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只有黎念和肖甜时不时的说着话,寂静的房子莫名有了往日没有的生机。
肖妄还是老样子没说话,一个人默默吃着。
黎念想起来锅里面还尚有余温的菜,她觉得这种事还是得给买肉的肖妄商量一下。
哦,不对,酸菜也是人家的。
黎念:“那个,”她刚说了两个字,肖妄就知道是她在跟他说话,她的语气淡淡,客气又疏离。
肖妄薄唇动了动:“说。”
黎念想这人还真是惜字如金,一点废话也不说。
“我能端一盘猪肉炖酸菜给我爸妈吗?”
肖妄眼睫颤了颤,还是没说话。
就当黎念以为这人又莫名其妙“发病”了,不想搭理她的时候,这人说话了。
她不应该是个孝顺的人的,肖妄眸色一沉,冷冷说:“可以,你做的,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肖妄现在对黎念的感情觉得很是复杂,他也不是一个不大方的人,不管怎么说,这人还是自己妻子,而且菜也是她做的,他发泄回来带回来的那些牲畜,也不缺他们这一口肉。
吃完饭,黎念拿着肉按照记忆找到了黎家。
她拿着肉,香味飘得到处都是,一路过哪家人家,过了几分钟,就会有人开门看着外面哪里来的味道,可惜人都走远了。
黎念也不知道,她就端了一盆肉出来,也没注意身后因为一盆肉引来的动静。
她右手还揣着布,等会儿送了肉,还得去找许清清。
边走边想,她要是会自己做衣服,那就不用找别人了,奈何她不会做,而且天生就不是干这一行的料。
门大开着,黎念还是拍了几下,闹出点动静。
冒然进去虽然是从事实上来说,是她家随意进出没问题,可也违背不了黎念自身是个懂礼貌的。
有人很快出来,是原主二哥黎铭宇,长得很阳光,不用中基因彩票,毕竟家里基因本来就好,依旧是个大帅哥。
“妹,你想我啦?”看见这人居然是他妹,黎铭宇简直想冲上来给她一个大拥抱。
见妹妹手里拿着东西,他只好退而其次,站着给她说话。
黎念额角一跳,问:“二哥,爸妈在吗?”
“在的,你怎么还不进来?”,黎铭宇把人领进门,关上,自言自语:“什么味道?谁家做了什么这么香?”
“小宇,谁来了?”屋子里传来黎母的声音。
“妈,是妹妹。”
然后就只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蒋晓晴看真是自己女儿,激动上前。
“怎么来我们家了?”揽过她纤细的手臂。
“难不成受欺负了?”
“告诉妈,发生什么了?”
又看到她手中拿着个盆子,生气道:“怎么饭也不给你吃?来我们家?”
等凑近一看,竟然是满满当当的肉菜,色泽好看的猪肉,配着酸菜,一看就很好吃!
黎念无奈,这原主她妈怎么总是觉得肖妄会亏待她。
黎母指了指肉,惊讶:“怎么这是?”,又问黎念:“肖妄做的,让你拿过来?”
她知道黎念能做出来那样的泥鳅怕是已经顶天了,这盆猪肉看起来让人食欲满满的,就不太可能是她做的了。
“妈,我做的,想着你们应该想吃,就端了点过来。”黎念解释,顺便让他们放心,用事实证明,自己真的过的不差。
“妈你干嘛那副样子看我。”黎念看面前的黎母眼神一直往手上的菜扫,又看了看她的脸,在两者之间来回穿梭。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黎念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是你做的?”
“嗯,肖妄教我的。”
在家不知道背锅的肖妄打了个喷嚏。
黎母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她手中的布,又问:“你把布揣哪里去?难不成又给你妈的?”
见黎念摇头,黎母又说:“那就是叫你哥或者你爸帮你做衣服?”
黎念想起,她们家黎母是不会做衣服做饭的,那些都是儿子们和她爸的活。
又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把这活暴露在他们面前,给自家哥哥和爸添麻烦。
要是知道她有这个诉求肯定把这事儿揽过去了。
便把自己让知情帮她做的事情给他们说了。
看桌子上剩下的饭菜,不过是疙瘩汤,和白菜,肉竟然都没有。
她憋不住自己心里面的话:“你们,就吃这个?肉都没有?”
“你这孩子,嘴真吃精贵了,谁天天家里面大鱼大肉啊。别担心我们,是你哥哥想吃,我们就做的这个。”
黎母没说的是,其实是因为他们后天要去女儿家吃饭,那肯定不能两手空空。
准备拿着自己家的鸡带女儿家去。
天天吃肉本就不现实,平时也只是女儿在家的时候,怜惜女儿,给她时不时个鸡蛋,也给她炖点肉。
哪家天天大鱼大肉的?要这样早就家里被吃没了。
后天要痛失一只鸡,今天就吃寒酸点,为了后天的大饱口福做铺垫,省点粮食。
黎念听见“大鱼大肉”几个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谁家?她们家就是啊。
鱼第一天就吃了,肉这几天也是每天都有,而且泥鳅也算肉。
她拍了拍自己脑门,觉得这样确实不行,肖妄没说什么,那个小团子嘴不严实,得回去给她说说。
而且她们家做菜加了神仙水,香味也飘得更远了这样可不行,她这才反省自己,想起自己在现世觉得再正常不过的日常。
放在这个年代是作孽。
享福会被人看成资本主义作风的。
放下肉给他们吃,黎念就得赶着又走去知青点。
黎母见她行色匆匆,也不好留她,商量着说后天去黎念家吃泥鳅去。
黎念想到院子里面到处乱跳的鸡,又想起来的那日,黎母拿来的一张大团结,再看面前在她眼里,略微寒酸的菜。
严厉禁止她们带东西上门,还说了带了她会生气的后果。
黎父黎母感叹了好一阵子孩子懂事了,才把黎念放走。
黎念走后,三人望着面前的一盆肉目不转睛,鼻子嗅着香味,令人难耐。
“妈,你之前说妹妹大变样了,我不信,没想到还是真的。”黎铭宇一脸惆怅。
“原来婚姻真的是坟墓,我可怜的妹妹竟然会做饭了,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才不要结婚了。”话音刚落,就接受了他妈一记暴锤。
疼的他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