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片刻,暂时且看东门门洞前的月安白跟年盼易。
手中兵刃相接,并未有气劲过多涌出,只是‘乒乓’声不绝。
老月并不擅长贴身缠斗,用的大多为控气之技法,招架几手后竟被压了回来。
而再看年盼易,不愧是同为副掌事,几番来回丝毫没有被周边气劲压住,倒是有越打越猛之意。
“师弟,不行就离远点打?”
年盼易开口调笑。
“师兄这话说得,离得太远,没机会好好看看师兄胖了瘦了……”
老月说着又是弯腰低头横刀冲上。
年盼易不以为然,手中‘无伤’长刀稍稍偏侧举起,招牌的拍人肩背动作已经做出,就等着老月自己靠近。
眼看着老月贴着地面游来,年盼易眼中不自觉露出一抹惋惜之色,只是稍许,立刻恢复,挥刀便抽了下去。
“呵!”
刀身将将落到老月脖颈处,只听得老月运出口诀心法,气劲已经含握于手,‘月白刀’白光乍现,盖住蓝色气劲的覆盖。
身形在下的老月,刀身在身前直接画了个大圆,带起的气劲宛若冷白色的月亮一样,形成一面气墙。
年盼易抽下来的刀身,狠狠地砸在了这面白墙上。
“咚!”
一声响起,年盼易没来得及反应。
“寒月!”
老白口中又念,墙体未散,而身形站起,竟是把这墙用刀带了起来。
高低一丈多的白色圆墙状气劲,直接被老月举起,宛若白月升空。
“封天!”
口中又念,直直改了这面墙的朝向,跳起直直砸下,盖住了年盼易头顶四周。
只看年盼易四周上下,皆被这面气劲所引的墙面罩住,向下后全部收缩,从一面,包成了一个球形,把他全身都吞了进去。
已经落入球体中的年盼易这时也察觉出了问题,以自己为中心,刀立身前,挥动着转了起来,抵挡着慢慢缩小的内壁。
“这招好久没看到了,又有所精进啊!”
说着话,年盼易站定找到一处,直直将刀尖插了进去。
“叮”地一声,却是刚好戳在老月的刀尖之上。
也算是破解之法,聚拢中的白色球体,竟然不再收缩。
“师兄还是好头脑,依然能找到我的气门在哪啊。”
老月心中好似早有打算,轻飘飘说出一句,气势突变。
被停止的球体又继续动了起来,年盼易大叫不好:“上当了!”
方才相接戳中的两个刀尖,此刻被老月的气门狠狠吸住,收不回来。
老月正是借用气门的收纳吐息特性,变相的卸了年盼易的兵刃,回过神的年盼易心中竟有些慌张。
“师兄,降不降?”
“做梦呢?”
老月见年盼易已经有所忌惮,开口询问。
年盼易也不会当下就束手就擒,反言回答。
“那就得罪了。”
说完,球体是收缩的更加迅速,本身包裹住还有个几尺的余量,瞬间就已经连身都转不了了。
“哼,真以为我没办法吗?”
年盼易口中大喊,倒是直接放弃寻找突破方法,手中的刀柄直接松开:“想要,就拿去。”
只看这把长刀直接被‘月白刀’刀尖引导,直接被带了出去。
老月左手顺势握住。
失去佩刀的年盼易此刻已经被完全压制住,光球也从球体,慢慢成了人形,‘咯咯’的骨骼挤压声也隐约传出。
像是给自己打气鼓励,年盼易声音传出:
“我就不信你能困住我多久,这气劲发散的,就你那神海本心的余量,怕不是就一刻钟吧。”
年盼易对老月的了解很多,明白老月此招所消耗的能量大到可怕,此时心中做好打算,扛着,等老月自己力竭气尽。
老月没有搭话,算是默认年盼易此举是对的。
现在,就是拼谁能坚持到最后。
“嘭!”
此时一声‘灵铳’击发的声音传来,而目标,是被白光罩住的年盼易。
被突然一击打中的年盼易发出一声“啊!”的惨叫,骨裂的声音接连传出,是刚才吃了一发‘灵铳’,气劲被搅得不足了。
而相同的,老月的气劲也被影响,这一发‘灵铳’击中缠绕年盼易的气劲时,也卷开了一个大洞。
“是谁?”
老月气息放出立刻搜寻,刚才与年盼易对战,本以为没人回来掺和,刚才带出的门人都被安排去负责与南州黑翼卫甲字队伍接手了。
“月头。”
一道女声远远飘来。
安谷梦正站在一个大汉双肩上,举着一把‘灵铳’。
“你?”
老月疑问,感知到是身后隔着两三街口的位置,还未细想。
来人没有回答,但此刻的年盼易也撕破了身上的气劲,一拳已经轰到。
“轰!”
老月分神一瞬,结结实实吃了这打在胸腔的一拳。
气劲顺着拳风继续冲击。
只见安谷梦一跃下了那大汉双肩,闪身躲开老月翻滚来的路径。
那大汉倒也没躲,侧身猛地往下一扎。
“哗”地一下,用宽厚的巨剑般兵刃,横插入地,挡住冲向这边的气劲。
左手顺带向后拉扯,把老月揪着衣领,拽停身形。
“呃!”
被冲飞,空中还未卸力的老月,被这突然的抓取住,发出一声呻吟。
被揪住的老月,还被这大汉原地转了两圈,完成一个截取卸力,然后随手丢下。
定了定神的老月一眼就看到了刚才挡住气劲的那个东西。
“阔锋?”
大汉没有答话,一手拔起入地几寸的家伙,直奔着前方,正在往这边冲来的年盼易。
“这是什么意思?”
老月见状,只好把问题抛向躲在一旁的安谷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