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行天一连好几天都特意早早的去接孩子,然后暗中观察着那个老婆婆和两个阴魂的举动。
果然如元宝所说,那个老婆婆似乎很喜欢孩子,也经常拿着一些东西给孩子们吃。
而那两个阴魂也每次都在大槐树下看着,当老婆婆一走,他们也立马消失。
魔行天有几次试着上前与那个老婆婆交谈,但每次都无果而终。
其感觉这个老婆婆似乎有些精神问题,然而,她每次看到孩子时,精神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还真是奇怪,难道这个老婆婆有什么过往是关于孩子的?那揭人伤疤总是过于残忍。
无奈之下,魔行天只得去惊动那两个阴魂,看看从他们那能否得到什么答案。
魔行天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和蔼可亲一些,上前问道:“你们是姐弟关系吗?都叫什么?”
两个阴魂一听,都先是一惊,少女更是下意识的把那个小男孩儿挡在了身后。
“你是谁?怎么能看到我们?”少女警惕的看着魔行天。
“你们放心,我是没有恶意的,我看你们一直都在盯着那个老婆婆看,似乎很关心她,能说说你们之间的事吗?或许我能帮到你们。”
听了魔行天的话,少女却陷入了沉默,不再说话。
“唉,还是我来说吧。”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哼!你终于肯说话了吗?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死下去呢?他们姐弟俩没被冥警发现,也是你的功劳吧?”
魔行天这时看向那棵老槐树,一改先前的和蔼可亲,反而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你不能这么和老爷爷说话,他可好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男孩却突然毫不畏惧的仰头看着魔行天。
然而,还不等魔行天回话,那个声音却再次响起:“小友说的哪里话,我也只是可怜这两个孩子,才帮他们的。”
“那你说说看,如果发现你在骗我,你想清楚后果。”
“小友也不用威胁我,我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了,见惯了生生死死。”
“好了,你先说说他们俩的事吧。”
魔行天平时和千殇鬼王没少聊妖类的话题,树妖自然也在其中,所以他并没有惊讶,反而是早就有所预料。
“这两个孩子并不是姐弟关系,反而是来自两个有矛盾的家庭。”老槐树似有感慨的说道。
魔行天听了也是一愣,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事呀,得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候两家的矛盾闹的是沸沸扬扬。”
顿了顿,老槐树接着说道:“那个女孩叫张雪,她父亲叫张不群,而那个男孩叫李君,她母亲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婆婆叫韩琴。”
魔行天听了,看了看两个孩子,发现他们也在静静的听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就这样,老槐树最终把事情的始末都娓娓道来。
原来,在二十多年前,韩琴和丈夫从西南川省带着孩子李君来到了这里生活的。
那时候这里也没有开发出来,也就是一个靠近城市的大农村。
这韩琴其实命挺苦的,她丈夫要比她大十多岁。
结婚后身体还出了问题,整个家庭的重担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头上。
一家人漂泊在外,难免会受些委屈,这韩琴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在家里偷偷的抹眼泪。
当时李君也就六七岁,就主动上前替妈妈把眼泪擦掉,还安慰道:“妈妈,你别哭了,等我长大了,给你买个大冰箱,买好多好多冰棍儿吃。”
韩琴看着乖巧的儿子,一瞬间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李君在很小就表现出来了他的聪明。
整天拿着木棍儿在沙地上写字,字写的很好,连老师都总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他。
然而,就在李君八岁那年,厄运降临到了这个勉强维持的家庭上。
村里的学校离李君家很近,可是那天晚上,韩琴在家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孩子放学回来。
这时,天已经黑了,韩琴在整个村子里一边喊着李君的名字,一边到处去寻找。
空荡荡的夜空中只有韩琴那嘶哑的声音在回荡,却哪有李君的一点儿回应。
有村民知道了,也一起出来帮着寻找,却依然一无所获。
直至第二天早上,有人通知韩琴,在村口的枯井中,发现了一具尸体,其大头朝下被埋了一大半,只有双脚露在外面。
韩琴踉踉跄跄的跑到井前,只看了一眼,就昏了过去,因为那双鞋是她前几天刚刚给孩子买的。
事后警察来到现场,很快就找出了凶手,正是张不群家十三岁的儿子张越。
因为未满十八岁,最后法院判张越劳教三年,张家赔偿韩琴十五万元。
本来事情到这,如果张家履行法院判罚结果,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可是,张不群倒好,不但一分钱不给,还到处宣扬其儿子张越三年以后就出来了,根本一点都没有顾忌刚刚失去儿子的韩琴的痛苦。
而此时,韩琴却整日以泪洗面,大冬天的,连煤都不买。
一是家里没钱,二是她已经心死了。
她经常说自己买了煤,家里暖和了,可是儿子一个人在下面却在受冻。
她最喜欢的就是晚上,睡不着觉时,吃点安眠药,梦里儿子就会来找她。
可是,梦醒时分,身边依然空荡荡的,哪有儿子的身影。
已经几个月了,张家还没有给韩琴一分赔偿款。
韩琴知道,让张家一时间拿出那么多钱来确实难为他们了。
可是一万块钱的丧葬费你总能拿出来吧?你张家可并不是一个穷困的家庭。
然而,让人气氛的是韩琴去要过好几次,却都被张不群骂了出来,还说她儿子不是他家张越杀的,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道歉了。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蹦蹦跳跳的去上学放学,再想想自己的孩子死的那么惨,一时间不由悲从中来。
哭过以后,越想越来气的韩琴此时已经开始极端起来。
你张不群让我痛失爱子,让我不好受,那我也要让你尝尝这其中的滋味。
于是,韩琴就把目光瞄上了张不群的十五岁的女儿张雪。
张雪是一个好孩子,学习很刻苦,没事还总是帮着大人干农活。
知道家里不富裕,也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朝家里要钱买这买那。
韩琴即使下定了决心,但也迟迟没有下手。
因为她在等,等张不群能够来道歉,可是,好几个月过去了,张不群却连面都不见。
这时,处于极端状态中的韩琴终于爆发了,她来到了张雪放学经常路过的地方。
几天以后,韩琴堵住了单独回家的张雪,趁其不注意,向其泼了一茶杯的硫酸。
事后,韩琴便主动向警方自了首。
而在这期间,韩琴却被检查出怀有身孕,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把孩子打掉了。
在法庭上,她说:“我犯的罪我认,我就是要让张不群也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是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又何尝不是弱者最后发出的怒吼呢?
而被问及她为什么要打掉孩子时,她只是默默不语。
但大家都明白她之所以打掉这个孩子,只是出于对张雪的一种愧疚,或者说是一种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