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但很快又被眼前笑得灿烂的苏惜晃花了眼。
突然感觉,她刚刚那样好像还……挺飒?
突然,苏惜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质问中带着霸道和威严:“封小姐,你想让我的夫人去哪儿?”
被男人勾住腰揽进怀里的那一刻,苏惜突然感觉自己一直挺直的背脊,松懈了几分。
封晴脸色一变:“宴之哥哥……”
男人没有理会,而是微微低头靠在苏惜而侧,声音刚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怎么了?我才应酬一会儿就受委屈了?”
周依然眉头狠狠一皱,她第一次见对苏惜这么温柔的亲哥,那感觉好像看见他被人夺了舍一样恐怖。
宋轻音目前看起来像是受害人,在那里轻声抽泣着。
苏惜身子一僵,表情一瞬间有些呆。这可爱的表情落在周宴之眼底,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戳了戳女人光洁的额头,“问你呢。”
抬眸射向对面的三人,眼底已经布满寒光。
她们脊背虚汗直冒。
“刚刚封小姐说,要让我的夫人离开?好大的口气。”
周宴之魔怔了吧?他在干嘛?是要给她撑腰?
“夫人,你说。”苏惜被cue。
她在男人怀里摆了摆手,“有人犯贱,我出于道德阻止了。”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周宴之:“……”
宋轻音猛的抬头:“你胡说!”隔着妆容,那被扇出巴掌印的脸也红得醒目,瞪大双眼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封晴神色也是难以置信:“是苏惜她没有理由就打了我朋友,还是两次。我给过她机会了。”
她越说越觉得底气足,这件事错的就是苏惜,她怕什么?宴之哥哥可不是个不明是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