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歌时道:“对,这样不妥,他们不吃没事的,又不饿,奴才还是不要和主子在一起吃的好,传出去对我们不好。”
冷歌时觉得自己十分机智,赵中原只是随口客气一下嘛!这个冷聆心,就安排上了,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几?
赵中原一张脸铁青,他愤怒的看向冷歌时:“你只带了你一个人的饭,伺候你的人什么吃的都没有?”
冷歌时见他气色不对,弱弱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有没有心啊?他们都不是人吗?他们不会饿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所有人都看向冷歌时,冷歌时面对忽然的变故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不会饿的,不信你们问他们!”她朝着冷家的下人们喊道,“你们说,你们饿不饿?”
“不饿,不饿,我们不饿!”
呵呵,赵中原冷笑起来,陆织云也笑起来。
高霏儿早知道冷歌时的德行了,她见怪不怪,用胳膊肘捅了捅长安:“长安,你们几个把他们拉过来,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吃。”
“好咧小姐。”
长安长康两个人把冷家的下人们都拉了过来,一个锅分上两个人。大家带的食物确实多,每个锅多两个人也够吃。
冷歌时并不懂发生了什么,见气氛有些凝重,她便低了头。见架子上有块鹿肉,她伸手就去拿。
“冷大小姐,我常听人说冷府十分冷血无情,以前,我总以为是旁人的诬告,今日我总算是明白了。”
赵中原已经不吃东西了,他拿着扇子扇风,想把自己心中的怒气扇走。
冷歌时不明所以:“什么意思?谁说的?”
赵中原见她冷血而不自知,气愤的起身离了这个锅,加入到旁边的锅去了。束平章连忙端着碗也跟了去,郑光明也跑了,走的时候拿走了一盆青菜。剩下两个书生也一人端了一盘肉走了,最后只剩了一个丫头,这丫头想了想,把支着的锅欲端走,锅里炖了一只肥美的鸡,她舍不得。
旁边的小厮连忙上来帮忙,帮丫头端了锅,丫头便把架子上考好的肉顺手收拾了带走。
冷歌时面前只剩了还在燃烧的火堆,她看出来了,大家都冷落了她。可是她想不通是为什么?她今天打扮的不漂亮吗?她带的食物不好吃吗?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她可是状元的妹妹,是冷府的千金大小姐,难道大家不是应该求着她吗?就跟那群拼命想和她好的小姐妹一样。
见大家都各吃各的,她有些委屈。
“我饿!”
大家都欢快的吃着好吃的聊着天,并无人搭理冷歌时,在冷歌时快哭出来时,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不,你不饿。”
冷歌时揉了揉眼睛,这话听起来像是束平章的声音,听语气又好像是高霏儿。
冷歌时觉得她被大家孤立了,她发出去的请柬来不了几个人,即使来了的,也是地位身份远不如她的人。她觉得没意思极了,她想去参加别人的宴席,却没想到连接着吃了几个闭门羹,门人都以没有请帖不能进入为由婉拒了她。
冷歌时气急了,这些人太过分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待她到了京城,嫁到王孙贵胄之家,这些人想巴结她那可都没门缝可以钻了!
于是冷歌时更热切的盼望着哥哥的回信,让丫头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母女两个人的东西整整装了几辆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母女二人就盼望着冷闲亭的回信了。千盼万盼,这日终于盼回了冷家送信的小厮。
冷闲亭在信中让母亲保重身体,妹妹多读书写字,重点强调了不允许母女两人私自进京。
祝氏看到回信心凉了一大截,冷歌时不死心,反正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等她们先到了京城再说嘛!祝氏却是决定不去了,儿子的仕途重要,她不能因为其他的原因就让儿子难做。儿子可是冷家唯一的希望。
“可是我呢,母亲,他们都欺负我!哥哥也不帮我!母亲,哥哥是冷家的希望,我就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靠你,我们冷家得喝西北风!”
“那我要是能嫁给个好人家呢!咱们冷家不就有靠山了?”
“连束平章你都制不住,其他人你还制服的了吗?”
祝氏虽然心肠不好,却也不是昏聩的人,她早看出来了,儿子冷闲亭是真有才华,而女儿冷歌时么,真的是被她娇惯坏了。要心机没心机,要脑子没脑子!琴棋书画没有一样拿得出手,若说管理后宅,那更是一窍不通,除了逗鸟弄狗,竟是一无是处。
不过祝氏并不会因此责骂女儿,她就一儿一女,女儿本身就是要娇养的,她本就是千金小姐,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关系?只要嫁个好人家,陪嫁时多给几房陪房,有几个能干仆妇帮她料理后宅之事即可。
就如同刘嬷嬷,刘嬷嬷就是她的陪嫁丫头,干练懂事,若是刘嬷嬷没瞎,那冷聆心可没那么多好日子过!剩下这些的下人丫头,十个都顶不上刘嬷嬷一个。
至于其他的么,歌时再多些心眼子,笼络好夫君,多生几个子女,这辈子也就高枕无忧了。
若是有宠妾,那就得第一时间消灭掉,可不能让那些贱婢子跟尤氏一样,把孩子生下来了才死!
想到尤氏,祝氏心中还是快慰的,尤氏虽然生了子,却是个女儿,还被她那不清头的娘家人抱走了,如此一来,生了如同没生一样,省得她动手了!
冷歌时眼见去京城无望,只好又把心思打回了束平章身上。想起那日在小西湖的遭遇,千错万错都是冷聆心的错,太能装了,人前装出一副温柔娴淑的样子,其实背地里就是个杀人放火的恶霸!
哼,冷聆心,我迟早得当众撕下你那副假面孔!
冷聆心自小西湖回来后就忙了起来,她每日忙着新店的装修事宜,新店很大,花的心思又极多,因此装修的时间很长。束平章和赵中原、郑光明时不时的来帮下忙。
陆织云送来了自己收集的几本古书,里面有各种屏风家具饰物纹样,给冷聆心参考用。
高霏儿十分大方的让高家的匠人来帮忙,她家后院花草多,让她三姐姐不必买了,想要什么就告诉她。
高丛送了些石料木头给冷聆心,让冷聆心不用客气,缺什么只管开口。
林氏听到冷聆心告诉她这些好友的帮助,她十分开心。这些都是真朋友,有了这些朋友的帮衬,聆心就不用害怕祝氏的迫害了。
“这高霏儿与高丛这对兄妹虽然性格不同,其实都是爽快人。”
“是啊小姨,没想到霏儿的亲哥哥人也这么好。”
“我看啊,这丛公子与陆小姐倒是般配。”
“也合得来。”
“上次小西湖一日游啊,我看他俩射覆,是真的有趣。可惜了的,溪桥公子怎么就病了没来呢!”
八月初的时候,郑光明订婚了。众人都去恭贺,言定于年底吃郑光明的喜酒。郑光明私下催促束平章,让他得抓紧了。
“要不是为了成全你和冷姑娘,我才不会放手呢!”
束平章知道他是戏言,心中却还是紧张的。他无数次从高霏儿的语气中听出来冷聆心与高溪桥走的近,好几次做梦,他都梦到高溪桥捷足先登,与冷聆心拜堂成亲了。
这一着急,他往冷聆心的新店跑的更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