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了一会儿狮子,谢锦把已经煮好的肉全都放到碗里递给狮祈。
那模样看的祭司一阵新奇,他们兽人即便是伴侣也是自己吃自己的,从来没有非得要照顾谁的义务。
肉递到了面前,狮祈才反应过来,他早就已经快饿到迷糊了,没嚼两下,就咽下了一块肉。
嘴还没尝到滋味,肠胃就已经迎接来了第一块食物。
感觉到食物填充进了胃部,舒畅的叹了口气。
谢锦怕他吃的着急,肠胃不舒服,将肉分成小块,方便吃。
祭司看的眼馋,偏偏狮祈真就把那一大锅,好几个兽人的食量都给吃完了。
眼见着自己在这块坐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哪个兽人过来想要为蛇纯打抱不平。
谢锦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专心给狮祈这个傻小子准备肉吃。
白操心了。
起身回去,尝试复刻盐巴水煮肉。
等到肉吃的差不多,狮祈抬起头才发现,祭司已经离开。
再一转头就看到谢锦专心致志的给他撕肉块,自己一口都没动。
从里面拿了一块最大的肉递给谢锦。
“你也吃点,吃了肉伤口好得快。”
谢锦没有胃口,简单的咬了两口手里的肉,剩下的大半,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狮祈的碗里。
盯着碗里突然多出被咬了两口的肉块,狮祈回头看了眼谢锦。
满满的担忧。
谢锦拿叶子擦完嘴,从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清洗双手。
感受到目光,谢锦回头去看,见到抱着肉傻呆呆看过来的狮子,展颜笑了一下。
哐当,的一声,肉连带着碗一起掉到地上,好在有碗做为遮挡,肉没沾上泥。
狮祈连忙弯腰去捡起来,偷偷的瞄了一眼,又自顾自去干活的谢锦。
谢锦对自己的身体极其爱护,每天会从叶子里面提取粘液,糊在脸上或者手上。
在之后还会将穿过一整天的皮子进行清理,换上夜晚的衣服。
一整套的程序下来,狮祈看晕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严重怀疑是不是因为没有敷那些东西才看起来黑乎乎的。
不自觉的想起他那双手,以及那个手带来的感觉,咽了咽口水。
继续开始吃肉,谢锦还病着,不能想这些东西。
察觉到狮祈某处的变化,谢锦僵硬着身体。
将止痛药丸拿出来,记录效果。
狮祈吃完了东西之后凑旁边,变成兽形,直接翻了个滚,吃撑了的圆滚滚肚皮露在外面,头歪着四脚朝天看他。
“嗷呜~”
“不行。”谢锦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研究药丸。
“我都没有说干什么?”狮祈半空中登登脚掌。
原本打算严厉拒绝他的谢锦,看着在无意识向他展露肚皮卖萌的狮祈
放下药,张开手臂:“变回人形,把我抱回去。”
狮祈不想变成人型,明明他的兽形很好看。
“快来抱我。”谢锦没回答他,下达了命令。
狮祈变成人形,两只手一用力将谢锦公主抱起来,在手上掂了掂。
这一颠不要紧,谢锦的整张脸都面朝里,碰到了狮祈散开的兽皮里面□□的皮肤。
“快走。”红着脸,声音有点颤抖。
狮祈听着他声音里的颤抖,还以为是脚疼了呢,于是快速的将人抱了回去。
安置好之后还没来得及查探他的脚,就被谢锦用力的摁在了底下。
“谢锦”
话没有说全,就淹没在了两个人的口齿之间
——
第二天一早,狮祈刚推开洞门,就看到呆在外面的虎丘。
虎丘嘿嘿笑了一下,鼻子下意识的轻嗅了一下,没在对方身上闻到谢锦的味道。
“这么早有事吗?”狮祈也挺不好意思的,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谢锦的味道,尤其是胸口处味道特别浓烈。
“没什么特别大的事,今天打猎的时间有变动,会更晚一些,祭司让我过来告诉你们一声”
“吵死了。”洞里传来了谢锦的声音。
回过头去看谢锦,谢锦半支起身子,身上的兽皮松松垮垮的。
身后的尾巴不自觉的摇摆,啪啪的都砸在了虎丘的腿上。
“有人来了?”谢锦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
虎丘笑呵呵的和里面的谢锦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跑。
看到是他,谢锦躺下转了个身继续睡,狮祈回到洞里,把人揽在怀里,打算跟着再睡一会儿。
外面阳光正好,落在洞穴当中,暖洋洋的。
虎丘正打算回洞里,就看到自己哥哥和狐月站在一起,眼睛眯起来,弯着身子,偷偷过去偷听。
虎山支支吾吾的说:“你,你和我生崽吧,我会对你很好,肉,都给你吃。”
狐月一直都挺想个像狮祈那种,一看就能生出最健康崽崽的兽人。
“我想在冬季结束之后,找一个聪明一点的兽人生孩子,笨的可能会影响孩子。”
听到拒绝的话,虎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没感觉自己笨啊!
