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萱儿并没有进去,而是一脸尴尬的看着他。
“这不太好吧?”季萱儿轻声的说。
斯乐直接伸出手,将她拉进房间里,关好门后,将她推到屏风后。
“我现在烫伤这么严重,也洗不了澡。”斯乐拿过旁边的衣服,直接套在身上:“这么大一桶水,我就拿来擦擦身子,有些太浪费了。”
听到他的话,季萱儿才发现,他身上的绷带已经被他取下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以为那药很便宜嘛?”季萱儿叉着腰,生气的看着他:“这才上药几个时辰?就把绷带取了?”
斯乐走出屏风,毫不在意的说着:“你快洗吧!我给你找一身合适的衣服。”
斯乐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搭到屏风上。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偷看。”斯乐坐在房间里,轻声的说:“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季萱儿偷偷地从屏风后探出脑袋,见他背对着自己坐着,偷偷的走过去。
季萱儿眼疾手快的拿出银针,扎在他的穴道上,将他定在那里。
“还是这样让我更加放心一些。”季萱儿拍了拍手,满意的说着:“你最好不要用内力解开穴道哦!我扎的可是死穴,强行用内力冲破,当心内力逆流,爆体而亡。”
听到她的话,斯乐失笑的开口:“行!一切你说了算。”
斯乐被她定在那里,她才来到屏风后,脱下衣服,坐到浴桶中。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会享受!”季萱儿坐在浴桶里,轻声的说:“又是药浴,又是花瓣,还挺有格调。”
“那是自然!”斯乐勾起嘴角,得意的回答:“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说起这个,季萱儿突然沉默了,脸色瞬间无比的难看。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她开口,斯乐心存疑率。突然想到,该不会是在房间里找到了什么吧?
“你在房间里找到了什么?”斯乐小声的问。
“我想问你,知道陌易,叶霜,陌卿,这三人是谁吗?”季萱儿直接开口问。
这下轮到他沉默了,斯乐的脸色黯然,眼神无比的痛苦。
“我知道!”斯乐开口回答她:“陌易是十多年前的探花郎,叶霜是他的妻子,陌……”
斯乐突然停了下来,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中带着哽咽。
“陌……陌……卿是他的大女儿。”斯乐艰难的说着。
听到他的话,季萱儿的脑子里,突然有个一个想法。
“你喜欢陌卿?”季萱儿直接开口说。
斯乐突然睁大眼睛,喃喃的开口:“是啊!”
这下季萱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在房间里发现陌卿的牌位,证明她已经死了。
“那他们都……”季萱儿轻声的说。
“他们都死了!”斯乐直接把她的话说完:“我亲眼看着陌府中人被斩首示众,看着她们姐妹二人被迫服……刑。”
“服刑?”季萱儿喃喃的说出这两个字。
“当年她们姐妹二人还未成年……被充当军妓。”斯乐轻声的说:“我一直想为陌府的翻案,可是,还是晚了,陌姐姐……已经……”
季萱儿怔怔的听他说完,她不知道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
洗漱干净后,她穿上斯乐给她准备的衣服,走到他的身后,将银针拔掉。
“那如果我说我可能就是那个二小姐呢?”季萱儿在他面前坐下,面无表情的说。
听到她的话,斯乐的眉头紧皱,眼神却紧盯着她。
“我不知道陌家二小姐长什么样子。”季萱儿伸出手摸了摸脸,小声的说:“我从记忆开始,就一直是这张脸。
五年前,我睁开眼睛,被纱布裹成粽子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知觉,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
师父告诉我,我是在山上采药的时候,从悬崖上摔下去,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很幸运了。”
斯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她说着。
“师父说我是他采药路过河边时捡到的,刚开始我对这个说法一点都没怀疑。”季萱儿继续说着:“在我受伤不能动的那一年,师父每天给我念各种医书,让我把每一种草药都认出来,渐渐的我对普通的病症有了一定的了解。
我发现师傅给我换药的时候,总会提前给我喝迷药,让我昏睡过去。
师父给我的说法是换药的过程太痛苦,他这是给我减轻痛苦。
后来,我的身体有了知觉,并没有告诉师父,而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吃下解药。
那一次,我偷偷的看着师父,将我身上的纱布解开,纱布之下并不是摔伤,而是烧伤。”
听到她的话,斯乐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伸出手抓住她的手。
看到他的反应,季萱儿敢肯定,她就是陌家二小姐无疑了。
“是很严重的烧伤,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的地方……”
说到这里,季萱儿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直接弯下腰,捂着嘴干呕着。
“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场景。”季萱儿痛苦的说:“只有那么一次,我再也不敢看了。
后来在师父的照顾下,经过一年的调养,最后一次师傅没有给我喂迷药,直接解开了纱布。
当时我特别的惊讶,看到的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我心里就一直有个疑问,明明是烧伤,师父为什么要告诉我是摔伤?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的身世真的像师傅说的那么简单吗?
脑袋里面有很多的问题,我也向师父求证过,师父就是一口咬定我就是他从河边捡来的。
师傅总爱喝酒,喝完酒他就会抱着酒坛躺在摇椅上,睡梦中他总会叫着一个名字叫霜儿。
我也试探着问了他几次,可是师傅完全不说双儿是谁?”
斯乐听她说着这些,心里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
“你怀疑这个霜儿就是叶霜?”斯乐疑惑的问:“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季萱儿叹了一口气,将她在房间里发现灵堂一事告诉了他。
“原来如此!当年她竟然在房间里设了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