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上四碗馄饨!”白银笙招呼了一声就带着众人坐在了一张小木桌旁。
摊主用搭在肩头的帕子擦了擦桌面,朗声应道:“好咧!馄饨马上来。”
不多时四碗馄饨就上齐了,白㛺芯迫不及待的塞了一个进嘴里,“烫,烫,烫…..”待咽下去后砸吧砸吧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白银笙吃的优雅,倒是付凡尘细细的品味着口中的味道,觉得娘亲做的也好吃,只是终究有些不同。
白㛺芯喝了两口汤,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表哥,等会咱们先去买几身衣裳吧。”
倒不是她图漂亮,三人除了身上的这套也没带多的,主要是怕付凡尘起疑。
白银笙取出一块白帕子擦了擦嘴,“好,再去买点干粮和零嘴路上吃,然后买了马车就上路。”
他们二人谈话间付凡尘就默默起身付了馄饨钱,三人见状也并未说话。
“凡尘,带我们去成衣铺呗。”
“实不相瞒,我从未来过新明镇。只是听外祖父说过马市里有卖马车的。”付凡尘有些不敢去看白㛺芯的脸。
正收拾碗筷的摊主倒是听见了,“几位客官,新明镇最大的成衣铺叫霓裳阁,沿着这条街走一段就能看到。马市也在这个方向,不过有一些远。”
几人道了谢就继续往前走,果真看见了霓裳阁。
这铺子倒是有些意思,成衣都挂在两侧,正中央则摆放着一些发钗步摇之类的首饰,倒是很齐全。
付凡尘拿起一顶幂篱细细端详着,店小二走到他身旁,看见他的容貌先是愣了愣,还是谄媚的笑了,“公子,这幂篱挺适合你的。”
此行若是时常撑伞还是不方便,幂篱倒是挺适合的,而且戴上幂篱也就没人会注意他的长相了。
“什么价钱?”白㛺芯挑选完衣裙就走了过来。
小二打量了白㛺芯一眼,“二两银子,这样式也是最新的,保管这位公子满意。”
二两银子倒是不贵,付凡尘也还有些积蓄。他掏出银子就要递过去,不料白㛺芯拦住了他,“凡尘,去瞧瞧衣裳呗,你身上穿的可配不上你的身份。”
店小二趁机插进了话头,“是呀,公子,瞧您生的玉树临风的,配上小店的袍子那更是绝上加绝喽。”
少女的手温软如玉,刚刚就那样俏生生的压在他的手背上。他的鼻尖还残留着一股好闻的莲香,忍不住又悄悄红了脸,“我穿这个便好,医馆建立还需银两。”
不知怎的白㛺芯就想起了仙灵山上的小白兔,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的蹂躏一番。
白㛺芯不自主得揉了把付凡尘的头顶,毛茸茸的,跟小兔叽的手感一摸一样。
“去买吧,先前你可是请我们吃了馄饨,也该让我们还礼呀。”
付凡尘觉得自己好像是生病了,有些头脑发热。
“小二,这些都包起来吧。”白银笙瞥了二人一眼走向了柜台。
付了银子后,白银笙递了两套袍子到付凡尘手上,“走吧,磨磨叽叽的。”随后跟着白苒走了出去。
白㛺芯朝付凡尘眨了眨眼,“看吧,表哥多喜欢你。”追着白银笙出了霓裳阁。
付凡尘将衣袍装进包袱里也跟着出去了,心里有些热乎乎的。
而后白㛺芯问了三次路才终于到了马市,好在一路上干粮和零嘴都买得差不多了。
几人逛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看好想买的马车,白银笙的双手提满了吃的,他看着倒是毫不费力。
跟店家商量片刻,最终以八十五两的价格协商好了。
待到要付钱时,白㛺芯就定定的看着白银笙。
白银笙朝她怒了努嘴,“死丫头,没看见我双手不得空呀。你在我钱袋子里拿一张银票出来。”
付凡尘将三四包零嘴顺到一只手上就要靠近白银笙,谁知白银笙立马眯起眼望向他,他的步子就再也迈不出去了。
“哎呀,没注意嘛。”白㛺芯边说边去解他腰间的钱袋子。
白银笙顺势低了低头,就瞧见了小姑娘脸上细细的绒毛,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白苒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人老咯,看不得这些呀。
不知为何,付凡尘觉得心里闷闷的,更加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神色有些莫名。
白㛺芯取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店家,找零的银子就要塞进白银笙的钱袋子。
“这些你收着吧,表哥赏你的。”
白㛺芯立即笑得合不拢嘴,“谢谢表哥,表哥真好。”
过了一会儿店家就牵着马车出来了,白㛺芯望望众人,“谁赶马车呀?”
众人:…….
店家上前拱了拱手,“诸位若是缺个赶马车的,倒是可以去牙行看看,就在马市对面。”
道了谢后白㛺芯便让白苒上了马车,顺势将吃食也放了进去。她自己牵着马车和剩下两人向牙行走去。
才到牙行门口,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挥着小手绢就到了他们面前,“哎哟,诸位要什么样式的呀。
我是这里的管事,大家都在许娘子我这儿买家仆。”
白㛺芯从善如流的道:“姐姐,我们想选个马夫。”
这声姐姐着实是叫进了许娘子的心里,拉着白㛺芯就要往牙行里走,“哎哟,好妹妹,你可是找对人了。
小琪,你就在此处顾好妹妹的马车。”
门口站着的小厮点了点头,应了声是后立马接过了白㛺芯手里的缰绳。
许娘子笑得花枝乱颤,头上让人眼花缭乱的珠钗更是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妹妹呀,这不管是车夫还是随侍,挑个死契的比较好,那活契的始终让人不安心呐。”
其实白㛺芯不懂这有何区别,就在心里琢磨着字面上的意思。
瞧白㛺芯不说话,许娘子便猜测她应该是被家里人宠着的,想来也不懂其中门道。
“这死契便是此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你的手中,活契嘛就跟在外作工差不多。”
白㛺芯回头看了白银笙一眼,他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决定就好。”
许娘子眸子转了转,暗道自己当真是聪明,一看那妖媚公子就是财主,但还不是得听她好妹妹的。
走进院内就看到了清一色的中年男子,白㛺芯的目光在人群里游荡,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靠中间位置站着的人。
此人皮肤略黑,应当是有点功夫傍身,一身的腱子肉。不过面相上又有些清秀,不看身材和肤色,倒有些像读书人。
白㛺芯指了指那人,“就他吧。”
许娘子便吩咐小厮取来了那人的卖身契,“妹妹,你这眼光真的好。他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了,既识字还会点功夫。”
“这价钱嘛,看在妹妹你的份儿上,算你二十两吧。”
白银笙立马上前付了银子。
随后那男子往前站了几步,单膝跪地朝三人拱了拱手,“小姐,公子,小人姓林名祥,愿听候差遣。”
“起来吧,我们先出去再说。”白㛺芯虚扶了一把,待他起身才对着许娘子道:“妹妹在这儿谢过姐姐了,只是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白银笙觉得小姑娘说话一套一套的,甚至比他这个混迹在商会里的人都还要会说,原来看话本子还能学到这些。
许娘子捂着嘴又笑了,“哈哈哈,好妹妹快去忙你的吧,有空来找姐姐玩儿,我就喜欢你这张小嘴。”
“一定,一定。”
付凡尘觉得白㛺芯就是个小太阳,到哪儿都能受人喜爱。
倒是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伸手拥抱暖阳阳,也不知自己能偷偷在她身边汲取多少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