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若是大哥二哥缺点什么,或者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爸妈砸锅卖铁的也会帮的。”
“只不过,他们肯定觉得女娃子要娇养,所以就平日里更纵着我点。”
不得不说,黎念真的也很庆幸不是穿书到什么奇葩极品家庭,而是一个温馨有爱的家庭。
许清清看她满眼是光的讲起自己的家庭教育观念,心里面更羡慕了,不过没有嫉妒。
黎念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你可别有那种重男轻女的观念,你的爸妈教你的不一定会是正确的。”
“我爸妈教我的,就是女人应该懂事,在家相夫教子,我爸妈和你爸妈不一样啊,他们就是重男轻女。”许清清无奈。
“我和我妹妹在家,家务活永远是我们的,游手好闲永远是我哥哥的。”
“我改变不了什么的。”许清清无力的垂下眼,一股无力感抓的她的心发疼。
“女人也能顶起一片天的,你改变不了他们,可以改变你自己啊!”
黎念眼睛里面不容置疑的肯定看得许清清心尖发烫,她喃喃:“女人也可以...”
“是啊!只是在那些封建思想里,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所以大环境里,女人比起男人更少出头,但是,女人一定不比男人差!”说完,黎念自信的笑容荡开,也没注意到因为激动她动作一用力,她的皮肤被麦子割破了。
等到手指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她才发现。
血珠毫不客气地就往外冒。
“嘶!”许清清赶紧凑过来看,心软劝道:“要我说你干脆就别来上工了。”
“你先歇歇吧,等会儿你这手继续收,怕是两只手都是血了。”
“这是集体的事,要是缺了我大家不能提前完成任务怎么办?不行不行。”
“有没有一种可能,有没有你,都没有什么大区别。”许清清觉得黎念这细皮嫩肉的,一不小心说出了实话。
又觉得不忍心:“真的想干?”
“嗯嗯。”黎念点头。
“真是欠了你的,等会儿下工我来你家把我那副棉手套给你,凑合用下。”
“别啊,我用了你怎么办。”
“那你说说,你这手茧也没有,干农活不被弄伤才怪。”
“那我下次去供销社买一副新的给你?”
“行。”黎念也不拒绝。
黎念背后,男人走过来,许清清看见他,又看了眼还在倒腾手上伤的黎念:“你丈夫来了。”
黎念不信:“别开玩笑,他怎么会来这儿。”
“伤哪儿了?”低沉浑厚有力的嗓音,震得黎念耳朵发麻。
黎念转身诧异地转身,这块地里全是女人在收谷子,他怎么过来了?
周边弯着腰的几个女人目光全随着男人的出现看过来。
黎念尴尬一笑扬了扬手上的伤口,足足半截长手指。
肖妄只是像往常一样,冷冷拿过她手上的谷子,二话不说帮她做。
她拦下他有力的手:“你干嘛?”
他语气有点别扭但是凶凶的,不带任何感情:“你别干了,浪费时间,回去吧。”
黎念拳头握的绑紧,她不服气:“你放下,谁要你好心了。”
哪知肖妄淡淡撇她一眼,“我只是想着,某些人还要做饭。”嗯对,他只是不想吃自己做的,这女人做的确实好吃,要是这女人手坏了,倒时候,他妹找他闹,吃不了好吃的了才心烦。
他刚刚其实就在对面的田里,远远看见这恶毒女人手在往自己身上抓,她本来就白,皮肤在光下像是近乎透明,抓痕泛出来的红一团一团的,可以看出这人有多不舒服,还是强撑。
本来她笑得灿烂,忽然脸皱成一团,停下来看她的手,他就知道这人怕是割稻谷,皮肤被谷叶割伤了。
他又想起她会把他妹卖了,心脏又一阵阵难受,纠结了很久,又脑子里晃过这人所有的反常。
最后还是来了。
黎念也决定不逞强,他说得对,她还要做饭,他做就做吧,手现在倒是没刚才疼了,但是要是等会儿被谷叶又磨烂了就糟心,要是他没来,她也确实会忍着把自己该做的做了。
“明天我去镇上给你买副手套。”
黎念这会儿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了,不信:“你买?”
肖妄想着这女人做的那事不可饶恕,要是天天上工,经常出事把手伤了,还怎么做饭,但是不可能让这女人安逸, 所以这上工这人是必须上的,要像上一世那样什么也不干那可不行。
他甚至在想,上一世难不成是这人闲的太慌了,所以觉得一切都唾手可得,所以把他妹卖了。
这一世不这么闲了,所以人也变了。
肖妄觉得自己好像魔怔了。
每次碰上这女人他想得就是这些事,时时提醒他,时时环绕在他脑海,像梦魇,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觉得烦躁,声音沉沉:“嗯,我买。”
许清清朝着她挤眉弄眼,黎念不知道说什么了。
旁边婶子笑:“小念,你可真是好运气,有个好爸妈,现在又有个宠你的丈夫。”
又一个弯腰的婶子直起身,说风凉话:“肖家小子,你可别别太宠她了。”
哪知肖妄冷冷勾起嘴角,笑着看黎念:“该宠就得宠,好好宠。”
黎念看得浑身打了个抖,她看到的可不是什么真情实意,皮笑肉不笑,她分明觉得那人的眼神好像把刀架在她身上了。
不过,假笑也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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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念是和臭脸大佬把工分结了,一起走回家的。
两人一路无话。
回家路上恰好碰到了虎子,小男孩皮肤糙糙的,笑得花枝乱颤,在门前正和面前的小女孩说着什么。
而那个小女孩是肖甜。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起小女孩,吓得小女孩惊恐的抱紧她。
腾出一个手刮了刮她秀气的小鼻子:“怎么还不回家。”
又回头给虎子说:“你们还有泥鳅吗?”
上次这小孩说如果她还要的话就找他。
他问:“姐姐是需要吗?”
“对,想要多一点。”她蹲下,和虎子平视,语气认真又担忧:“这个天气有点凉了,你下河抓,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小孩愣住,睁着大眼睛,有点觉得不可思议,“姐姐莫不是瞧不起我?”
她摇头:“不是,上次我要,甜甜自己下去抓,回来就发烧了。”
虎子笑得更猖狂了,“小甜妹妹,你生病是因为这个啊,哈哈。”
肖甜红了脸,握着小拳头背过身,钻进嫂嫂怀里,不理他。
虎子拍拍胸脯:“姐姐放心,我们从小就玩这些长大的。”
“那好,反正你上来别着凉了,你抓多少我都要。”
黎念想着这么多人呢,就说了这话。
小孩子两眼放光:“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
小孩又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头,语气吞吞吐吐:“那我能不能要...”
这时,一个女人拿着扫帚从门口出来:“虎子,你这小兔崽子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