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14日,鬼灯节前夕。
白木楠洗干净了自己的茶匙,转身对伊莉雅说道:
“最近几日,我可能要出趟差。”
“嗯,主人。”
伊莉雅点了点头,接着有些疑惑的看向白木楠:
“主人,这段时间里事务所还要开门吗?”
“暂停营业。”
听到这句话,伊莉雅显得有些失望,因为这样一来,她就没有机会看书了。
“对了,虽然事务所暂停营业,但是如果你想要看书的话,我可以把钥匙给你。”
“唉?……谢谢主人!”
伊莉雅瞬间眼前一亮。
“记得喂白塔。”
“嗯,我会照顾好大哥的。”
白木楠一愣,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把白塔当做大哥了?
“事务所内的卫生记得打扫。”
“嗯,伊莉雅会做到的。”
言毕,白木楠思考着也许没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了,便留下钥匙,径直走出了事务所。
——
此刻,鬼街的一角。
三男两女正七横八竖的瘫倒在地,全然不知眼下的状况。
当其中一人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眼。
却发现眼前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
这是一条阴森的长街,街道上安静的令人瑟瑟发抖。
两边的店铺散发出诡异的红光,仔细看去,这些店员面色铁青,全然不像是正常人类。
醒来的男子突然叫出了声,但很快,街道上的行人们便对他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一个抬着红色棺椁的随从突然敲了敲锣鼓。
顿时,刺耳的锣鼓声响彻了整条鬼街。
两边店铺的店员们浑浊的双眼里淌出鲜血,他们突然扑在了地上。
朝大叫的男子爬来。
此时,另外四人也睁开了眼,见到眼前的场景后立刻被吓得瑟瑟发抖,全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下一刻,先前大叫的男子被直接分尸。
另外四人中的一位年轻女性见到眼前的场景,立刻堵住耳朵大叫起来。
可谁曾想,就在她刚发出声音的下一秒,那些恶鬼便扑到了她的身上。
霎时,血肉飞溅,鲜红的血液顺着石阶流向街道。
另外三人赶忙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等到两具生魂被吞噬殆尽后,鬼怪们看了一眼另外三人,眼睛里露出诡异的光。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等待着第七天的到来。
到时,这些人就是它们口中的饕餮盛宴。
待鬼怪退去后,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唯一已知的信息就是。
不能在这里发出很大的声音,虽然不知道那个度,但至少不能叫出声。
现在,原本的三男两女,只剩下了三人。
看着满地模糊的血肉,他们强忍着心中翻涌的胃酸,颤颤巍巍的起身。
这时,街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
他也是听到声音后才赶来此处的,见到满地的血肉,他知道自己来晚了。
但是,当他看到角落中的二男一女时,瞬间松了一口气。
而那三人也立刻注意到了这个身穿风衣的男子。
远远望去,这个向他们走来的风衣男子至少看着像个正常的人类。
很快,风衣男子来到了他们身边。
并且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随后,落魄的三人先是面面相觑,接着一咬牙,便像是夹着尾巴的过街老鼠一般紧跟着风衣男子。
两侧的鬼怪们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们,就像是欣赏餐盘中的食物一般,舔了舔长舌。
两刻钟后,风衣男子将这三人带到了一处破败的小屋内。
风衣男子掀开风衣的帽子,露出了人类的脸庞。
可三人却仍然不敢吱声。
为首的男子见状,笑了笑:
“现在可以说话了。”
话音刚落,三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风衣男子继续说道:
“你们好,我叫陈南安,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是请不要着急,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包括职业和年龄。”
三人中的女生率先说道:
“我叫乔羽,是一名医学生,今年21岁。”
名叫乔羽的女生长相十分清秀,的确像是个大学生的样子。
紧接着,三人中的中年男子开口道:
“我叫刘培强,41岁,干房地产的。”
最后一个身材偏瘦的青年说道:
“曹杰,29岁,教授。”
话音刚落,名叫乔羽的女生下意识的看了曹杰一眼。
陈南安继续问道:
“你们应该都是姑苏人吧。”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紧接着,乔羽问道:
“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们眼下的情况了吗?”
陈南安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的街道,缓缓说道:
“很不幸,你们来到了鬼街。”
“鬼街?”
刘培强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于是发出了疑问。
一旁的曹杰则是满面愁容的叹了口气:
“鬼街就是人间通往阴间的地方,这里有着许多游荡的鬼魂,以及不愿散去的冤魂和厉鬼。刚刚我们在街上看到,可能就是那些东西。”
陈南安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补充道:
“刚刚在街上,那些鬼物之所以没有伤害你们,正是因为人类来到鬼街之后,只要不触犯禁忌。七日之内他们无权对你动手,但是七日之后,要杀要剐便由他们自行决定。”
语罢,三人同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曹杰抬起头,看向陈南安,问道:
“请问陈大哥你来到这个地方多久了?”
陈南安摆了摆手:
“15天。”
“15天?”
陈南安接着说道:
“没错,15天。不过和我同一批来到这里的人,要么死在触犯禁忌这件事上,要么就是到第七天被活生生的啃食殆尽。”
曹杰擤了擤鼻子,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那陈大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南安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成为了一只鬼物的私人物品,因此其它鬼物不会伤我。不过我不能保证那只鬼物不会突然杀了我,所以我现在还在寻找离开这条鬼街的方法。”
曹杰接着问道:
“请问陈大哥现在有头绪了吗?”
陈南安摇了摇头:
“很抱歉,目前毫无进展。”
话音刚落,陈南安的脸突然变得惨白,他仿佛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痛苦的挣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