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时分,坐忘的陆压双眼缓缓张开,面前出现一个朴素木盒。
陆压手一挥,木盒子打开,三道荧光没入他手心,只是略微勘察,陆压便露出满意的微笑。
次日,陆压终于出了门,一身气息稳固后,显得内敛,如一把锋利的剑器,该显现之时,便会爆发出惊悍的威能,这归功于五行功法终于完善。
五行齐聚,伟力便可真正的收放自如,内敛与爆发只在一念。
如今只差一道阴行,便可踏进入道境界,陆压预计,借着龙息锻造修炼的体魄、那隐隐可以调用的同化伟力,再加上本身的底蕴,已经足以横扫绝大部分第二境,若是踏进入道,同境无敌不是问题。
出门前,打了个电话给王邱,询问阴行功法的消息,得到肯定回复后,满心欣喜地就要飞到星庭。
一出门,瞧见秦洛衡也刚出小区,两人四目相对。
秦洛衡先是一愣,然后直接激动的一路小跑到陆压身前,“你醒啦?”
“嗯。”陆压笑着点头,问道:“你这是要出门?”
秦洛衡顿时脸色一苦,囧着脸点头。
“怎么了?”陆压看出秦洛衡情绪不对,连忙问道。
“我妈要让我去相亲……”
秦洛衡叹着气,满脸不悦与无奈。
“相亲?”陆压一愣,有些不太理解什么意思,问道:“是结婚的意思吗?”
“啊?”秦洛衡也愣了一下,然后眼珠一转,连忙开口:“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楚楚可怜的看着陆压,眼眶有些红润,看似随时都要哭出来,“陆压,你能不能帮帮我?”
陆压静默,然后问:“我要怎么做?”
秦洛衡凑到他耳边,“到时候,你先这样........然后再这样......最后再那样...就可以了!”
陆压一听,登时面露难色,“这样不好吧?”
秦洛衡晃着他的胳膊,眨眨眼睛,声音细若蚊蝇:“拜托了~”
......陆压:“好吧!”
闽地星庭十一楼,王邱倒着红酒,慢慢品味,时间一分分流逝,一杯又一杯的美酒入肚,王邱整张脸喝得通红,要等的人连个影子也没见着。
正要再继续倒酒,忽然有一道令他恐惧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让他手一抖,玻璃杯摔地破碎的声响让他清醒。
“工作时间酗酒,成何体统?!”
王邱酒醒后,连忙告退,某层高楼的秘书刚要闭眼静修,忽然好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目光盯着水镜中的画面半晌。
“阴行功法......”
秘书若有所思,这名滞留第一境多年的实权组长,终于要突破了吗?
她沉默许久,似乎是在追忆什么。
那一年,异族入侵南元城,邪修乘机作乱,那一役,少年星吏的名字,响彻星庭,便是远在总部,身居高位的她,都是有所耳闻。
一袭白衣,手握长枪,只身一人杀的异族伏尸百里,在星庭无人可用,甚至连一名入道境的修行者都无法拿出手时,王邱杀进了南元城。
血光笼罩之下,生灵尽为血食。
王邱一枪刺出,血月消散,那名邪修溃逃。
南元城如今的繁荣,是王邱打杀出来的,那天,她问他,你要什么?尽我星庭所能,不会让一位英雄失望。
王邱当时只是笑着摇头,说:“不问功名利禄,但求立命生灵。”
女子沉默许久,拨通一个号码,声音清淡不驳杂任何情感:“闽地星官王邱近日有望突破入道,执行征调,将他调往总部吧。”
打完电话,她幽幽叹气,“那一枪,刺出的不是南元城,不是赫赫功名,而是一名修行者的前途.....”
陆压战战兢兢跟着秦洛衡回家,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面对接下来的场合,也让他有些忐忑。
“丫头,怎么又回来了?”沙发上,大叔拿着报纸,另一只手掐灭烟头,抬起头才看到闺女身旁还有一个人。
“小...小陆?”
秦叔愣了一下,赶紧起身,表现有些拘谨,前段时间一家三口饭后茶余的闲谈,他夫妻俩从女儿嘴里,意外得知这名和他们一家关系很好的少年,居然是位修行者!
修行者一事,他们这些寻常人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有机会接触,修行者也不会主动暴露身份,所以即便是身边某人是位神通广大的修行者,他们这些普通人家也不会得知的。
修行者在他们这些平凡人看来,高高在上,手眼通天,尤其是正道修行者,据说一身本事从来不为自己谋利,只为他们这些百姓寻求福祉,这让他们如何不敬畏与信仰?
