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再次审视这个面前眉清目秀的少年。再次看去。这孩子浑身上下确实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也确实是启元境巅峰,不错。穿着衣服也是普通衣服。这人站在大街上,整个就是一般人。
陆云也是很忐忑!这什么情况?我心里念叨一下,这剑就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就直接飞了过来?这有点离谱吧?随之他就明白了,肯定刚才是自己用意念把这把剑引来的,因为刚才他不自觉的用上了剑之法则。
宗主站那不说话。面无表情。陆云就有点站不住了,你好呆说句话。我也好接啊。我们两个不能光杵在这里算怎么回事?难道就没有问题问我吗?
半晌后,宗主还是没有讲话。大袖一挥,然后把陆云和那把剑直接裹着朝着初云宗大殿而去。 刚才那把剑无视护山大阵冲出石室的那一刻。大阵就已经自动消失,好像为剑让路一般!
当那些呆若木鸡的弟子反应过来向外冲的时候。他们看到众长老们已经冲了出去。因为他们也时刻观察着这边的动静。其实,速度比宗主慢的不多。可是那些弟子的实力弱了不少,即便他们在现场看到这一幕,再冲出去也没长老们那么快。最先到宗门的大门口的是长老们。可是当他们到了,大门外时,傻眼了,只见宗主裹着一个人朝着大殿而去。同时一道声音响起。“封山!启阵。”长老们知道,这事关重大。那座大阵再次启动。
听到这话,众长老们又折回向着大殿而去。而那些弟子正快马加鞭看看是什么情况之时,就又呆住了。因为他们先后看到宗主带个人回来。不多会,他们又看到长老们的身影。紧接着就听到宗主的声音响起。“封山,启阵!”
刚才的蒙逼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看到这一幕更加的懵逼!这两天出现太多的惊喜和意外!又出现不少的谜团!这些弟子抵不过那把剑来历的诱惑也跟着折返回去。只要能够弄清楚这里面的情况。别说折返一次,就是折返多次,也没事。他们心中已有猜测。这把剑百年未出,此刻处鞘。那么必有好戏看了。就是不知道那少年是谁?和这把剑有啥关系?怀着诸多疑问,他们向前走着。可是,走到半路,却听到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该干嘛干嘛去。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弟子是心里抵触的。因为他们兴奋了半天,得到这样的命令。不过也很快就释然了,既然出了,那么上面应该会有个说法吧?而且这种做法本身也是对的,这座宗门屹立那么久,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别的宗门的奸细?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传信了。
为什么世俗豪门水深?那不是他们故意故作高深。而且不阶级分明不行。谁知道哪个人是别人的探子?又有谁知道一向信任的人可能说潜伏多年的卧底?人心险,江湖恶!不得不防!
所以宗主才做这样的决定。能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也没时间和他们解释。有些人,有些事也不需要解释。
大殿内。只有宗主和陆云还有那把剑意昂然的剑!此刻那把剑并没有在宗主手里,而是在陆云的手中。因为陆云摸得,宗主摸不得!这就是典型的歧视了。你在这里百年,我们照顾你百年,保护你百年你却连摸都不让!而眼前的小子你不但让摸。而且连强大的剑意都散去了。这太令人不爽了。宗主两只眼睛圆睁,看了看陆云,又盯着那把剑看了许久。
你这是在打我的老脸,我是一宗之主,难道也不能摸一下?他还想争取一下试试,然后就想伸手过来。可是就在他伸手过来的瞬间,那把剑的剑意瞬间高涨。直逼宗主的面门。 宗主顿时缩手后退。心中戚戚然。他能感受到那把剑刚才的怒意!宗主此刻的脸色更不好看。
陆云看到这种情况眨了眨眼说道:“别闹!”
那把剑立马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散去全身的剑意!大殿内顿时恢复正常。宗主亲眼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的没见过这种现象,剑竟然通灵。他只是在一些记载中看到过这样的景象,没想到此刻竟然真实的发生在自己面前。如何能不震惊。说来他坐镇初云宗多年。各种离奇,出人意料的事。他都经历过。这次却是他活这么多年最震撼的一次。
如果说先前看陆云可能只是一个走狗屎运的少年。那么此刻他确是完全相信此刻的少年有些事,是自己不知道,不理解的。而连他都不了解,那么陆云身上的秘密就更耐人寻味了。其实也不怪他,因为陆云身上的秘密是他师父临走时为了徒弟的安全做的手脚。隐藏了陆云的剑之法则及那个玉坠。不然,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但是无论怎么讲,现在陆云在他面前就是神秘的,高不可攀的少年。也是能够带领初云宗往高处走的那个人。他可不敢忘记老宗主的命令。因为关系到宗门的前途。
“这位小友。怎么称呼你?”宗主段一温和的说道。动作举止,很是谦卑,再也不敢托大。
“陆云。”陆云平淡的道。他隐隐约约知道些什么?这把剑之所以和自己亲近,估计和剑之法则有关。他仔细的在脑中回想着这一切。从到宗门,到唤醒这把剑。每个细节都回忆几遍。他有些确定些什么!所以他并不着急。
“陆小友,不瞒你说,我是这座宗门的宗主。因为这把剑关系重大。所以不得已请你进大殿,还请见谅。”他声音中正,谦逊的说道。
“请我进来?”你们都是这么请人的啊,陆云想着,心中有些好笑。这宗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牛叉。不过他也不在意。他本来就要来初云宗的,因为除了看看这把剑,还有一封信要交。而且既然对方没有恶意。那么也就没有必要计较什么。
“宗主,没事。不知道你让我来有什么事?”既然你不说,那我装装迷糊。
“是这样的。这把剑在我初云宗数百年,不曾出石室。不知道今日小友是如何让这把剑飞到你面前的?”说完,他的眼睛冒出精芒。看着陆云。他实在好奇,也不能不好奇。这把剑经历这么多年,期间有多少精彩绝艳之人出现在它面前,它都不曾理会。这眼前的少年凭什么?他迫切的想知道?
