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如风的手莫名的紧了紧,关小果连忙抬眼去观察他的神色。
她从没见过师父这么隐忍的一面。
“师父,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聂如风看了眼关小果,没说话。
关小果闭紧了嘴巴,也不敢继续说话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在这比人还要高的芦苇中,走了很久很久。
关小果都快忘记时间了,才听到聂如风的回答:“嗯,来过。”
这次,关小果可不敢继续追问了。
不过她不追问,聂如风自己也说了出来,“我认识一个女子,叫如雪。他是我的师妹,不过她更是蛮荒国的女祭司。”
“啊?她就是女祭司?我们这次要找的人,就是她吗?”
“当然不是。她死在了当年的那场大战中。”
关小果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师父……”
“没事,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聂如风淡淡道,“她的确是蛮荒国的女祭司,不过她当时只做了半年的女祭司,就发生了大战,那一场大战,虽然不是她发起的,但也是她配合的。我带你去找的那位女祭司,是如雪的姑姑。如雪死后,蛮荒国几乎破裂,这位女祭司便出来了。”
“这位女祭司名
叫蓝蝶,她现在,应该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了吧,前提是……她还活着的话。”
关小果的心里,暗暗祈祷着那位女祭司还没有死,如果她死了,唐懿贝岂不是没救了?
“现在想起来,当年若是我强行带走如雪的话,她就不会死了。”
“师父,不一定的,蛮荒是她的家,她是女祭司,还要保护她的国家,哪怕这个国家最后破裂了,不存在了,她当时身在其位,就要谋其职,这是注定了的。你想让她当逃兵,她不愿意,你也不能强求她不是?”
聂如风垂眼盯着关小果。
他此刻看关小果的眼神,冷静而深邃,仿佛装了许多许多的情绪和懊恼。
“师父,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不,你没说错,我只是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如雪。我要带她走的时候,她也是这么义正言辞、心志坚定的说出了这一番话。”
“她一定是个奇女子,还是个烈女子!”
“对,她是个巾帼英雄。”
“师父,你别难过了,虽然她已经离开了很多年,但是她肯定没有后悔的。我觉得人生的长短不在于她活了多久,而是在于她活得是否有意义。”
“那小果你呢?”聂如风目
光深邃的看着关小果,在她这双干净的眼睛里,他根本看不到她曾经受过的苦痛。
当初他带她回来时,她的眼里除了绝望,还有怨气,可现在的她……
想想,时间也不长,但她还是克服了自己的心魔,成为现在这个干净清澈的女子。
关小果被聂如风古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条件反射地握紧了手,谁知道握紧的却成为了聂如风的手。
她的脸,泛起一阵不自然的红。
干咳了一声,关小果摇头道:“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师父,我觉得人若是想的简单的话,自然就能活的简单。我不愿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想那些不堪的过去,我愿意想的,是我此时此刻平静的未来。”
“你喜欢平静的生活?”
“当然了,师父不喜欢吗?师父带我回来,我已经很满足了。能够和师父一起学一些新的东西,接触一些我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我觉得很满足。”
她的目光柔和,清澈,一点撒谎和敷衍的意味也没有。
聂如风知道,她不会撒谎。
“小果,如果有一天,你的生活不再平静了,你还会和师父在一起吗?”
“师父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不管发
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抛弃师父的。师父救了我,教导我,让我过上沉静安稳的日子,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面对她灼灼的严肃坚定之情,聂如风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的尴尬和懊恼,他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明知道她心思单纯,不肯再想男女之事,他怎么会突然忍不住呢?
聂如风啊聂如风,你还真是……
“师父,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天黑了。”
“嗯。”
关小果不敢去看聂如风的神色,更加不敢多想什么,刚刚师父那句“在一起”直接把她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她反应快的话,她几乎要以为师父是在表白了。
还好不是。
师父这样高深的隐士,早就已经看破七情欲了,怎么会表白呢?
她只是师父的徒弟,可千万不能胡思乱想,给师父添乱。
唔,关小果,你能够跟随师父,已经是你最大的福分了,你可千万别再胡思乱想,给自己和师父增添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师徒俩,在各自的心思中,一点点前行。
还好聂如风之前来过这个地方,在天黑之前,他总算是把关小果平安带到了蛮荒国的中心。
这个地方,是蛮荒国的都城,名为
七夜城。
蛮荒国,其实是一个有着不同于外界的信仰和精神的国家,这个国家,说得神秘一点,是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能力,说的科学一点,那就是有点迷信。
幸亏当年这个国家的人都不喜欢征服,否则的话,不知道会给外界带来多少腥风血雨。
找到了一处废墟,虽然是废墟,但还是很宽敞,看那些已经破烂了的墙壁和一些家具,关小果再一次被这个蛮荒国的建筑所震惊。
这个地方,完全就是一个古建筑地,没有一点现代的气息,除了能够看到一些联系工具之外,其他的东西,全都是古建筑。
聂如风找了个相对舒服一点的房间给她,铺上了带来的薄毯,他道:“今晚就暂时在这里将就一晚上,明天我再带你去找找看,看看有没有关于失魂香的线索。”
“师父,你给我讲讲这个国家的历史吧,我很想听。”
这个国家,一定有很多历史都是外界的历史书,甚至是一些历史专家都不知道的。
“你想听?”
“嗯,反正现在也还早,睡不着。”
对上关小果漆黑的瞳孔,聂如风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我先去弄点吃的,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