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所有的火气都降了下来。
狮祈出言极其快,不假思索:“对,不过我听懂一些,大部分都会了。”
莫名的因为自己的紧张而好笑,同时心里的石头落地。
“那你听会什么了?”谢锦坐下来。
狮祈又回忆了一下自己听到的那些东西,咽了咽口水,几步走到了他的旁边,变成兽形,仰躺下去。
谢锦迷惑了一下,坐到他的旁边,为他揉毛毛。
狮祈突然就喊了一下,谢锦被吓了一跳,但好在很快就反应过来,拍了他一下,没有管。
狮祈又接着喊了两三下,声音拉长,粘腻。
“摸疼了吗?”谢锦顿住了手,问他。
狮祈认真的说:“这样子,咱们就能生崽崽了。”
谢锦
无奈又好笑的将狮子翻了个个,捧着他的脸说:“生崽崽可不是这样的。”
狮祈:“那是什么样的?”明明洞穴里的那两只兽人就是这样叫唤的。
“反正就不是这样的。”谢锦红着脸躺了下去。
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狮祈决定下次看仔细一点。
“不准去偷看别人。”谢锦突然开口说。
只要想到他之前听到了别人那些肮脏的事,就想立刻把他脑子里的记忆清洗干净。
狮祈尝试着压低身体,刚要吼一声,谢锦就回忆起他当初吓唬自己的场景。
“换个方法”
所有的想法都被否定掉,狮祈空白的大脑暂时想不到解决办法。
变回人形,慢悠悠的爬了上去,躺在他的旁边,尾巴禁锢住谢锦的腰部。
“我不去看别人,那你能教教我吗?”
又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在他裸露出来的手上舔了两口。
谢锦呼吸急促了两分。
“你答应我的。”狮祈小小声的说。
听到了一直以来他想听的话,谢锦眼睛亮了亮,转过身去,
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谢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狮祈目光永远直白又坦率,直白的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之前因为嫉妒而产生的心脏骤停感觉,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让他无比的清楚,他现在有多么的没法接受,失去狮子。
大概也没有哪一刻,要比之前误会他和虎丘发生过什么的时候,还要绝望。
也没有人会知道他在极端的愤怒下还在想着,哪怕狮子真的做错了一次,也可以原谅他,只要不会再有下一次。
没有按照虫族的方法,而是追求本能的亲了上去。
在即将进行到最后一步时,突然停止,谢锦问:“还是只喜欢我的脸吗?”
狮祈躺在底下,盯着火光下他的脸,咽了咽口水,第一次没有直接了当的说,反而是纠结了一下“也喜欢你做的烤肉,树叶小床,还有身上的皮衣”
狮祈说了很多很多,都是谢锦亲手完成的东西。
谢锦听得很认真,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才吻了上去。
——
谢锦知道自己都不正常。
他的不安全感导致他不断的要试探狮祈对他的爱。
他并没有恶意,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无数次的证明他是自己的。
曾经被无数次背叛的人,没有勇气去再赌一次。
可是谢锦现在想要牢牢的抓住眼前的人,不让他飞走。
哪怕真的再一次遍体鳞伤。
——
狮祈心满意足的变成狮子在山洞中来来回回晃悠了好几圈,最后蹭了蹭身子,回到谢锦旁边,安然睡去。
等到狮祈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谢锦突然睁开了眼睛,转过身去。
手指触碰上狮子的腰部,狮祈哼唧了一声,变成人形躲避骚扰。
谢锦习以为常的狮祈抱在了怀里。
夜晚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下起暴雨,第二天起来推开石头出去,外面仍旧是雨刚下过的清爽感。
炎热的夏季,总算是迎来了大规模的雨季,暴雨带走了夏季炎热的气息,让整个空气变得凉爽一点。
接连后面几天都在下雨,时大时小的,前两天因为食物足够,兽人们在洞穴里待的开心。
对他们最大的打击是,火并不是一直燃烧着,一场雨大部分的都灭了。
生吃也不是不能接受,直到最近洞穴里的肉,都已经开始有些发臭,不能吃了。
部落里不少兽人才顶着大雨出去捕猎。
祭司比谁都忙,又要给那些出去捕猎受伤的兽人治疗,又要给那些拿着木头来求火的人打火。
忙的团团转的时候,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两个打火石了。
狮祈和谢锦粘粘糊糊一起呆了五六天,狮祈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样。
一天里差不多有两次的时间,都恨不得拉着谢锦回去用手玩。
一开始谢锦也挺舒服的,后来手实在太疼,不管怎么哄着,都不同意一天两次。
狮祈失望极了,明明那么舒服的事,一天不能来两次,那就是亏了。
洞里熏烤出来的肉马上就要被吃光了,狮祈准备下午的时候出去捕猎。
下雨天不好打猎,只能趁着雨下的小出去一趟,狮祈淋雨走了很长时间,总算是逮到了一只兔子。
回来时一身水汽,谢锦用皮子带毛的那一面给狮祈擦身体,顺便使用精神力烘干。
狮祈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着擦干,不敢在此刻放肆,上一次没等擦干,对着谢锦一顿蹭,晚上的时候连一起睡的机会都没有了。
狮狮委屈。
双重使用后不到一会儿功夫,狮祈身上的水气彻底消失。
水汽的湿漉感消失,谢锦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眉头微皱。
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在他小腿处发现了一处擦伤。
狮祈除了刚刚来到部落那,此外没有受过一次伤,这是第一次。
精神触手攀爬在上面,很快伤口消失不见。
谢锦对着已经痊愈的小腿吹了吹“疼吗?”
