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一千零一,一千零二……
叶离这是你今天要背的书。林老爷子椅在一把藤条编制的藤椅上摇摇晃晃的,好不惬意。
而一旁的叶离正在进行晨练。
剑术基础九式的练习。每式三千次。
削剑,第三千次,一道凌冽的剑风划出,远处的一片墙壁赫然出现了一道崭新的剑痕。
而那片墙壁上剑痕似蛛网般密密麻麻向四周皲裂。
而此时叶离赤裸着上背,不壮硕的身体甚至有点瘦弱的身体,一股灼热的蒸汽从身体四周升起。
叶离伸了个懒腰,身体发出了骨头碰撞的噼里啪啦声。
练完剑了,那快来背书。林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叶离。
你这是把我当畜生使啊。叶离翻了翻白眼。
大道之行始于足下,大道之行终于心始......
叶离随手再拿起一本书。
《卦演论》翻开泛黄的书页,绪论
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若放手,怎耐得半世凄凉,若不放,如何圆你信义昭彰?
卦是啥?老头子。叶离不解的问道。
林老爷子撇了撇嘴,一种不属于五大体系中的偏门小道罢了。说白了就一种推演之法。
但修行之人如果相信一切都有定数,那还修屁的道。老头子喋喋不休满脸都是对推演之道的不屑了。
林老爷子忽然顿了顿,等你以后经历了那些事情,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信这些推演之道了。
有些事情经历了才会知道。即使是那天衍道人也只是一个用卦来逃脱避世的苟且之徒。
老爷子越说越气愤……
叶离开始疑惑起来,老爷子肯定不是普通人他是知道的。毕竟没有那个普通人会收藏接近三千本书。也没有哪个普通人会十年如一日的叮嘱他练剑。
藤椅摇晃间,叶离呀!我虽然最近才收你做徒弟,但我教你也快教你十年了。
老爷子忽然问道:“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很强大的力量,你会选择担起更大的责任吗?”
更大的责任?叶离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摇了摇头:“我的责任就是带着子衿好好的活下去,十年前脚下这座可以遮风挡雨的小院就是我的梦想,现在我只想把子衿,老爷子你,还有林婶照顾好就够了,更大的责任我不会接受的。”
叶离潜意识里已经发现了林老爷子以后怕是想要他去干什么,但他下意识的拒绝了。
叶离放下了手中的《卦演论》看向了躺在藤椅上的林老爷子,林老爷子一脸平静的问道:“可那个时候你不仅能照顾好我们,还有余力照顾别人?”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我和子衿长大并没有依靠他们什么,如果像关千秋,宁心瑶救过子衿生命的人有危险时我会去救,可是其他人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是一个孤儿,我相信自己的本心去做事会活的更好,更舒服。
他早已不是小孩子了,因为贫困穷苦的孤儿经历,他早已有属于自己的一套道德准则,说不上多高尚,但对于孤儿来说已经够了。并不会因为寥寥几句话而改变。
他是孤儿,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做到应有的义务,他凭什么像所谓的圣人一样去认为达者兼济天下。他不会接受。
正如那日在清水山上,宁心瑶请他去斩杀妖狼时,他还是说出了,对不起,我不接受。
叶离把书籍递出,意思很简单,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条件,我也不学了,大不了不上青阳剑宗。
林老爷子早已从藤椅上走了下来。没有接过书籍,只是平静道:“你不要这么偏激。”
也许正因为这份偏激,他才选择教导少年十年多的时间吧。
这个少年如此倔强,一如十年前,林老爷子在清水山上见到时一样,宁可自己在山中摸索荒野求生,也不愿意入城乞讨。
我可以救那个小姑娘成为了二人交流的唯一途径。
自己也足足花了十年才打开少年那紧闭的心门。
林老爷子想了想,挺了挺已经佝偻的腰又背了背手又说道:“大劫将起,你必须强大起来,这样你才可以守护子衿,青阳剑宗要上,三千道藏要背,你给老子抓紧点。”说道最后老爷子甚至还爆了粗口。
一个臭小子,居然比我年轻时候还牛皮哄哄的,越想越气,老爷子甩了甩手。
快点背晚上我要抽查。说完老爷子就头也不回的向着院外走去。
只留下叶离,和一堆在岁月洗礼下已经泛黄的书籍。
大劫将起,乱世将至。少年叶离想起了《奇闻异事见闻录》里的这句话。
望着初生的朝阳,碧蓝的天空如碧玉般澄澈。大劫将起吗?似乎看不出来啊。
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啊。
哥哥来吃早饭了!叶子衿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是林婶领着她去买的。好看吗?哥哥,说完叶子衿还转了一个圈。
谁敢打破我平静的生活,我就一剑斩了他!
叶离在心里默念道。
哥哥怎么了?小衿啊!我没事。
走走走,我们去吃早饭。今天哥哥给你做一顿美味的早餐。
早餐很简单一个荷包蛋一个煎饼,以及一碗算浓稠的稀饭。
煎饼做法其实很简单,面粉和鸡蛋加点水搅和成糊糊状,小衿去后院菜园子里摘点葱去。
葱来啦!小衿蹦蹦跳跳的走进来。
加点葱花,倒进热油里,塌成饼饼状。
出锅咯。
一碗稀饭,一个荷包蛋,一个煎饼。
两人对座。哥哥的手艺好不好?叶离骄傲的说道。
好吃,好吃,哥哥真厉害!不过没有林婶的好吃。叶子衿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说道。
哼!叶离撇了撇嘴。不过也默认了没有林婶座的好吃的事实。
美滋滋的吃完早饭,叶离又开始在小院子里的藤椅上惬意的看着书。
剑者本心也,不求长生,只一剑一剑斩出问心无愧,万物皆可一剑斩之。
万物皆可一剑斩之,真有这么大气魄吗?叶离默默想道。
书尾留言:“吾辈剑修一剑一剑斩出去,连命都一并斩出去,练剑者不求长生,但求无愧。”
云州剑十三著。
又是他,为何在云州从来没有听到过他的传说呢?
一下午的时间叶离就在自家的小院子里背书练剑,好不惬意。
偶尔看到与剑有关的书兴起时,直接以笔代剑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