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省。
玄武镇,相传古时候玄武曾经降临此地,因此这里被称为玄武镇。
满是坑洼的水泥路上,一个女孩两只手提着袋子艰难地行走,袋子里装的满满的,压得女孩单薄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但是依然一步一步地走着,在严酷的烈日下,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液,额头间的几根丝发黏在了皮肤上,稚嫩的脸庞坦露着疲惫,小女孩紧咬牙关,目视家的方向,眼神再一次变的坚定。
陈曼珠两人一直吊在女孩身后,一直没有被发现,她们跟着去了药店,去了菜市场,一路上只要她进去的店都在打折促销。
“曼珠,她买那么多东西应该用很多钱吧,你钱包里的钱大部分不是在那帮小混混手里吗?”赵青灵一脸疑惑的问道,她当时看到小混混随便给女孩几张钱,就打发她走了。
陈曼珠把钱包递给赵青灵,示意让她开看看,赵青灵打开钱包,除了银行卡和证件外,现金只剩下两张毛爷爷,赵青灵歪着头没有明白啥意思。
“我钱包里有一千两百元,现在只剩下两百元了。”陈曼珠凤眼微微的一缩,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当时我留意那个混混没有再掏钱,直接就把钱包收了起来,你猜猜那些钱哪里去了?”
“你是说他们把钱给她了?”赵青灵一脸不可思议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们不是混混吗?”
“嗯,他们可是混混啊”陈曼珠感叹道,“可是这些混混居然心甘情愿这样做,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对,还是大事儿。”赵青灵想了想,双手一拍,同意自己姐妹的观点。
说话间,小女孩站在一家蛋糕店前,眼睛里直勾勾地盯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眼神里充满的渴望。
“来一个吗,小姑娘,今天是开店一周年纪念日,所有商品打折,二十元一个。”蛋糕店里出来个大妈热情对着女孩推销蛋糕,看样子应该是店里的老板娘。
小女孩摇了摇头,收起不舍的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赶紧跟了上去,突然老板娘把她们拦了下来,目光警惕的上下打量着。
“干什么的?”蛋糕店老板娘语气不善地说道。
“啊,哦,没什么,我们只是路过。”赵青灵急切地解释道,目光越过老板娘,看见女孩马上就要消失在视线里,神色有些焦急。
“狗屁路过,我看你们不怀好意。”蛋糕店老板死命的拦住她们,就是不肯让她们走,“我老远就看见你们在跟着那个女孩,你们肯定是人贩子。”
“不是的,阿姨,我们真是路过。”陈曼珠打算绕过去,于是挣脱了老板娘束缚,刚想离开,就看见老板娘瘫坐在地上,如农村泼妇一样,双手拍着地,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快来人啊,打人了,人贩子拐卖小孩了。”老板娘又哭又嚎,但就是干打雷不下雨,干巴巴的脸上没有半滴眼泪。
“哇哦!这就是碰瓷吗?”赵青灵捂着小嘴,好奇地说道,毕竟这场景她可是从来没见过,“不过我感觉我们好像有麻烦了。”
陈曼珠横了她一眼,让她把那张乌鸦嘴闭上,随着话音刚落,蛋糕店里冲出来一位肥胖的中年男子,上下左右都长满横肉,特别是肚子鼓得溜圆,肥大白的厨师服堪堪穿进去,远远望去就跟怀了八个月的孕妇一样。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刀,指着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同时周围店铺的人都出来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拿着各种武器向两人围了过来。
陈曼珠把赵青灵护在身后,缓缓的地后退,同时掏出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怎么了,人贩子在哪?”
“在哪?在哪?,看我怎么打死他们。”
“就是那两个女的,一直跟着冬月。”蛋糕店老板娘这时候已经站起来了,掐着腰,摆着跟茶缸一样的身体站在人群前面,操着跟腿一样粗的胳膊指着两人。
“呦!还是两个大美女啊,外地来的吧?”这些人都是周围商户的老板或员工,其中一个穿着灰色的工作服,上面沾满油渍,手里拿着擀面杖,眼睛幽幽的盯着她们,“干什么不好非要当人贩子。”
“我们不是人贩子,是那个小姑娘偷了我们钱包。”赵青灵从身后钻了出来,愤愤解释道。
“什么,冬月那么乖,不可能偷东西,我看你就是污蔑人家小姑娘,你这个人贩子真该死。”
“绑起来,绑起来。”
人群中有人起哄,更有人伸出咸猪手,趁机摸向两女的敏感地位,陈曼珠眼快手快,一巴掌拍掉了一只不知是谁的手。
“都站住,不然我就报警了。”陈曼珠拿起手机大声喝道。
“你报啊,你倒是报啊。”人群中一声淫邪的语调涌了出来。
陈曼珠看情况向不可调和的状态发展,报警也来不及了,于是决定先出手,带着赵青灵突围。
“住手!”一声浑厚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很明显这群人都认识这个声音,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只见一位穿着深蓝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过来,老人身体还算硬朗,走起路来带着风,身后还跟着帅气的沈沙华,只是现在他的腿已经不瘸了。
“张老”“张哥”“张爷”各种尊敬的称呼从人群里涌出,看来在人们心中这个老人挺德高望重,毕竟在这穷僻壤,恶水刁民中,警察都不一定有他好使。
沈沙华用他那宽厚的臂膀挡在陈曼珠两人身前,看着老人对着这群人一顿教育。
“干什么呢,围着两个女孩想要干什么,是不是都闲的?”
“没,张爷,他们一直跟着冬月,我怀疑他们是人贩子。”
“哼,真是人贩子,你们报警啊,还对女孩动手动脚,我看是你们心野了。”张爷冷哼一说到。
“都是误会,她们今天有人过生日,是来买蛋糕的。”沈沙华看着张爷训斥这群人都不敢出声,特别是老娘脸都被骂的灰头土脸的,于是就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越富贵的家族,越看中辈分,因为管理一个大家族需要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很容易出事的。同样贫瘠的乡村也更看中辈分,因为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那是孝的表现,如果不孝那会被戳脊梁骨的。
“对,今天我过生日,是来买生日蛋糕的。”赵青灵漏出可爱的小脑袋,顺着沈沙华的话又补了一句。
“看到没,人家是来买蛋糕的,都散了,散了。”张爷挥手驱散人群,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不久后,蛋糕店老板娘拿着蛋糕出来,递给陈曼珠。
“八十,给钱。”老板颇为不爽地说道。
“啊!”赵青灵惊讶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店里打折,只要二十吗?”
“小本经营,概不打折,爱要不要。”老板娘语气很冲的说道,好像又不想失去这单生意,所以捎带解释了一句,“你见过谁家这么大的蛋糕要二十元的吗?”
赵青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电子支付。
“本店只收现金,用不了电子支付。”老板娘斜着眼睛提醒道。
赵青灵感觉这是在针对她们,想要再次理论,却被一旁的陈曼珠制止了,陈曼珠再次拿出那个命运多舛的钱包,从里面仅有的两张毛爷爷中拿出一张递给老板娘,老板娘用手指摸了摸,又在阳光下看了看。
“等着。”
说完老板娘就回到店里,不久后她拿出一张二十元钱还给了陈曼珠,至此这场冲突就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