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算是作茧自缚。”
祝允怀淡淡的开口,拉耸下眼皮,鸦睫长而翘,挡住了瞳孔中一片秋色。
陈丰年似乎有些困倦,有些无精打采,时不时踢踢路边的石子。
“可是为什么刘子成要骗她们?”
人越少活着的几率就越小,按照规则,剩下的三天里他们队伍中至少还要再死一个人。
祝允怀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每个镜中世界结束后,都会随机从幸存者中随机挑选一个人降落道具。”
“我那把黄金匕首就是那样得来的。”
人越少,获得道具的几率就越大。
想必刘子成他们就是这样想控制幸存者人数,以便自己获得道具。
好一招狠毒的借刀杀人。
“我们今天去看看李至吧。”
嗓音还是有些哑,却平添了几分颜色。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有见了李至夫妻,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招鬼。
时间只剩下三天,倘若再找不出镜子,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祝允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两人一路问过去,终于在池塘边找到了正在喂鱼的两人。
正是那日祝允怀掉落的池塘。
池塘边还挺立着那棵垂柳,细细的枝条呈弧度柔软的垂落下来,仿佛弱柳扶风般。
那二人相互依偎,仿佛两只比翼鸟,此刻正悠哉悠哉的往池塘里散漫的撒着鱼食,时不时传来净娘银铃般的笑声。
“……过去吗?”
陈丰年神色有些犹豫,怕再像上次那般突生变故。
“去,关键npc在这里,那棵柳树应该不敢怎么样。”
祝允怀眯了眯眼,先一步上前朝那两人走去,陈丰年一咬牙也赶紧跟上他的步子。
说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二位道长何事?”
净娘笑吟吟的挽着李至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抬头,陈丰年正对上她的眼眸。
……好生干净的眼睛。
陈丰年愣在了原地。
以往净娘来找他们的时候总是低着头,落日时又看不太清五官,此时两两相望,看的真真切切。
乌亮的眼眸如同黑曜石般深沉又明亮,宛若初生的婴儿不包含任何杂质。
透过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看彻人世间所有的丑恶肮脏。
甚至于陈丰年都可以从她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成年人的眼睛是这样的吗?
黑葡萄似的眼睛,他只在刚出生的小侄女脸上见过。
陈丰年有些困惑,总觉着不自然。
难道是因为古代人不玩手机吗。
“无碍,只是碰巧撞见老爷夫人,来瞧瞧罢了。”
祝允怀的声音打破了陈丰年的思绪,却见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精致的眉眼舒张开,仿佛真的只是来打个招呼。
“老爷夫人好雅兴,只是老爷面色不太好。”
祝允怀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至那张略带青色的脸庞。
苍白中泛着青色,嘴唇却又乌紫,看起来一副没几天活头的样子。
李至第一天可还是一个能谈笑风生的公子哥模样。
与李至相比,净娘的状态可就好多了。
芙蓉面,唇红齿白,看起来倒比那灼灼牡丹还要娇艳上几分。
肤如凝脂,手如柔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