陆云知道他肯定是为此而把自己拘来的。但是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自己的剑之法则,肯定不能说。保命的家伙。除了师父,谁都不能再知道。那么又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陆云眉头一皱。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
“啥?你不知道?”段一实在想不到陆云会给这样一个答案。这算什么答案?一把不世出的绝世好剑,突然跑到你面前你不知道?段一看着陆云,感觉这小子,越来越不靠谱了。而且刚才他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不过,眉头皱了一下。那说明他还是说谎了。这小子……他有些无语,更多的是无奈。
“宗主,我没说谎。我确实不知道咋回事?当初我刚到山门抬头看了一下里面,就看到了护山大阵,我正愁怎么进入时,这不,它就来了。这中间发生啥事我真不知道!”这次陆云没有眨眼,也没有皱眉头。很平静的思索着刚才说的那一幕幕。好像在回忆的神态。
段一看到这一幕,看到他那么用心的回忆,真诚的模样,一时不知该信还是不信?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那么到底咋回事?如果这小子说的是假的,那这小子的演技可以啊!到最后他也心中一叹。看来问不出来啥了!
“小友是哪里人?怎么会来此地的?”段一看似随意的说道。既然正面问不出啥玩意,那就从侧面问问,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接着陆云就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经历。不交代,以初云宗的实力也能很快查出来。不如干脆点,也省得他生疑。
听完陆云的叙述后,段一就更加疑惑了,这就是一个简单的人生嘛,没啥特别的吗?看来这小子隐瞒了自己很多。到这他彻底放弃从陆云口中打听出啥事的想法了。不过一想就明白了。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莫名的一把剑飞来,又被莫名的抓到这来?心中肯定忐忑不安?再说,你这宗门如何?说出后会不会被灭口?这些都是应该考虑的。这样一想,他再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也不那么讨厌了。
“等等?你说要见陆长老?”段一说道。
“是。我有事要和他说。”陆云说道。这也是他来的目的之一。本来早该来的,因为种种事耽误了。
“陆长老。进来。”宗主朝门外喊了一声,不多会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长老走了进来。此人大概五十多岁,但是两鬓斑白。神态中有些老态,感觉心事重重的样子。
“宗主。”他走到大殿,看了一眼陆云,又看了看那把剑,走上前,躬身说道。声音沙哑。
“此人叫陆云,也就是这把剑认主之人。他说有些话要和你说。”宗主直接点名了陆云的简单情况。
陆云心中好笑。这宗主点名此剑认主这事。是不是有些别的想法?
听到此剑认主他还是心中翻身巨大波浪。先辈长老们在一起有这样的猜测,但是想是一回事,印证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他转头震惊的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半响。似乎也想把他看透。但是最后也是摇了摇头。一无所获。
“不知道小友,找我何事?”陆长老有些疑惑的道。他边说边在脑海中寻找记忆,此刻确实没什么记忆。不知道怎么会认识我?
带着疑惑看向陆云?
“方便不方便说?不方便我可以出去。”段一说道。
“方便。”说着陆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缓缓的走到陆长老面前,恭敬的把那封信呈上。他心中对那人是敬重的!对于人品好的人,陆云打心眼里敬重。
“这是?”陆长老看着那封信,并未立刻接。
“你看看就明白了。”陆云还是保持恭敬的姿态。声音有点低沉的说道。想起那个人,又想起他的所作所为,怎么能不让人敬重。他固执,偏激。但人心不错,并且为此也付出了高昂的代价。甚至到最后,连师父的面都不曾见到。陆云感觉到有些凄惨,有些悲凉。
陆长老接过那封信,拆开信封看了起来。当看到上面字迹的时候,他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双手抖动得更加厉害。至于最后全身颤抖。眼泪早已如同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陆云看到这,心中也是不好受。虽然他不知道写的什么?但大致能猜出些什么?一个孩子从小跟着师父学艺,一起吃饭,打闹,成长,虽是师徒,但更像是父子。就如同他和师父的关系一样。他虽和师父相处不久,就产生那么浓重的情感。那么他们呢?他们相处的时间更久,感情更历久弥新。
这种种的感情突然有一天对方不知所踪。那对对方来讲该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啊!陆长老此刻的白发,及低沉的神态,说明了很多事。估计这些年他也在责备自己吧?
这一切的一切,陆云看在眼里,也感同身受。所以理解他们。心中不禁也涌出无限悲情。
宗主早已扶住了快跌倒的陆长老。“陆长老。你没事吧?”宗主深知这位陆长老的脾气,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有如此的失态了!而且如此的动情!而且是悲情!他瞬间就想起了一件事来,但是却没问。
过了半响。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用手擦了擦满脸的泪水。站直了身子哽咽道:“不好意思,失态了。”宗主也放下心来。他转身看着陆云,躬身道:“多谢小友,给我带来这样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