“秦伯伯不用客气。”陆压强颜欢笑,他不知道秦叔有多紧张,反正他陆压自己是挺紧张的。
爷俩一起坐下,陆压紧张得搓搓手,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叔赶紧沏了壶茶,看出陆压有事想说,笑着说道:“小陆啊,有事呢就说吧,咱两家的关系也就不用那么磨叽了。”
陆压闻言,先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点头,声音洪亮:“秦伯伯,我想和秦姐姐在一起,请您成全!”
“好说好说......”
秦致远笑着点头,连连应是,然后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脑子白了一下,猛的一拍桌子,情绪突然激昂。
“你说什么!!”
陆压被吓了一跳,立刻也站了起来,底气有些不足,“秦伯伯,我知道有些唐突,但是......”
秦洛衡抓住陆压衣襟,可怜的小眼神看着秦致远,娇媚出声乞求:“爸,我和陆压是真心相爱的,虽然......”
“别说话!没你的事儿!!”
秦致远沉着脸,打断了秦洛衡,直接朝陆压看去,起身朝他慢慢走去。
“爸......”
“秦伯伯......”
陆压话没说完,秦致远的手就拍在他肩膀上,忽然一改方才的怒色,一脸嬉笑欣喜:“还喊伯伯呢?来来来乖女婿,你觉得秦洛衡的嫁妆多少合适?”
“啊?”
陆压脸色一呆,秦洛衡请他帮忙,没说直接奔着结婚去啊!
秦洛衡也一愣一愣的,“我免费了?”
张姨一回来,听到这个消息都要疯了,高兴疯了。
陆压是谁?修行者!
厉害不?厉害!听闺女的描述,小陆的刀会飞呢!还认识城主,双方还是称兄道弟的,那地位还能低?
原本想着,闺女这也快了,年纪也差不多,先找个帅小伙培养一下感情,时间到了就把婚事办了,也省的到时没人要......好吧,这是张姨对秦叔说的,就秦洛衡那条件,没人要是不存在的,假设也站不住脚。
上个暑假,老夫老妻俩没空,就找陆压帮着赶趟远路,打车去大学城接秦洛衡回家,结果险些把陆压吓傻了。
校区口,几百个男的簇拥一个女的朝他的方向过来,后边还有几个比较壮的学生在帮忙提行李。
那些男的问陆压是谁,陆压说是秦洛衡的弟弟,结果那些个男学生可来劲了,什么“姐夫一号”,“姐夫二号”......足足排到了姐夫三百七十七号...…
这时,已经进车里的秦洛衡探出头,向陆压问了一句:“老公,你们在聊啥?”
三百七十七位壮士的杀气吓得陆压都来不及开车门,直接跳进车窗就督促师父开车逃命。
那次之后的几天,陆压家门多了一张纸牌贴着:秦洛衡和狗不得入内。
然后秦洛衡上网发了张她和陆压的自拍,文案:当年的当年,是少年和少女。以后的以后,是陌生的回忆。
然后还把陆压的账号艾特了出来。
那条动态发出的半天时间,陆压赶紧把门口的纸条撕了。
当然了,这些事张姨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以前觉得啊,这俩孩子关系好归好,但总不能是那种关系吧?也就没有考虑。
现在,陆压一下子消失了近半年,自家闺女还经常往人家里跑,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该看出点什么了,何况张姨挺精明的一个人。
但是看出归看出,小陆和自家闺女......真不适合啊。
真的为陆压操心。
这些年,小陆怎么被自家闺女欺负的,她可是历历在目。
可是既然两人都有这意思,那她操什么心?高兴还来不及呢!
当然了,这事她可不敢张扬,她不是什么粗人,心细得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修行者喜欢隐藏身份,她也知道这不是该好奇的事,做好自己的本分。
秦洛衡察觉到陆压目光有些不和善,马上找准机会溜了出去,陆压跟上。
两人走后,张姨忽然叹了口气,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秦致远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唏嘘不已:“以后咱真的要少说话了。”
张姨一脸鄙夷:“你少碰点酒我就谢天谢地了!”
秦致远闷着脸,久久才憋出一句:“以后只在家里喝!”
似乎觉得不保险还是咋地,又补了一句:“家里,一个人!”
家里气氛有些压抑,外面就不一样了。
一男一女,一追一逃。
“秦洛衡!你又骗我!”
“嘻嘻……啊!”
秦洛衡突然尖叫一声,不敢嚣张了,“不要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