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钟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阳光刚刚穿过地平线,炮声便响了起来。
漫山遍野的火炮阵地倾洒着白色硝烟,炮兵不断将火炮复位,远处平原上升起密密麻麻的白烟。
在风的吹动下,白色硝烟横穿战场,像上千条白色帷幕。
军号嘹亮地响着,骑兵团穿过山腰小路,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空心方阵。
“压制敌人的炮火。”
双方都在努力地倾泻炮弹,空中呼啸着摄魂的炮弹飞曳声。
山坡上的预备队阵地,偶尔有几枚炮弹落入树林。
传令兵纵马穿过火炮阵地,他们紧盯着山坡另一边的步兵线列。
在这片战场上,一千门火炮正激烈地喷吐火舌。
硝烟遮盖着步兵线列,看起来若隐若现。
“轰——”
重炮阵地进行一轮炮击,炮架向后滑行的同时,骠骑兵全军出动。
三千名骠骑兵浩浩荡荡地冲下山坡,直奔法军侧翼而去。
“龙骑兵掩护骠骑兵,尽量挡住法国骑兵。”苏沃洛夫镇定说道,身后小山坡上,各军团指挥官正紧张讨论形势。
漫山遍野回荡着马蹄声,龙骑兵铺天盖地冲向法国骑兵。
就在战场对面,法国人却不敢率先进攻,元帅勒庞看着战场,握着望远镜来回走动。
他身后人山人海,两万人预备队在风中伫立,到处都在闪烁刺刀的寒光。
法国将领、参谋们也在讨论形势,双方骑兵已经率先展开厮杀。
“让第一军团线列向前推进两百步。”勒庞停下脚步,眉头渐渐紧皱。
随着命令传达,一队队法军线列开始向前移动。
第一军团的骑兵缓慢前进,他们负责防守侧翼。
炮弹不断落下,线列之间升起一团团硝烟。
一个军官被实心弹击中,连人带马被炸的粉碎。
法军的军乐欢快有序,可士兵们却高兴不起来。
俄军也有所反应,密密麻麻的俄军线列正向法军而来。
几个骑兵穿梭在线列之间,甚至能看清对面俄军的团旗。
地面零零散散地倒着尸体,战场炮声连天,士兵们顶着弹雨前进。
“举枪瞄准......预备.......开火!”
俄军军官挥舞着佩剑,耳边响起密集的开火声。
伴随着硝烟喷涌,很快又传来一阵子弹击中身体的声音。
几个士兵身体一软,无力地倒在地上,血水染红了军装。
马叫声、开火声、刺刀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几个俄军线列率先发起白刃战。
一枚炮弹落在人群中,由于两个线列已经陷入刺刀战,一时间分不清谁被击中。
只知道有人被炸成两截,烟雾还没散去,对方的刺刀就捅了过来。
“乌拉!为了俄国!”
“冲锋!为了法兰西!”
双方高喊着各自的口号,原本几个线列的白刃战,很快就变成了两个步兵团的白刃战。
人们穿过小溪,拼命地刺向敌人,偶尔有人站在原地开枪。
鲜血染红溪水,炮弹激起数米高的水花,士兵们呐喊着、惨叫着。
......
一个俄军步兵团走进树林,他们准备进攻法国的轻步兵团。
炮声在林间回荡,远处枪声变得朦胧,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似乎短暂的离开了战场。
“搬一箱炮弹过来。”炮兵长官大喊道,他拿着点火杆,将箱子里最后一枚炮弹打了出去。
伴随着一声闷响,炮架撞开了一堆泥土。
炮兵们赶紧推着炮身,咬紧牙关把火炮复位。
“来了来了。”年轻炮兵抱着一个弹药箱跑了过来,他看起来像个孩子。
一枚实心弹落在不远处,掀起一堆尘土。
年轻人脚下没站稳,不小心摔在地上,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哈哈,小子,你的军帽掉了,不要怕,赶紧站起来,把炮弹打回去。”老兵脸上沾着泥灰,身上军服沾满泥土。
他笑容很和蔼,仿佛不害怕这样的场景。
虽说炮弹不长眼,但又能怎么办呢?被打中就完了。
可又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呢,‘恐惧’不过是一个名词。
“继续装填!”
大家在一阵欢笑声中继续装弹,炮兵阵地再次响起嘈杂的炮声。
放眼望去,满山遍野全是步兵线列,最前沿的俄军线列、法军线列已经拼完了。
后续部队踩着满地尸体,继续向前推进,大家没时间感叹。
法兰西掷弹兵团顶着刺刀,直面俄国掷弹兵团。
“开火!注意队形!”
“开火——”
彼此在一百步的距离互相射击,士兵们可以看清敌人的样子。
远处身着蓝紫色军装的法兰西枪骑兵,此刻正冲向俄国第三十七步兵团的侧翼。
法兰西枪骑兵目标很简单,他们想硬闯步兵线列,直接摧毁俄军的两个火炮阵地。
“注意法国枪骑兵!”
团长有些紧张,但并不害怕,第三十七步兵团就是为了掩护火炮阵地。
五个线列缓缓转向,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对着法国骑兵开枪。
顷刻间,战马撞进线列,骑枪刺穿步兵胸膛,刺刀捅穿骑兵的腰腹。
五个线列和骑兵混在一起,刺刀和马刀剧烈碰撞。
这时俄国轻骑兵冲了过来,他们截断了法国枪骑兵的退路。
“看样子枪骑兵没机会摧毁俄国人的火炮阵地了。”勒庞拿着望远镜,语气有些失望。
法国枪骑兵实力不容小觑,即便被线列阻拦,他们依旧试图接近火炮阵地。
这让俄国炮兵压力倍增,他们不得不扔下火炮,转身向后撤退。
可法国人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他们逼迫俄国两处火炮阵地的同时,俄国骑兵打穿了法国猎兵。
“让列普宁的军团出击,必须扛住法国第二军团的攻击。”苏沃洛夫眺望战场,他发现对手一处破绽。
在法国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之间,一条两百步的间隙尤为显眼。
他当即命令轻骑兵冲向间隙,争取摧毁山上的炮兵阵地。
而法国人已经来不及反应了,两百步距离短时间内很难合拢。
“苏沃洛夫想干嘛?”勒庞眉头紧皱,他打量着己方阵地。
这时,脑中响起一阵嗡鸣声,他注意到那条间隙。
只是为时已晚,七年战争的时候,腓特烈也犯了类似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