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就要走啦”。
正当,肖远领了馒头要往外走,身后的李何娟却突然叫住了他。
没等肖远反应过来,李何娟已经走到了他的背后,左手掌心凝出气海,一下子摁在了肖远的肩头。
“我不走,还等我留下来给你做饭”。
肖远愤愤的说着,同时肩膀传来酥麻的感觉,方知自己是着了道。
“不忙着走,大娘的馒头还没给呢”。
正当此时,大娘的声音,从肖远的左后方响起,她的手里也正巧拿着两个馒头。
于此同时,无忧拉住肖远的衣袖,要往大门而去,却发现肖远好似焊在了地上一般,任凭怎么拖拽也挪不动分毫。
“大娘,这馒头我可不能要”。
肖远机械化的转头看向大娘,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寻找李何娟的位置。
“这馒头是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
大娘此刻赶到肖远的跟前,顺手推开一旁的李何娟,使得原本身体僵硬的肖远,此刻一下子活动自如。
“哥哥,我要红烧排骨,我不要馒头”。
无忧见势开始央求起来,眼珠竟也泛起了泪光
“大娘家有红烧排骨,还有红烧肉,一会去大娘家坐会”。
大娘蹲下身体看着无忧,同时将一个馒头硬生生的往肖远身上揣,脸上的喜悦之色,一下子由内而外的散发了出来。
“祖宗,这时候可别添乱了,殷大妈,这事可真不行,你先把馒头拿回去”。
肖远连忙把手捂住口袋,因为他知道殷大妈可是民间实打实的蛊师,若是在无忧身上实验一下,哪天亲哥找上门来,怕不是得给他拧成八瓣。
“姓肖的,你丫的给我出来,今天不出l来,就一辈子别想出来了”。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棕色毛衣的中年妇女,谩骂着走到工厂门前。
尽管她看到肖远就站在门口,却不肯往门里迈进一步,好似有一道无形的结界,拦住了她的脚步。
“赵家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殷大妈冲着门外嚷嚷了起来,目光中的暖阳,一下子变成了凌冬。
“哥哥…”
无忧下意识的抱住肖远的腰肢,将头死死贴在了他的后腰上。
“我干什么,你咋别不问问肖远干了什么,他帮助警察作伪证,我家大娘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中年妇女声势不减,可谓是字字诛心,甚至大有一副要跨门而入的架势。
“赵姐,当时明明是陈警官给了赵大爷十块钱,他自己没有打车,才造成的悲剧的发生,何须我做什么伪证”。
肖远一下子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大着胆子冲女人嚷嚷了起来,尽管他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微微打颤,肾上腺素却在直线飙升。
“明明是他东西被警察没收,追东西的过程中才被卡车撞死了,现在视频都可以伪造,谁能相信你们说的就是真的”。
中年妇女调门拔高了一倍有余,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被她的嗓音吸引,停下了彼此间的交谈。
“人死不能复生,你想怎么办”。
肖远的嗓音平静了许多,身体却在不自觉间,打起了寒颤。
“这事,其实也不全是你的责任,看在赵老爷子生前和你交好的份上,把你手里的馒头分我一半,这事就可以了了”。
中年妇女勾起嘴角,将目光放在了肖远手中的白色馒头上。
“肖远,这馒头不能给他,她这属于完全的敲竹杠行为,不符合规矩”。
一直沉默的李何娟,此刻竟主动帮肖远解起了围,这让其他人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吸引住了,一进门便坐在太师椅上的唐装老者。
“万一他家因为你给的馒头,摸到了炼气的瓶颈,上面肯定会怪罪下来”。
李何娟见肖远已有递馒头的架势,不由得再次出言提醒。
因为拥有民间艺术团资质的家庭,才被允许获取和使用馒头,如今陈长生一死,他们家的使用权就已经被注销了。
肖远听到殷大妈的劝阻,动作停止的同时,转头看向了太师椅上的唐装老者。
“游万昌老爷子,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肖远的嘴角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尽管他已经错乱的直呼起老人的名讳,却也没有一人上前斥责,反而只是谨慎的驻足围观。
“我认为,此事若能凭馒头来解决,上面也定然不会怪罪”。
老者和蔼可亲的脸上露出笑意,同时从太师椅上站起,一步步朝肖远的方向走了过去。
“既然游老爷说没事,那我就把馒头给你便是了”。
肖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顺手将两个馒头顺着门槛抛出,眼见两个馒头打着旋,落到了女子的手中,方才向游老爷抱拳一礼。
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肖远竟双膝发软,跪倒在老人的身前。
赵姐女儿见此景色,忙不迭的跪下对着游老爷磕了三个响头,方才起身将馒头揣进兜里,随后迈着碎步,上了不远处的一辆轿车。
“多谢游老爷帮忙,在下不胜感激”。
肖远顺势对着老人拜了三拜,竟不敢再抬头看他。
“无妨,望日后,莫生事端为妙”。
老人微微一笑,同时步履蹒跚的走回原处,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待周围的众人,再次聚集到老人的跟前,肖远这才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
“哥哥,我想吃红烧排骨了”。
无忧顺势拉住肖远的衣角,抬头望向有些慌神的肖远,嘴唇不由自主的撅了起来。
“好,我们就回去吃”。
后知后觉的肖远,连忙抱起无忧越过门槛,在众人的忽视下,离开了工厂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