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二天,大皇子就登门拜访了。
应该是有结果了!
玄台给大皇子沏了杯茶,“殿下可是有要事找微臣。”
大皇子刚喝完茶,“哐”的放下茶杯,“哼,父皇竟然派三弟去了南地。”
“南地有何事?”玄台假装不懂。
于是大皇子好心解释了一番。
然后说道:“这次跟随将军回都城的一千多人,可还安好?”
这是打借兵的主意?
玄台点头,“多谢殿下关心,一切安好。”
大皇子已然把玄台当成自己这方的人,所有武将都应当站到他这边才对。
“听闻北境兵马凶悍,个个以一敌三。”
“我想跟将军借上一用。”
大皇子毫不见外说道。
玄台毫不迟疑就答应了。
借了兵可是……要拿命还的!
大皇子很满意玄台的态度,觉得自己的大业快要成功了。
转念又愤愤不平,“难道要让三弟这么嚣张下去吗?”
“殿下不能派人跟去吗?”玄台问。
“随行官员他只会用自己的人,我的人安插不了,贴身护卫也是。”
“那士卒,后勤之人呢?”
“那些有什么用处?”大皇子很不屑。
“当然重要。”玄台正色道。
“若无士卒,发号施令之人不过是空头将领。”
“若无伙夫,岂不是都要喝西北风!”
大皇子醍醐灌顶,“将军真是大才!”
他知道该怎么让三弟吃瘪了!
大皇子立即回府,挑选好手,安插进三皇子的随行队伍。
虽然他们身份都很低,但在关键时候搅局,也能起到大作用。
玄台送走大皇子后,佛系了几天,然后就收到了丞相的拜贴。
难道是来慰问?都过了这么多天了。
这当然要见!
……
“老夫现今才来拜访,威武侯莫怪。”苻严笑道。
“丞相大人客气了,应当是晚辈拜访您才是。”
苻严叹了口气,“宴会之事,陛下确实处置不妥。”
“臣一心尽忠,岂敢怪罪陛下。”玄台诚恳说道。
苻严也很为玄台不平,但也只能秉言直谏,做不了太多。
他心里总觉得亏欠了几分,毕竟是他挑明真相的。
“听小女说,前几日灯会与威武侯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
你那女儿八百个心眼,前面问问题不知挖了多少坑。
还好后面谈到北境了,那是他的主场。
“苻姑娘学识非凡,晚辈佩服。”
“大人唤晚辈名字便可。”玄台说道。
“哈哈,好。”
“老夫便唤你玄台了。”
……
二人交谈一番,谈及一些书文棋艺,玄台也能对答如流,还对弈了一局。
苻严对玄台愈加赞赏,越看越满意。
不知不觉竟已夕阳西下。
苻严回过神来,他已经待了两个时辰了,本来只是趁沐休拜访一下就走的。
意犹未尽的放下棋子,他也只能告辞了。
临走前还嘱咐玄台一定要去丞相府,让他尽地主之谊。
玄台自然答应。
——
晚上。
玄台看起了密报,三皇子差不多快到南地了。
大皇子也安插了人,准备暗戳戳搞事。
等三皇子回来,这场夺嫡之战就打响了,届时他自然要加一把火!
……
三日后,玄台按照约定,向丞相府递了拜贴。
到府后,没成想接待他的竟然是苻蓠。
“父亲突有急事处理,只能我来接待威武侯了。”苻蓠欠身道。
“那就有劳姑娘了。”
“不若我带威武侯逛一逛这都城?”
“好。”
“对了。”玄台说道:“你唤我名字便好。”
苻蓠眼皮一颤,“好。”
不知道是不是丞相跟女儿说了什么,这次交谈,苻蓠再没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不过谈的内容倒是五花八门,常见的典籍经卷,琴棋书画花酒茶,最后连养猪都出来了。
玄台:“……”
到底是怎么谈到这个话题的。
不过玄台确实佩服了,虽有些是皮毛,但涉猎之广,知识量很庞大。
苻蓠内心可谓不平静,父亲回府后一直夸赵玄台学识渊博,技艺高超。
所以今天她特地谈及了很多,很杂的内容。
有些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眼前的人竟然如数家珍,脱口就出。
二皇子怎么敢杀他呢?
平心而论,她如果被人谋害,始作俑者还被包庇,她绝对会报复回去,也会一并恨上包庇者。
虽然第二天罪魁祸首就受到报应了。
是了……怎么就确定他没有报复回去呢?那些罪证几乎一夜之间全部爆发,他是不是有他的手笔?
想到这,苻蓠不由自主望向玄台。
玄台回了一个笑容。
女主这么敏锐的吗?看样子她有些怀疑了。
不过没关系,这才有意思。
两人继续边走边聊,谁知在路过一处僻静的街道时,突然“嗖”的一声,一只羽箭打破了沉寂。
羽箭破空声音十分清晰,这只箭猝不及防的出现,直指玄台门面。
在羽箭破空的刹那,玄台手腕在腰间一动,一柄如腰带一般环在腰间,平日里几乎没有用过软剑,出现在他手中。
银光一闪,羽箭断成两节。
“到我身后!”玄台一把拉过苻蓠。
弹指间,便涌出了十几名黑衣人,直扑过来。
玄台面上肃杀,一手护着苻蓠,一手执长剑临空一划,快如闪电的刺向一名黑衣人胸口,顿时血花四溅。
随后他从容的穿梭于黑衣人之中,如同一个死神,拿着镰刀在收刮生命的稻草。
那剑几乎快的让人看不见,铁硬的杀气几乎让人窒息。
眼见只剩最后一名黑衣人,玄台收回软剑,准备活捉。
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用力一咬,顿时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玄台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看黑衣人死绝。
其实有没有活口不重要,他也能猜到是谁派来的。
玄台转身,却看见苻蓠有些惊魂未定,还有担忧的神情。
这种场面应该没见过吧,是不是吓着了?
“你没事吧?”玄台问道。
苻蓠愣了一瞬,然后失笑道:“这难道不是我该问你的吗?”
刚刚着实太惊险,还好这人反应快。
不过,竟有人如此大胆,直接派出死士。
她定神后也看出来了,这些人毫不惜命,只在乎目标。
她一脸复杂的看向玄台,到底是谁想置你于死地?
玄台舒了口气,“我送你回去吧!”
“那这些尸体呢?”
“放心,会有人处理的。”
“怎么处理?”苻蓠眨眨眼。
这……
你就不能多害怕一会吗?
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遇到这种事当然赶紧回家呀,还管什么尸体,目标也不是你。
“我会告诉大理寺卿,很快他们就会调查此事的。”
“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今天让你受惊了。”
苻蓠摇摇头,“怎么能怪你。”
把人送到丞相府门前时,苻蓠叫住了玄台,“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谁想要你性命!”
玄台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苻蓠见状带着莫名的神情进了府。
回到闺房,她冷静的思索着发生的一切。
有能力豢养死士,不外乎那些皇室重臣。
赵玄台极少回都城,很难有与人结仇的机会,莫非是上一辈的旧怨?
可能性很低,老威武将军也一样镇守北境,极少回都城。
难道二皇子又……不,二皇子再无翻身可能,没有能力驱使这些死士。
所以,二皇子为什么要置玄台于死地,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或者换个思路,有人利用了二皇子,下毒不成,再行刺杀。
能利用二皇子,在重重把守的皇宫行事,此人能力可谓上了天……
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没有这个能力。
这样想事情很明朗了,对于手握重兵的臣子,感到最大威胁的……只有皇帝!
想到这,苻蓠瞳孔微张,神色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