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绝对没有想到,这扇门是被如此气急败坏推开的。
“你,你是?”
唐琰琰蒙了一下,原以为是宁嫂,结果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并且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
又忽然想到自己刚把不符合她年纪的粉嫩套裙给扔了。
身上只披了一件松松垮垮,白色几近透明的浴袍。
“啊……”的尖叫出声,一手去捂胸口,一手想把门关上。
却不想拖鞋鞋底湿滑与地板相互排斥,华丽丽的纠缠少许,紧接着向后仰摔了下去。
沈冲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探身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脑中急转身体做出反应,将她搂在自己胸前,而他则是结结实实的成了她的肉垫……
“唔……”
沈冲的闷哼声,让唐琰琰心里不由一动,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加强。
就在唐琰琰回想在哪里听过同样的声音的时候,身下的男人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我说,你就算是再欢迎我,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吧?”
“啊?你说什么?”唐琰琰堪堪回神,撑着他的胸膛俯视着他。
湿润的发丝撩在他的侧脸,让他不由一阵心猿意马。
加上就在眼前的无限春光,很快就让他有了应该有的反应。沈冲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思绪转移,唇角噙笑的回视她。
唐琰琰更疑惑了,这样戏谑的眼神,好像就在前不久也出现过在另一个男人的眼睛里。
沈冲见唐琰琰这么呆愣愣的可爱,反倒是不急着起来了。
躺在地板上,悠哉哉的瞧着她,唇线微挑,轻声地道:
“十几年不见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怪不得还找不到男朋友。”
有了头绪的唐琰琰拧起眉毛再一次审视他,与印象中的那个鼻涕鬼,倒是有几分相似。
可是……
“你不是沈冲,沈冲右眼眼角有一颗泪痣。你到底是谁?”
沈冲微微一愣,随即立即轻笑了起来:
“大师说了,那颗痣妨碍我的财运,我就给弄下去了。怎么?你只认痣不认人?”
唐琰琰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原来沈冲已经护住了她的后腰,并且一个翻身站起,顺势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
唐琰琰惊的闭紧了嘴巴,双手死死的搂住了沈冲的脖子,生怕他把自己给扔出去。
沈冲却轻松的冲她笑了笑,调侃道:“知道你想我,但是猛的这么热情我受不了,咱们来日方长。”
等唐琰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床上。
而沈冲也走出卧室,并且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门锁‘咔哒’一声,好像在提醒唐琰琰,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都是真实的。
那个白净高瘦的男人真的出现过,而他就是刚刚回来的沈冲。
可是记忆里,那个小跟屁虫总是流着鼻涕,咧着嘴,讨好的叫她‘琰琰姐姐’。
怎么突然就长那么老高,那么……
手上似乎还留有他胸膛的温度,唐琰琰握了握拳,那触感是真实的。
脸颊不由发烫起来,埋头简直想要把自己塞被子里。
低头却又发现自己的浴袍被‘折腾’的早就‘城门大开’了。
玲珑曲线隐约可见,胸前更是一片‘光明’。
怪不得他说她的热情太猛烈,他有点招架不住,还‘来日方长’。
唐琰琰顿时石化当场!
请问今天是社死日吗?
唐琰琰终究还是选了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慢腾腾的挪下楼。
刚迈步进餐厅,就听见老爸唐国邦充满铜臭味的口吻:
“你这孩子,明明定好了航班,我也特意空出时间去接你。你倒好,提前回来也不告诉家里一声,害我空跑一趟。”
“既然回来了就收收心吧,你也不小了,别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胡混。也是时候进公司熟悉一下,无论是人员配置,还是公司业务的分布……”
“唐叔叔,您不是一直派私家侦探在国外盯着我的嘛?那您也应该知道,我跟您不一样,天生就不是挣钱的材料。”
沈冲坐没坐相的翘着二郎腿,又说:“要是真让我进您的公司,怕不出两年公司就得倒闭。”
“胡说!”
唐国邦厉声打断他,又说:“什么叫我的公司?那也有你父亲的心血。子承父业理所应当,就这么定了。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唐国邦军旅出身,说话的腔调时不时的还是改不了军人特有的刚毅与不可质疑。
沈冲轻嘲一笑:“我父亲?呵呵?是心血?还是鲜血啊?”
唐国邦听的身子一颤,抬眸向沈冲盯了过去,沈冲也一敛顽劣的神色,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空气有一瞬间凝固,唐琰琰立刻走过来,打圆场道:
“怎么?我不下来你们就不先动筷子?还真是两位绅士呢。”
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香味扑鼻,愣是淡化不掉凝固的氛围。
唐琰琰落座,沈冲的面色才缓和下来。
“谢谢唐叔叔给我准备的接风宴,不过我晚上约了朋友,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吃饭吧。”沈冲说罢就要起身。
“坐下。”
唐国邦冷着脸,沉着脸接着说道:
“你刚回国,国内有什么朋友那么重要?比跟家人一起吃饭都重要?坐下把饭吃完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墓地看你父亲和母亲。对了,你母亲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被动过,以后你就住在家里吧。我会派人带你熟悉公司环境……”
“唐叔叔,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的生活不需要被别人支配。”沈冲不悦的顶撞道。
‘啪’的一声,唐国邦手边的筷子被他一拍两截,低沉隐怒道:
“别人?你说我是别人?我跟你父亲是生死并肩的战友,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母亲是我娶回来的妻子。你说我是‘别人’?”
沈冲也动了怒,嚯的站起身反驳道:
“生死并肩?那为什么我父亲死了,而唐叔叔您还好端端的坐在我的面前?我母亲是您娶过来的妻子?那我母亲为什么嫁给您不到两年就去世了?”
沈冲呼出一口气,稳了情绪后才又开口:
“家人?对我来说您曾经是我的家人,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二位慢用,我先走了。”
沈冲再不顾任何人,拎起外套很快走出唐家。
留下一室静寂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