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将山洞里,一直在燃烧保存的木头,拿出来点燃火堆。
这种木质很稀有,火烧时间长,即便是长久的摆放,也不会腐烂,找不到打火石之前,十分有用。
要不然他每次都需要用精神力摩擦地面,痛的都已经要有心理阴影了。
火堆一点就燃,一直粘在谢锦身旁的狮祈稍微的远离了一些,不断晃动的尾巴也停了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火堆不放。
对于火焰的恐惧,深刻的印刻在兽人的本能里。
谢锦原本可以一次性拿完的食材,分成好几次,每次路过狮祈的旁边,都用手揉揉他柔软的头发。
谢锦将山洞里的盐一并取出来,盐巴颗粒很粗糙,但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能够得到的。
将放着盐巴的罐子里倒了些水,在火上蒸烤片刻,盐和水融合到一起,谢锦迟疑的召唤出精神力。
经过小半天的缓和,原本再度受伤的精神力又恢复了原本的样貌,甚至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焕发活力。
精神触手触摸上罐子里面的水位,在快速的下降,最后仅剩下比之前颗粒要小一些的盐。
谢锦弄了块比较圆润的石头,在罐子里将盐巴进行研磨,变成比前世稍微大一些的盐颗粒。
等到全部研磨完毕,原本半罐的盐就剩下了小半罐。
珍惜的从里面弄出一小点撒在烤肉上。
看着眼前只放了一丁点盐的烤肉,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他居然也能过上这样的一天。
最后一趟,从山洞里拿了个多汁的酸果子,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头顶特地竖起的毛茸茸的耳朵,以及尾巴不受控制的在身后摇摆。
偏偏狮祈还装出一副不是在等他的模样,视线不是看天就是看地。
谢锦特地坏心眼的没有揉上去,而是拐了个弯,走到烤肉旁边
狮祈歪着头“为什么不摸摸我了?”手还摸着自己的头顶,还是柔软蓬松的。
“那你说说三个原因,我就摸。”谢锦将果子捏碎,汁液滴在上面。
原本等着他随便说出三个原因,就摸摸他的脑袋的谢锦,迟迟都没有得到回答。
回头去看,就见整个兽都无精打采地趴到了地上,没有了动力。
凑近了一点之后就听到他在嘟囔“毛软?但是谢锦不喜欢毛,那还有什么原因?谢锦是坏人,班里直接摸摸,为什么还需要原因。”
听着好笑,谢锦伸出手在她的头顶摸了摸,顺带着抓了一把他耷拉下去,柔软的耳朵。
“你说的对,确实不需要原因。”
酸汁以及盐全部放上后,完成品烤鸟的香味,开始向外蔓延。
最先闻到味道的狮祈,鼻翼轻微闻嗅,一点一点的朝着谢锦的方向挪动。
谢锦也没料到,仅仅是加了一点调料,味道就能这么香,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香味伴随着微风,逐渐传遍了整个部落,将部落里的人给吸引了过来。
最开始过来的人,看到火的瞬间,紧张的从人变成动物,露出飞机耳,身上的毛炸的,比狮祈平时刚洗完澡还要过分。
谢锦对比一下,觉得还是狮祈炸毛的可爱一点。
住的比较近的祭司,淡定的拿过水壶就要浇灭,刚靠近阵阵的肉香就传了过来。
祭司鼻子轻轻嗅了嗅,他已经年老,平时闻东西很费事。
偏偏这股香味就像是钻进了他鼻子里一样,馋的他口水分泌,只能不断的滚动喉结。
盯着烤鸟目光不转。
谢锦扯下来一点肉,放到嘴里尝了尝,火候差不多了。
先把肉最多的地方撕下来,放到叶子里给狮祈。
狮祈看着肉,没有马上吃,而是将它递给谢锦“这个肉最嫩了,给你吃,我可以吃那些皮。”
他以前也最喜欢吃这个鸟,整个身体除了这里以外都不好吃。
把鸟抓过来,就是想要将最好吃的地方给他吃。
看着他满脸认真的样子,谢锦突然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将上面的肉咬了一口。
糯糯的肉,只需要嚼两三口就可以化在嘴里。
吞咽下去后“谢谢,很好吃。”
不去管已经石化了的狮子,转生将剩下一些翅膀和骨架上的肉,简单的包了一下,递给祭司。
不一会儿的功夫,祭司就把树叶里的肉全都吃干抹净,说:“这是什么?也是兽神教你的吗?刚刚怎么没说?”
谢锦暗自向传说中的兽神说了声对不起。
“刚教的。”
回过神的狮祈,小声说:“骗人。”
分明很久之前就已经会了。
他声音小,加上祭司耳朵不好使,唯一听到的只有谢锦。
谢锦愣了一下。
“我也是骗子。”狮祈一脸颓废,骗人的兽人是会被兽神嫌弃的,他现在已经已经被嫌弃了。
谢锦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漆黑的眼睛星光点点。
心口莫名的泛起莫名情绪,说不出具体,可这滋味令人甘愿沉溺。
低头在对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狮祈最喜欢这样的游戏了,回过头,在他的脸上也亲了一口。
然后闭上眼睛,等着他再亲回来。
谢锦看着好笑,但同时也为对方干净纯洁的喜欢动容。将头埋在他的身上,嗅着对方身上气息。
狮祈察觉到肩膀上的湿润,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还给了他的亲亲,谢锦生气了。
连忙把人摆正自己凑上去让他亲,然后眼巴巴的等着谢锦笑出来。
谢锦讨厌的狮子,撩拨的他情难自已,偏偏直男的什么都不知道。
狮祈看他还是没有变得很开心,有些慌张,难道是自己被亲少了,还的不够?
