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轻轻昏迷过去了好多时日才醒了过来,她情绪失控着,不愿意见任何人,不吃不喝,谁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整日在卧榻之上痛哭流涕,不断抚摸自己的腹部,可孩子就是没了,肚子里的小包子被人给抢走了,她再也找不到了。
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的孩子了。
沐轻轻身体卷缩成一团,整个身体埋入被褥里,泪流满面。
她已经很多时日没吃没喝了,现在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只默默的从脸颊滑落,她没有一丝力气再嚎嚎大哭了。
近日来,她就这样反复折磨自己,哭累了睡,睡醒了哭,想这样把自己给折磨死,这样她就不用再这么痛苦了。
她期盼着自己能够早一些死,死了就不会再痛了。
她把自己囚禁在寝宫内,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她,不然她就情绪失控,谁也无可奈可她,只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过去了很多时日,墨玄越发不安,再这样让轻儿任性下去,她的身体迟早会被打垮的,他不能再任由她自己再折磨自己了。
他闯入了她的寝宫里,她已经饿的体力不支,又一次昏迷了过去。
“轻儿!”墨玄急忙召唤御医
前来,他自责极了,就不该让轻儿一直任性下去,她刚刚打胎,这不仅仅是害了她,也伤了他自己的心。
御医前来给沐轻轻诊治,她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太过虚弱罢了,好好歇息,很快就会恢复的。
墨玄一直默默的守在沐轻轻身边,双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唯恐她有什么不适,这些时日,他要亲自照料着她,他才安心。
看着她脸色惨白如纸,他心如刀绞,狠狠地痛着,却又无能为力。
墨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曾经她双眸生光,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如今却死灰一般,脸上写满了不死不活,令他心泛起巨大的疼痛感。
“轻儿,轻儿你快醒来吧,你再这样下去,折磨的不只是你一人,折磨的也是朕的心!”墨玄紧握住她的手,唇轻吻着她,黑眸充满了心疼与担心。
她手微微颤了一下,有了反应,墨玄脸上洋溢出兴奋之意,“轻儿,你醒醒,轻儿?”他一遍又一遍轻呼喊着。
“墨……墨……”她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一些什么,墨玄急忙靠近,“轻儿,你在说什么?”
“墨黎?墨黎……
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沐轻轻紧闭着双眸,唇颤抖着说出了她的心声,让墨玄心痛难忍。
直到此刻,她心里想的人还是墨黎!
他明明都已经死了,可她的心里却还是有他,怎么都抹不掉!
“轻儿,朕不会让他带你走的,他活着斗不过朕,死了也依然斗不过!”
墨玄紧握住她的手,霸道的宣告着,“你是朕的女人,这辈子只能是朕的,别人无法占有你。”
他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宣告着,她浑浑噩噩的一个字也听不见,只满脑子想着墨黎。
她一直昏睡到了入夜时分,才醒了过来,一睁眼见到墨玄在她卧榻之侧,她眼眶里瞬间涌起一片浓浓的恨意,“你滚!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沐轻轻让自己的身体卷缩到最里面,她不愿意再让墨玄碰她一下,她厌恶,恶心透了这个虚伪的男人!
“轻儿……”
“你不滚,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沐轻轻挣扎要一头撞死,可她体力不支,还未完全站起身,身子就虚软的倒了下来。
“轻儿!”墨玄见她情绪如此激动,身子又这般虚弱,心疼的要命,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说,“轻儿,待朕驱逐
你体内的冰蚕之后,你想要孩子,朕可以给你,朕也可以答应你,这辈子只有你才有资格给朕生孩子,你想生多少,朕都依你,好不好?”
“呜呜呜呜,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孩子没了,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沐轻轻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痛苦的想着在她肚子里待了有一个多月的小包子,活生生的被人给打掉了。
她好痛苦!
真的好痛苦!
沐轻轻泪眼婆沙,双手拼尽全力的捶打着墨玄的胸膛,她恨透了这个男人,简直恨死了!他给了她希望,如今又亲手毁掉了她的希望!
墨玄握紧了她的双肩,让她双眸深深地看着他,他肯定的告诉她,“轻儿,等你养好了身体,朕会再给你很多很多孩子……”
“我不稀罕怀上你的孩子!”
沐轻轻一言就打断了墨玄的话,她说过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支撑她唯一活下去的人,既然孩子没了,她也不愿意活了,更别提给墨玄生孩子了!
她不会再让他碰她一下。
“不稀罕?!”
墨玄眉头紧皱,“你是朕的皇后,你不与朕生孩子,还想与谁生?难道是已经死去的墨黎吗?”
“是!”
沐
轻轻万般肯定着,“墨黎死了,我的心也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随时随刻都会跟着墨黎一块离开这个世界!”
她现在还活着,就是想要临死之前给墨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报仇,她要杀了墨玄,杀了南风汩!杀了这两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墨玄苦笑着,“他死了,你的心也紧跟着死了……”
沐轻轻双眸透着一股浓浓的恨意,毫不畏惧的看着眼前的墨玄,如今她什么都不怕了,只剩下这条半死不活的命,她也不稀罕!
“沐轻轻,朕告诉你,就算你的心死了,朕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的心起死回生!”
“除非墨黎也能够起死回生,我的心和他的人是连在一起的,这一点谁也阻止不了。”沐轻轻的这番话让墨玄妒火浓郁。
“你是朕的皇后!”他怒吼着。
沐轻轻的脸上充满了讽刺之意,毫不客气的回击他,“你的皇后也只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没有灵魂!”
墨玄狠狠地摇头,眼眶里泛起湿润,“轻儿,你在气我对吗?你气我没有答应你的恳求,放过你的孩子是吗?轻儿其实你的心没有死,你此刻不过是、不过是在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