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昨晚的表现,他可以确定,苏惜对他不是完全没感情。
更何况,她承诺过,协议离婚之前,她不会跟白君慕有亲密来往。
于七点点头。
晚饭期间,苏惜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膛。
她只顾着埋头吃饭,却根本不敢去看顾西城。
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怕他看出自己的心事。
就在这时,顾西城突然夹了个鸡腿放在她碗里。
苏惜错愕的看着他。
他嗓音清冽:“昨天玩累了,多补补。”
苏惜脸色微红,又囧又怕。
总感觉他淡淡的笑容里,藏着危险的气息。
总害怕他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
“谢……谢。”她紧张的说话都结巴。
顾西城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昨晚那个大胆娇狂的苏惜,又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不过,无论是哪一面的她,都让人着迷。
苏惜浑沦吞枣般吃完了晚餐以后,起身战战兢兢的看着他:“城爷,今晚还需要我伺候您沐浴吗?”
他气质冷贵的轻嗯了声。
苏惜忙不迭停的上了二楼。
她坐在房间里,心思凌乱。
她是喜欢顾西城的,昨晚也是把白君慕当成了顾西城,才会那样。
走神的瞬间,门被推开。
苏惜心不在焉的推着顾西城进了浴室。
伺候他沐浴,她已经有经验了。
为了不让水弄湿衣袖,苏惜把外套脱了,白色毛衣的袖子被她高高挽起。
顾西城却一眼看见了她皙白手腕上戴着的冰蓝手镯。
手镯设计巧夺天工,他一眼就看出是葛秀娇设计的作品。
男人刀雕斧琢的脸,瞬间阴沉了下去。
苏惜正准备去开水,手突然被顾西城用力拽住。
她狐疑的看着他:“城爷,怎么了?”
看见他深眸里翻涌着滚烫的愤怒,她心一惊。
该不会是他已经知道自己跟白君慕的事了吧。
她顿时被吓的,心跳都卡在了嗓子眼。
“苏惜,手镯谁送的?”他嗓音,低沉到了极点。
苏惜绷紧神经,小心翼翼的撒谎道:“是同学送的。”
她哪里敢说是白君慕送的。
哪怕是人人都有的礼物,她怕说实话顾西城会介意。
顾西城嘴角勾起骇人的冷笑:“男同学?”
“当然是女同学送的。”她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这枚手镯如此感兴趣。
他愤怒甩开她的手。
因为力度太大,苏惜差点没站稳。
“出去。”
苏惜:“啊?”
他嗓音越发寒冷:“我让你滚出去。”
想到他背着自己,跟白君慕私定终生。
他肺都要气炸了。
苏惜被吓的忙不跌停走出了浴室。
她刚走到浴室门口,浴室的门,砰的被关上。
苏惜脑子里,嗡嗡乱叫。
小心翼翼的深呼吸一口气后,她站在浴室门口问他:“城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能告诉我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跟白君慕的事,倒也还好。
否则,这对她和白君慕来说,都是灾难。
可是,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顾西城根本没搭理她。
她怕他脚受伤,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终于等到他出来,果然看见他刚被包扎好的伤口沾了许多水,伤口还出血了。
而且,他明明受伤了,却是走出来的。
苏惜既害怕,又心疼:“城爷,您脚伤还没好,怎么能站起来呢。”
他看向她时,目光森冷,温情不再。
苏惜感觉他突然变了个人。
除了是他知道了昨晚的事,她已经想不到任何可能了。
“城爷,我马上帮您换药,您的伤口不能沾水的。”
她说完,转身就要去拿医疗箱。
身后却突然传来顾西城寒冷的嗓音:“苏惜,离婚吧。”
苏惜脚步忽然停顿住。
她的脸,瞬间变的苍白失血。
手紧紧抓着衣摆,手心更是紧张的开始冒冷汗。
她转身,错愕的看着他:“是找到您的心上人了吗?”
他说过的,只有找到心上人,才会跟她离婚。
可他不是说,找了八年都没找到?
不是说不打算找了?
这婚离的太突然了。
她心情莫名变的沉闷难受,比她想象中更难过。
顾西城寒冷的嗓音带着一丝讥笑:“你背着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有数。”
苏惜脚下踉跄,险些站不稳。
他果然知道她跟白君慕的事了。
她抿着唇,掩下难过的情绪道:“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我尊重您的决定,只是希望您不要伤害君慕学长,他是无辜的,是我……”喝醉了。
“够了。”
他寒声打算了她的话。
她咬着唇,不敢再吭声。
他眼眸猩红的说道:“明早九点,民政局见。”
话落,男人带着一身料峭寒意,离开了她房间。
苏惜却一眼看见他伤口还在流血。
她忍着难过的情绪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陆承影。
“嫂子,您这么晚打我电话有事吗?”
苏惜哽咽着说道:“顾西城他站起来走路了,伤口一直在流血,我说什么都不听,你们过来劝劝他。”
她爱他,哪怕要离婚了。
她也不希望他有任何事。
“我马上过来。”陆承影挂断电话,立即拉着坐在他家沙发上的傅北野:“出事了,我听嫂子声音带哭腔,他们可能吵架了。”
“不至于吧,西城他舍得跟嫂子吵架吗?”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去看了才知道。”
陆承影和傅北野赶到帝景园的时候,顾西城就坐在大厅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他英俊的脸庞,朦胧的隐匿在一阵白色烟雾中。
苏惜则拉着个行李箱从他们面前经过。
傅北野表情震惊:“西城,嫂子她要搬走了吗?你们到底怎么了?”
陆承影既是顾西城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是他的私人医生。
看见伤口裂开,他倒吸一口冷气:“西城,不是告诉你不能再站起来走路了吗?你这腿还要不要了。”
顾西城的脸,如同冰封。
无论两人跟他说什么,他都只字不言。
陆承影很无奈。
只能先把顾西城脚上的伤口先处理好。
“西城的伤口是处理好了,但治标不治本,他如果不听话,继续站起来行走,这腿怕是要废了。”陆承影忧心忡忡的揉着眉心。
傅北野急了,他伸手往顾西城面前晃了晃:“西城,我知道你跟嫂子吵架了,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帮你一起想办法。”
陆承影;“对啊,你那么喜欢嫂子,真舍得让她走吗?”
顾西城眼睫微微颔动。
他眼眶猩红的低喃:“她跟白君慕私定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