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深知,自己现在的情况,就是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脑子清醒了。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有想过季萱儿可能会就这样丢下他,不在回来。
毕竟他现在的情况,他这个不懂医术的外行人,都明白情况很不乐观。
最后,季萱儿回来了!并且还驾着一辆马车,沈念看着她将马拴到树上。
然后将一些生活用品,从马车上搬下来。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难道准备在山洞里过日子?
沈念很想开口问她,一想到自己的喉咙,便没有开口。
季萱儿就好像明白他的想法一般,一边整理她买回来的东西,一边向他解释着。
“我刚才给你把脉的时候,就知道你的情况。”季萱儿轻声的说:“积劳成疾,外加忧思过度,还有一些原本就有的小毛病,这才导致你一病不起。”
听到她的话,沈念的眼神一黯。
季萱儿将买来的被子在杂草上铺好,撸起衣袖,抓住他的手臂,就将他扶起来坐好。
“你昨晚出了很多汗,衣服都是汗臭,我替你把衣服换掉。”季萱儿拿过她买的衣服:“这衣服是我替你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说着,季萱儿就要去扒他的衣服,沈念微微的摇了摇头。
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此乃大防。
饱读圣贤之书的沈念怎么可能会接受季萱儿给他换衣服的提议,用力的摇头拒绝。
“你们这些读书人呢,都是榆木脑袋。”季萱儿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强行替他换衣服:“我把衣服放在这里,你自己换吧。”
季萱儿让他靠在石壁上,放下衣服,避嫌的走出山洞。
“你慢慢换,我先去给你熬药。”
季萱儿站在洞外,对洞里的沈念大喊着。
这是沈念这辈子以来,最糟糕的一次,好不容易在季萱儿熬好药之前把衣服换好,结果却乱糟糟的,又累出一身汗。
“你看,我都说了我替你换吧!”季萱儿走过去,将他扶到铺好的被子上坐好,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沈念,我是一个大夫,在大夫的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别的,你懂吗?”
沈念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缓缓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明白了,那么我就帮你把上衣换掉!”季萱儿认真的说:“你自己也能感觉到吧,衣服都已经贴到身上了。”
沈念当然知道了,可是,他到底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怎么能这样。
季萱儿可不管那么多,现在的沈念毫无反抗之力,她是尊重他,才特意跟他说一声。
沈念就这么看着季萱儿直接解开他的衣服,然后将他扒干净,套上新的衣服。
原本羞耻的沈念,看到季萱儿一副神圣的表情,觉得自己的思想太肮脏了。
人家只是担心他穿着湿衣服,身体会更差而已。
他并不知道季萱儿面上一派淡然自若,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公子,长的不错,比之前来求师父救治的那些人好看,就是这身材嘛……唉!到底是一个瘦弱的读书人,勉勉强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