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只要我拿到了人们的资料,就能删选出合适的人来。”聂如风沉声道,“我曾经取了唐懿贝的血,对她的血液进行了分析和研究。”
“真的?那这件事就要麻烦师父了,我希望师父能救贝壳!”
“你希望我救唐懿贝,那别人呢?如果我真的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来救唐懿贝,那么,另一个人怎么办?小果。”
关小果的脸,惨白了几分。
“师父……我……”
她想过的,但她为了唐懿贝,故意不去想那些事情,不去想别人。
因为她想的越多,她的罪恶感就会越强烈。
聂如风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他的手冰冰凉凉的,还是和往日一样,不过今晚的他,似乎变了许多。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愿意让人一命换一命,我也知道,你想救唐懿贝,你甚至可以为了唐懿贝,放弃你自己的性命,对不对?你为了朋友,什么都愿意做,那么我问你,你愿意一辈子背负着愧疚感活下去吗?”
关小果的手,瞬间僵了起来。
“师父,我不知道。我想救贝壳,但是你说得对,别人的命,也是命!”
“我问你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你会如何选择?”
关小果
摇着头,眼神模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师父,如果是贝壳的话,她也不会要别人拿命来救她的。她会拒绝的,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告诉她?”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聂如风沉声道。
关小果不说话了,她抬起眼,看着男人清隽的脸庞,有些发呆。
聂如风转头过来,刚好触碰到她那双漆黑的瞳孔,他的心跳莫名的漏跳了一拍。
“如果师父走了,再也不来蛮荒国了,你会不会怪师父?”
“不会。”关小果摇头道,“师父对小果的好,小果会一直记得的。师父你安心离开吧,贝壳的消息我会让人去打探的,你不用再联系我了,我怕……”
“怕什么?”聂如风的语气有些急躁。
“我……没什么。”关小果摇摇头,低着头,把自己眼睛里的情绪全都压抑住,不敢去看男人的眼。
她怕自己会因为看到男人的眼,就会沉迷在其中!
他是她的师父,他当初救了她,照顾她,都是因为她的身份罢。
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孩子看待的,她怎么能强求那么多呢?
况且……他的心里,始终有着别的女人,对于自己而言,做他的徒弟就够了。
“小果,你
……”聂如风忍不住问,可看到她稚嫩的脸颊,他又不敢问了。
“罢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聂如风严肃道。
“好。”关小果强忍着心中的难过和委屈,忍着这离别的伤痛和不舍,故作轻松,微笑着送他。
聂如风走远了,关小果突然追了上去。
“师父,师父你等等!”
聂如风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跑回来,伸出手接住了她的身体。
“怎么跑的这么快,也不怕摔着了。”
“师父。”她扬起头,气喘吁吁的看着聂如风。
聂如风的心里一软,柔声道:“怎么了?”
“你、你当初救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蛮荒国的人,对吗?”
聂如风的身体僵了一瞬,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僵硬起来。
她怎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不过她回到这个地方之后,应该一直都想问自己的吧。
眯起眼,深吸了口气,聂如风一字一句道:“对!”
他承认了!
“这么说,你当初救我,只是因为……我是如月王妃的女儿?”
“不错。”聂如风继续点头,只有让她在这蛮荒国里,没有思念的人,她才能度过这孤单寂寞的一个个夜晚。
其实他很想说,当年
他救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就是如月的女儿。
他还想说,他发现她的身份,只是一个意外,是那一次她洗澡的时候晕倒在浴室里,他去救她时,刚好看见了她身体上的火焰印记和玉兰花胎记。
然而,他什么也不能说。
这一切的巧合,都必须编织成一个谎言,哪怕这谎言伤人伤己,冰冷无情,他也必须继续编织下去。
“师父,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关小果咬着唇,指甲因为极端的难过而掐进了手心的肌肤之中。
手心的疼,比心中的疼要浓千万倍。
“师父,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聂如风看着她,假装很淡然的问道。
“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的师妹,如雪?”
聂如风握紧了拳头,身上的袍子不断地在风中飘舞着,浑身弥漫着淡淡疏远和淡漠之意。
“对,我很喜欢她,可惜她死了,当初我应该带她走的,她的故事……我不是与你说过的吗?”
“那我和如雪长得像吗?”
“像。好几次我都差点把你们认错。”
眼中最后的一点点希望,全部破灭!
关小果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哪怕当初被人侮辱,哪怕被关厉
寒拒绝,哪怕她心死神伤地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她都不曾这么绝望过!
“难怪,难怪师父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原来是我会错意了。”关小果低低呢喃着,“亏我还自作多情的以为……其实师父这样的人,怎么会对我……是我自己想多了。师父永远都是师父,而我……永远是你的徒弟!”
这个身份,绝不会变了。
聂如风松开她,淡淡道:“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唐懿贝,不过……一切都还要看她的命了。”
“多谢。”
关小果强忍着伤痛转过身去,不再多看他哪怕是背影一眼。
聂如风离开了蛮荒国,在蛮荒国出口那里,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你没带她出来?”那人严肃的问道,仿佛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带不走她。”聂如风低着头,大步往前走,那人跟在他的身后,追问道,“为什么带不走?她可是你的徒弟,还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
“你别再说了!是我没用,我这一次带她去,本以为能够让她见到如月之后,还是能够把她平安带回来,但我疏忽了蓝蝶要重建蛮荒国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