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白木楠沉吟一声,随后取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照向水窖。
但下一刻,一个令人作呕场景出现在了白木楠的眼前。
水窖中,一具骸骨被两条锁链困住,只有上半身露出水面。
浑浊的水中浮着尸油,而骸骨的上半身也早已腐烂不堪。
李依依看到这个场景后,立刻呕吐了起来。
“这……是……呕……”
“这是你肚中鬼胎的母亲,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倒是要问问你的父亲了。”
就在这时,一柄砍刀突然朝白木楠劈来。
幸亏白木楠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因此仅仅是被砍刀划伤了左臂。
而当他转过身去,却发现一个中年男子正露出渗人的微笑,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柄沾着血的砍刀,右手则拖着一条漆黑的铁链。
“白同学,这么晚了,还在我家待着呢!?”
李依依瞬间傻眼,颤抖的声音问道:
“老爸?你不是去应酬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万达冷冷的看了女儿一眼,骂道:
“吃里扒外的东西,把这家伙带回家里来,你是想做什么!?”
李依依此刻心中十分混乱,他无法将眼前的男子和自己的父亲联系在一起。
白木楠面无表情的看着李万达,问道:
“人是你杀的吧?”
“是又怎样?”
白木楠叹了一口气: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付出代价?你吓唬谁呢?只要我把你杀了,谁又能发现这件事呢?”
李万达突然近乎癫狂的笑了起来。
李依依见状,劝说道:
“老爸!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你给我闭嘴!小心我把你也宰了!”
说完这句话,李万达突然放声大笑:
“对了,小子,我也让你体验体验在水牢中慢慢腐烂的感觉吧?”
说着,李万达拖动着手中的锁链,慢慢的靠近白木楠。
白木楠看着他近乎畸形的笑容,叹了一口气:
“可能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言毕,白木楠掐灭了那根香烛。
“……桀桀桀桀……”
阴冷的女声在地牢中响起。
“什么声音?”
李万达心里有鬼,因此在听到这个笑声,瞬间感觉后脊发凉。
突然!
李万达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手中的砍刀和锁链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下一刻,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拽着贴着地面挪动。
“什么东西?!”
他沙哑着喉咙,想要呼救,但白木楠却是冷冷的看着他。
扑通一声!
李万达整个人滚进了水窖之中,强烈的恶臭让他喘不过气来。
白木楠打开手电筒,继续观察这其中的场景。
直接那骸骨突然微微一笑,干瘪的脑袋转过180度。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骸骨突然微微一笑,啃上了李万达的脖子。
当场,血肉飞溅!
鲜血浮在了尸油之上,构造了一副血淋淋的油画。
李依依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白木楠只是面无表情的欣赏着这场饕餮盛宴。
待李万达失去了动静,骸骨微微抬起头,看向白木楠。
“……桀桀桀桀……”
听声音,似乎是在道谢。
白木楠则是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问道:
“可以让你的孩子不要待在那个女孩的身体里吗?”
“……桀桀桀桀……”
女鬼似乎是在道歉,表示白木楠可以杀死她,但希望他能放过自己的孩子。
“当然可以。”
白木楠点了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你和自己的孩子一同超度,下辈子继续成为母子。”
骸骨一愣,突然低下了头:
“谢……谢……”
“嗯。”
白木楠点了点头,取出最后一张灵符,将烛火重新点燃,再用烛火焚烧灵符。
飘散的火星在空中飞舞,化作扑闪的蝶舞。
下一刻,灵符瞟到了骸骨之上,清澈的火焰灼烧着它的身体。
待在角落的李依依突然感到肚子一紧,但伴随着骸骨的几声低吟,肚中的孩子不再闹腾。
母子俩心有灵犀的安静了下来,直到灵符燃尽,一份记忆涌入了白木楠的脑海。
李依依不再感到肚中存在异样,但她此刻却感到神情恍惚。
因为就在上一刻,她亲眼见着自己的父亲被女鬼托入了水窖当中。
难道意识渐渐恢复,她虚弱的问道:
“白老板,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白木楠闻言点了点头,因为这是工作范围之内的事:
“水窖中的人,是你父亲的第一任妻子。”
李依依震惊的抬起头,因为父亲从未跟他提过此事。
白木楠看向水窖中的那具尸体,缓缓道来:
“20年前,一个男子与一位富家女喜结联姻,并因此获得了大笔嫁妆。
只不过,这个男子并不爱这位富家女,与她结婚也只不过是为了这笔财产。
后来,富家女的父亲病逝,男子因此获得了一大笔遗产。
有了这笔钱后,他便与自己的发妻渐渐疏离,最终对她感到厌烦。
后来有一天,这个男子遇到了自己喜爱的人,也就是你的母亲。
为了和你的母亲在一起,男子和自己的发妻提出了离婚。
当时怀着身孕的她十分生气,因为男子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可他却背叛了自己。
为此,她坚决不同意男子的要求。
同时声称,如果男子继续提离婚,那么她就会以婚内出轨的理由将他告上法庭,拿回自己父亲的遗产。
结果,男子一怒之下,把自己怀有身孕的发妻锁在了水窖中,活生生的让死水腐蚀了她的身体,将她溺死。”
白木楠平静地讲述了这段记忆,而李依依则彻底崩溃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衣冠禽兽。
白木楠接着说道:
“而你肚中的鬼胎,正是这个女人死在胎中的孩子。”
“因为水窖当中阴气过重,女人化作冤魂,可她却无法放下肚中的孩子。便每夜来到你的身边,将孩子的魂魄送入你的身体之中,希望借你的肚子让孩子诞下。”
“这是一个母亲的执念……”
李依依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
晚钟敲墙,白木楠看了看表,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的报酬我就收下了。”
伴随着一个响指,李依依慌忙地抬起头,
但白木楠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张名片飘落到地上。
看着这张名片,李依依将手贴在肚子上,默默的念叨着: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