凑了上去,脸颊两边都亲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的额头凑上去。
谢锦依旧不为所动,强迫自己露出一副沮丧的模样。
他有什么不了解狮祈想法的,狮子的脑回路无非就是那么简单几件事。
狮祈见还不奏效,眼神不自觉的落在对方的唇上,咽了咽口水。
随着他逐渐靠近,谢锦握紧了手指,头颅微微抬高。
周身温度升高,只差最后的点燃物,就能瞬间点燃一切。
祭司轻咳了一声打破尴尬,正经事要紧。
小年轻时间多的是。
谢锦顿了一下,难的生脾气的瞪了一眼祭司。
“你要是有空还是和我说说火的事吧。”祭司假装没看见,厚脸皮问。
“没空。”谢锦微笑。
——
祭司伸手要去摸火,被谢锦制止:“不能用手直接摸,会烫伤。”
祭司点头。
部落里的兽人都见过火,那是天雷打下时,森林出现的东西。
火烤出来的肉很好吃,但是保留不住,一场雨季就可以让火消失无踪。
但是火十分危险!!
祭司原本也害怕,但是兽神既然教给谢锦使用办法,那就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谢锦坐在火堆旁,给祭司解释火的作用。
祭司手指不停画画,用来记录。
但是年龄大了,画的又抽象。
等结束了,看着墨黑一片,愣是忘了刚刚听了什么。
谢锦看他样子就明白自己白说。
不想再费嘴皮子重说一遍,起身从山洞里取出存火的木头。
“这种木头燃烧时间长,两天不灭,用来留火种最合适。”
祭司心满意足的挑选了一个最大的燃烧中的木头回去,顺带拿了两三个酸果走。
谢锦回头看变成狮子爪,不断在玩火苗的狮祈,他身上的精神体在随着他尾巴的摆动,来回跳跃。
——
虎丘半靠着眼睛巴巴的看着洞穴外。
等了很久之后,洞穴处终于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的抢看起来好多了,今天是我来的最后一趟,剩下的日子还是让虎丘继续照顾你。”狐月放下新鲜的血水,贴心的给他的腿重新上药。
虎山听到他这句话,失落的垂下眼睛。
经过这段时期的相处之后,他突然就发现了狐月这种身强体壮的亚兽美。
但是狐月好像对他没什么感觉。
——
狮祈加入捕猎队后,早出晚归,一进山洞来不及说两句话就呼呼睡过去。
谢锦有时候恨不得将人给拽醒,让他清醒清醒,想一下当初非得跟自己来部落的原因。
慢悠悠的走到丛林外围,看见个未成熟的果子,刚想催熟,就感觉到一道道视线传递过来。
谢锦愣是没敢当着这么多视线的面将果子催熟,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半生不熟的果子给摘了下来。
走后没多久,一堆兽人走过来,围着那棵树看。
一个兽人尝试着摘了颗果子,塞到嘴巴里,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苦着一张脸。
丛林深处。
熊雄刚咬死一只猪,全身脱力的躺在地上,突然耳朵动了动。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猛地坐起来,瞳孔变大,一只健硕的野猪出现在视野里。
一个翻滚,迅速爬上树干,滑稽的悬挂在墙面。
野猪闻到陌生的气息,愤怒的四处冲撞,一不小心撞到了熊熊攀爬的那棵树上。
熊雄晃悠了一下,发出声音,野猪听到后,抬头看见陌生的人,低声怒吼,用身体不停的撞树,要将上面的熊给震下来。
本来就没了力气,又被野猪这样用力的撞击树干,熊雄单手脱离树干,半吊在上面,腿部垂落在半空中。
在一次树干晃动下,腿重重地砸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眼见着就要坚持不住掉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姿,从草丛中跳出来,一口咬上野猪的脖颈。
野猪嚎叫几声,挣扎几下,慢慢的失了声音,倒地不起。
狮祈松开嘴,围着食物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小猪仔上:“这只大猪给你,小猪给我。”
看到是部落的人,熊雄再没了力气支撑,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嗅了嗅没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狮祈转身将刚刚丢掉的野鸟蛋叼了起来。
浑身抖动,身上的树叶哗哗掉落。
“你这是给哪个雌兽抓的?”熊雄瘫在地上打趣。
狮祈没空理他,专心给小野猪放血。
熊雄挣扎着坐起来,鼻子突然闻了一下,没从狮祈的身上闻到太多谢锦的味道。
应该是才回部落,没多久还没做啥。
“你看上谢锦什么了?要能力没能力,还天天赖在洞里,哪也不去,比雌兽还难伺候。”
狮祈闻言,冲上去用爪子把人压在底下,凶狠的呲牙“我不吃兽人,不代表不能咬死你。”
熊雄没力气挣扎:“我错了我错了。”
野猪血流干,狮祈松开他,满是威胁:“说我可以,他不行。”
熊雄当着他的面点头,背地里摇头晃脑的学着他,无声又重复了一遍。
“说我可以,他不行~”
还真把谢锦当个宝了,当初和他一起追求蛇姬的时候,自己都不屑打他。
狮祈低下头用力将小野猪扛在背上,晃晃悠悠回部落。
临走之前,还特地从他身上踩过去。
熊雄也不生气,毕竟自己嘴贱,对方有多大的脾气,那都得受着。
瘫在地上躺了良久,挣扎又挣扎,终于忍不住大声朝着狮祈的方向大喊:“你等会儿再走!我没力气了,扶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