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黎念又开始观察整个房间,说是床,倒不如说是炕,抬头是木头杠子做的房梁,她记得,她在外面看到这房顶也是用茅草铺的,要是下雨,怕是会漏水吧。
炕旁边还放了两个大柜子,并不是衣柜,就是……箱子?
反正今天找到的衣服都是从这里面找的。
这东西是原主的嫁妆之一,那镜子也是原主带过来的,
下面垫得席子好像是高粱秸子做的,反正她是觉得睡着不舒服。
手上的翡翠手镯煞是好看,可它不应该这样被光明正大的戴着。
她记得原主也没有的,她上午也曾想把它取下来,可这个东西就像是生在她手上了。
怎么取也取不下来!
把她皮肤磨得通红也没成功。
更匪夷所思的是,原主她妈好像看不见它,没问起它的出现。
她大摇大摆带着出去也没人问起。
最后她也没再纠结,带着就带着吧,养人,没坏处,而且他们也看不见。
黎念迷迷糊糊阖眼睡着了,也迷迷糊糊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她再迷迷糊糊抱住了她睡梦中的布娃娃。
肖妄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她的腿,可那人儿只是发出了声娇气的嘤咛,就又像蛇一样,往他身上缠,裹挟着一种令人安心惬意的馨香。
直直窜入他的四肢。
脑海里又不断浮现今天救她上岸后,那白得晃眼的某部位。
该死!穿这么少睡觉干嘛?
想到这女人曾经做过的事,那股劲儿又被浇灭,让他很快冷静,冷漠,冷情。
这个晚上,有的人睡得像猪一样香,比如黎念。
也有的家里乱糟糟的,吵了一天的架,直到晚上还在吵,比如蒋家。
也有的身上到处是被枝条抽的浑身都是红痕,比如蒋丽丽。
也不知道是不是黎念乌鸦嘴,晚上还真下了雨。
雨水顺着房梁往下滴。
黎念睫毛微颤,摸了摸头上莫名其妙的水,心下震惊:哪里来的水?
她坐起来的动作把本就一直警觉,注意着她的肖妄一下子弄得就睁开了眼。
黑暗中,他抬眼凝视她。
黎念察觉漏水时,就起身想把这问题解决。
没想到旁边有什么动静,她一下子尖叫出声,下一刻,男人的大掌盖住她的嘴,起身在黑夜中摸索,点燃了煤油灯,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冷声:“不睡起来干什么?”
“你你你,怎么进来了?”她惊呼,又觉得这样会吵醒隔壁小团子,压下声音:“你快出去。”
“呵,黎念,你看清楚了,这是我家,这是我床,我不睡这里睡哪里?”
“你怎么能和我睡?”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怎么,不和我睡,和你那个小情人睡?”
黎念:......
想到还要在这儿长久居住下去,黎念不准备和这人硬碰硬,特别这人还凶得要死,她想起了她师父,也是这个样子,凶巴巴的,每次他一严肃,她就会害怕。
手抖着,把他要求的做菜标准达到。
更不用说,肖妄比他恐怖一万倍!
严师出高徒嘛,黎念也理解,可这肖妄呢?
严丈夫放他这儿,怕是只出得了一个大男子主义的家暴男了吧!
她轻咳几声,语气温温柔柔,“我没有小情人。”
“没有小情人?呵,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那,那个只是我过去喜欢的人,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她乖乖的样子,惹人怜惜。
眸子在昏暗灯光下熠熠生辉,刚才在他胸膛只有触感的真正面目在这一刻也显现出来。
无暇又娇嫩的肌肤,和刚才鼻尖淡淡的香味相呼应。
肖妄只匆匆扫过一眼,马上就不自觉地看向了别处。
也没搭理她那些假话,他也不想和她睡,要不是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肖妄。”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还没睡醒的朦胧感。
“我们家怎么还漏水啊,水,都滴我脸上了。”
“漏水不是很正常?我睡了,你随意。”不想和这人说太多,肖妄又躺下了。
黎念:???
她诧异:“哪里正常了?”
转念一想,这儿不比现代,她又释然了。
“哦,怎么,住不惯这茅草屋,你大可以回去住你的瓦房。”他嘲讽。
村里能住得上瓦房的,不超过一个手,黎家算是一个。
“你这人!”黎念语气也凶了起来。
可当肖妄深不可测的瞳孔再次对上黎念的眸子,她立马像个鼓起来的皮球,漏了气,换了个方向,从炕头转向炕尾。
手指一圈圈刮着席子,臭男人,画无数个圈圈诅咒你。
一夜好眠。
当然,除了肖妄。
因为,刚刚女子生气起身时,抖动着的那一块全部映入他眼,一览无遗,挥之不去。
......
鸡鸣把整个天光都叫醒,当然,黎念还在睡懒觉。
也不怪她,谁在现代没事五六点起床啊!就算她八九点睡,她十点起床,雷打不动。
最后黎念是被一种奇怪的第六感弄醒的,意识模糊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整个晚上总感觉有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迟迟不离去。
等又有一道目光放在她身上,她才悠然醒来。
“啊!”看到有人站在旁边,黎念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小姑娘也被吓得抖了个哆嗦,睁着个大眼睛,脸上表情呆萌又疑惑。
愣了几秒,黎念才又响起她穿书的事情,正色道:“甜甜,别害怕,嫂嫂早上醒来喜欢大叫。”
“为什么呀?”肖甜撅着嘴,眼睛亮晶晶的。
“咳咳,嫂嫂为了练就一副好嗓子,这个坏习惯你可别学。”黎念又拿出了那副教导人的姿态,一本正经地说。
“嫂嫂,我们吃什么呀。”
搞了半天是这个小谗嘴,她看了眼还是昏黑的天,问道:“小甜甜想吃什么?”
“我想吃嫂嫂做的。”
“乖乖,嘴真甜,嫂嫂马上就起来。”她捏了一把肖甜的脸,匆匆换身衣服又进了外屋地。
黎念洗漱完毕,随意贴了玉米饼子还煮了粥,刚才在床上,早就不见肖妄的踪影。
这早餐一弄好,他又从门外进来了,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有汗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往下垂落,很有一种野性的帅气。
看他没有动作,只是面无表情凝视着她,她想起昨天他让她先吃的前例。
于是不管他们,自顾自拿着吃,和她想的不错,男人这才心无旁骛地也拿了饼,大口咀嚼。
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