“那我要是变聪明了之后,你明年可以先选我吗。”
狐月“我觉得,这是天生的。”
虎丘没忍住噗嗤笑了,声音剧烈没有丝毫掩饰的行为。
他哥因为笨被拒绝了!!哈哈哈哈哈哈。
狐月突然回头看他,看到他笑得眼泪鼻涕齐流。
特别庆幸自己拒绝了,看虎丘就知道他哥得多蠢。
虎山被气的浑身肌肉鼓起,三两下将人逮住,给了他一脚。
“哈哈哈哈哈,哥哥你太笨了,不聪明,哈哈哈哈哈!”虎丘一边被挨踢,一边还不忘继续嘲笑。
清晨的部落被他们兄弟两个打闹的声音充斥。
谢锦睡眠质量从前世开始,一直都不算好,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嚣笑闹声,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一片,没有任何朦胧睡意。
反倒是已经醒过一次的狮祈,睡的满脸香甜。
小爪子时不时的还会在半空中,来回踩奶。
刚想直起身体,谢锦就发现自己的腰被尾巴死死的固定住,一点都动弹不了。
干脆又躺了下来,将狮祈揽进怀里。
——
蛇纯大概是被吓怕了,接连几天都没在附近看到过。
没有了蛇纯在人群中说谢锦的坏话,兽人们也很少再提及到谢锦,他们每天的事很多,尤其是夏季,捕猎的最佳时期。
狮祈刚走没多久,谢锦想再研究一下止痛药丸,尽量把程序简单化一些,打算交给祭司,让他大面积的传播起来。
到时候就不需要他一颗一颗药丸搓了。
哪怕隔着叶子,搓出来一颗药丸,满手也都是苦味,太影响食欲。
“谢锦在吗?”
谢锦放下了药丸,有些发愁,今日大约也没有时间研究了。
自从脚受伤不能像往日一样可以到处走,寻找草药果实,祭司担心他一个人呆在山洞里无聊。
祭司闲着没事就和他聊天,说了很多关于兽神的,你心中是掩饰不住的信仰。
为了验证兽神的存在,还特地以狮祈为例子。
世世代代的记录下来,都是只有受到兽神庇佑的人身上,才会出现金色光圈,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唯有那一日大受震惊。
“而且在泥石流当天所有兽人都感受到了兽神的存在,狮祈被泥石流冲走,也还是平安的活了下来,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一切吗?”
谢锦对于这个说法不屑一顾,没人比他清楚当时发什么什么。
他不歧视任何的信仰,但是信仰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拯救人。
能够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但是倘若兽神真的可以保佑他的小狮子,那么他愿意相信兽神的存在。
并且成为最炙烈的信徒。
祭司从夸奖兽神的余韵中出来,看着谢锦突发奇想的,想教他背诵兽神事迹,和祝福的语句。
掏出来随身携带的小木板,指着上面说出一串又一串奇怪的语言。
谢锦对那些没有兴趣,反倒是传递下来的兽神事迹听进去了一些。
听到曾经的兽神身后的翅膀展开,可以概括三人,无数个黑影缠绕在身上后,谢锦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听起来有些像虫的设定。
“记住了吗?”祭司对此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当初他抱着个小木板,背了好几天才背全。
现在年纪老了,总是时不时的就忘记,隔三差五的还得重新背一遍。
“要是没记住也没事,这些木板放在这,以后没事多看看。”
“记住了。”谢锦把这些小木板全都堆放到他的怀里,直觉如果都放在了自己这里,就要揽下件挺大的事。
“记住了??”还在想着用什么语句来安慰他的祭司呆住了。
谢锦点头。
“那你根据我刚刚说的那些,再说一遍。”
谢锦透过洞口向外看,暖洋洋的太阳照射在外面,烘烤着地面,散发出阳光的味道。
压下将祭司弄走之后,出去晒太阳的打算。
张口一字不差的将祭司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祭司对着小木板,听着他说,逐渐的开始变得正经起来,直到说到其中一段话的时候,开口说这里有一点点错误。
谢锦停下来,没有开口说他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避免更多的争辩产生,迅速改口继续往下说。
等到全部说完之后,祭司的一张脸一直都全程板着。
突然就抓住了谢锦的手,目光热忱:“明天我将其他的都拿过来,你继续背,等都背下来了,我再教你其他的。”
谢锦甩开他的手,拿着树叶擦手,他刚刚做错了,应该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为了防止他继续在自己身上用功夫,将没有来得及简化制作方法的止痛药丸拿出来。
“这药丸有效止疼,以及一定的止血效果,而且去除了止血草,绝大部分的副作用。”
祭司瞬间就忘了他刚刚在和谢锦谈论什么,四处找小木板,没找着,于是把之前画满的小木板翻过来,在后面画了个小圆,一个受伤的兽人眼皮外翻,伤口处放了颗小圆,又画了个叉。
依旧是简单粗暴的绘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