“他们受的伤比我都严重多了,我这都是小伤。”狮祈对着他一顿乱蹭,恨不得把这一整个白天落下的蹭蹭都补回来。
谢锦发现雨季之后,所有人捕猎变得困难。
找到祭司提出来制作一些武器或者陷阱。
祭司对那些武器不感兴趣,没有什么武器可以比得过他们的獠牙。
“陷阱是什么?”
谢锦将大概陷阱的样子详细的描绘出来,怕祭祀忘记,又在他的小木板上形象的画出来具体模样。
祭司对这东西十分感兴趣,或者说他对谢锦做的任何事情都很感兴趣,毕竟这些可能是兽神授予他的东西,一定是被赋予了不凡的意义。
祭司带领人去挖陷阱。
谢锦看着祭司兴奋带着人出门的背影,多少有些感觉有些罪恶感。
不过如果陷阱可以挖成,就可以等待猎物上钩,而不是大雨天出去受伤,还不一定能捕猎到。
到时候狮祈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家里,捕猎队还是可以继续进行捕猎,但可以适当的减少次数。
制作武器的事儿祭司没有提,谢锦腌制肉以外的时间,还是制作出来了。
他很想将他们那个时代的机甲制作出来,但是没有机油,铁,以及可以输入程序的代码,想想就算了。
抬头望着原本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可以飞上的天空,默默叹了口气,眉头耷拉下来。
狮祈跟着他们挖了小半天的陷阱,等到差不多之后就脱离了队伍去抓猎物,雨季之后没多久的动物更加不愿意出来。
转了半天才抓住一只迷路的小猪。
丢掉猎物之后,狮祈跑到谢锦旁边,趁其不注意就舔他脸庞一下,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谢锦脸顿时红了起来,一把将狮子的头推远“不行,我手还疼着呢。”
狮祈坐回去:“你昨天也这么说。”
“那我可能明天也会这么说。”谢锦故意逗弄着狮子。
狮祈顿时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去看他,见到他唇角上带着的笑,才明白自己又被骗了,尾巴将谢锦牢牢圈住。
尾巴的毛毛蹭在他的腰侧上,让谢锦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一些回忆不自觉的涌上脑海。
谢锦耳朵红红的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这种事?”
要是狮祈知道了这种事,还有其他的方法,那还不得榨干了他。
将狮祈带入前世那些饥渴的雌虫形象里,浑身抖了一下。
那种事还是再往后拖一拖吧。
谢锦等着狮祈将猎物处理完了之后,开始进行烤肉。
等到吃饱喝足之后,谢锦转身去山洞里,把弩拿了出来。
狮祈看着形状奇异的木头,在手里掂了掂,微微一用力,整个就在他手里碎成了一坨。
手足无措,眼神慌乱,这东西怎么这么不坚固?
谢锦沉默了一下,开始思考自己制作出来的这个东西,对于他们这种力大无穷的兽人来说,究竟值不值得存在。
重新制作一个出来,谢锦受到了上一次的启发,这一次挑选的木头极为坚硬,还是狮祈用爪子一片一片凿出来的。
将东西固定在狮祈手腕上,调试了一下
狮祈不敢随便乱碰:“这是什么?”
“别着急,我演示给你看。”
谢锦将他的手腕抬起,对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随着砰的一声,被削成尖锐箭头的箭,飞射过去扎在了树干里,肉眼可见没入到树干的2/3的位置。
草丛里突然传出来哎呦一声,两个人对一眼,上前去查看,发现居然是一直在偷看的虎丘。
虎丘嘿嘿笑了一下“那个啥我就是过来看看,嘿嘿”
转头就跑,脸上满是得意,他刚刚可是在他们两个身上闻到了对方的味道。
回去一定要和他的哥哥好好显摆一下,论报恩没有谁比得过他。
又摸了摸自己被削断了一小块的头发,暗自心惊,刚刚狮祈手腕上的那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但凡偏一点,自己脑袋就被穿了。
弩的存在经过虎丘的一顿宣传之后,仅仅第二天就在整个部落里传开。
原本对这东西没多大兴趣的祭司也走了过来,非得让谢锦给他演示一遍。
谢锦懒得动,就把最新制作的几个都给了他们,让自己研究。
顺便又将自己在附近找到了几颗带有迷醉作用的果子送给他们。
将果子的汁水滴在箭头上,可以有效将大型动物迷倒后再进行捕猎,可以成功率变大很多。
等到雨季结束,周围的树木都被雨水浸湿,火烧不起来。
部落里开始大面积的使用煤炭,摆放在外面煤炭,仅仅一天之内就被瓜分干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族长带领着一些手脚麻利的人进行开路采集。
到了地方,族长疑惑的四处张望,这里和他上一次来的场景差别了很大。
大概是下雨的原因,将山上的一些石头给冲刷了下。
招呼人将所有的煤炭装进框里,一人两个框变成兽型驮回去。
一只猴子兽人在搬运煤矿时,突然察觉到什么,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山丘,上面似乎有石头在往下滑动。
还没等仔细查看,就听到远处传来传唤的声音。
“快一点,咱们还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去。”
猴子兽人又看了一眼,那处似乎停止了滑动,背上符合他体型的筐,快步赶上大部队。
回去的路上,众人顺便去查看了一下陷阱,五六个陷阱里面至少有三个是有猎物的。
有人欢呼了一声,立刻下去把猎物叼了起来。
平白无故得到的猎物,让他们在挖陷阱时的抱怨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对着族长说:“要不我们把附近全都挖成这样的陷阱吧!”
族长想了一下,非常赞同,于是带领着众人先回去把煤炭放下之后,兴奋的兽人们围着整个部落开始无差别挖陷阱。
害怕自己人踩上,还特地在陷阱的附近插了根小木棍。
第二天,他们在出发时,望着全被木棍覆盖的土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