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距绿娅中毒已经过去了一日,与其同往的裴庆,此刻正浑身缠绕着布条,躺在太医院之中。
当时的情况可谓是极其尴尬,二人刚一到国子监门口,就被殒王偷袭,先手打晕了绿娅。
而裴庆见状哪能就此让绿娅被抓走,可吞泽境与融脉境之间隔着的不是河,而是海。
那殒王仅仅是随手一击扒拉,裴庆就如中雷击般爆飞而开,七窍流血之下仅有一口气。
好在绿傲天当时瞧见了裴庆,其自然知道跟着绿娅身旁的裴庆,于是吩咐白道保住其性命。
裴庆这才被救回一命后,送到了这里,裴庆体内用上了许多珍贵的疗伤灵草,对于裴庆太医院中人都表示从未见过此人,但由于是白道送来的。
众太医们也不敢怠慢,裴庆迷迷糊糊中感觉每过一段时间便有人前来喂自己喝下苦涩难耐的汤药。
就裴庆的伤势原本就该落下了终身残疾,可白道吊其命,太医保其经脉后发现,裴庆的身子在此伤势之下,居然在缓缓修复着。
只是这速度属实不敢恭维。
被捆在床上的裴庆,突然听见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可能又是那位喂自己喝药的医女端药来了。
‘裴庆,你在里头吗?’小青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是小青吗?’听到裴庆的回应,小青才推门而进。
可裴庆的脑袋被固定的死死的,直到小青走到身旁,裴庆才发现小青的双眼红肿,似乎是哭了许久。
‘绿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对于昨夜之事裴庆就记得殒王给了自己一击后就再没印象了,‘公主她,公主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绿娅究竟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裴庆真的急得不行。
‘公主殿下身受剧毒,怕是命不久矣啊!’说完就像使尽了浑身力气的倒在裴庆的床边。
‘什么!!’裴庆惊得欲要从床上爬起,随后小青一边哭一边将自己费尽心思打探到的消息告诉裴庆。
‘四鬼焱魔杵?此毒我也是闻所未闻啊!’裴庆喃喃自语道,‘国师大人已经外出去为公主寻找解毒之法,可那概率不足万分之一,倘若公主真的撒手人寰,小青我也绝不苟活于世!’
对于小青的同生共死,裴庆此刻想的是,绿娅一死,自己是不是这辈子就交代在这了?
不行!绝对不行啊!
父亲!母亲!我定要回去!
裴庆越想越害怕,拼命的乱动想要起身,可小青见裴庆这模样,可能也是比公主好上不了多少,安抚着裴庆,让其安心养伤,若是有消息自己肯定第一时间前来告诉裴庆。
挣扎着平静下来,裴庆也只能盯着天花板目送小青离去,想着这可如何是好啊!
凤栖宫内,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坐在当中,秀丽精致但不浓艳的凤袍,高贵典雅的凤冠,与其高居庙堂的气质完美融合。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绿傲天的女人,灵渊的皇后。
鱼欣之扶额头疼于此,对于绿娅突出此事,其也是心痛万分,当初早知道便将其带在身旁,这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都怪傲天,平日里太过于宠爱娅儿这丫头,四处乱野反倒让绿凌傲那畜生有机可乘!’
‘事事无常不是,娅儿也是太过于担心傲天,这才动不动就往国子监跑。’站在一旁的楚婆婆也是极其担心着绿娅,对于昨夜自己就该守在绿娅寝宫的门口,今日就是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了。
‘在娅儿身旁的那个小子怎么样了?’见鱼欣之突然问道裴庆,楚婆婆也是回道;裴庆正在太医院养伤,性命无碍。
对于裴庆,绿傲天与鱼欣之在其与绿娅出现在宫中之时就关注到了,绿傲天更是拍白玄盯着裴庆,若是裴庆有半点行为伤害到 了绿娅,即可灭杀。
但时间证明了裴庆是个好人,而且绿娅对裴庆很依赖,对此二人发现裴庆也只是个练气境的小子,在这宫中也翻不起大浪。
于是也就默认了其陪在绿娅身旁。
在另一头中,绿傲天不仅派了一队绿甲军在秘阁之中找寻着那丝丝缕缕的线索,自己则是与白玄二人在国子监中查阅着收集之上的各式各样的消息。
对于千奇百怪的消息,绿傲天看的是火冒三丈,有些消息自己都不需要国师前来验证真假,一眼就可辨出。
三日后,裴庆拖着痊愈大半的身子回到了绿娅的寝宫之中,只见楼阁依在,却不见那欢笑的丫头。
小青与一干宫女呆站在寝宫中,大概是在回想绿娅吧,裴庆来到小青的身前,小青这才回过神来。
裴庆坐在厅中,问着小青对于绿娅还是半点线索没有吗?小青则表示自己收买了国子监的小太监,这三日里,皇主陛下整日都是愁容,大概是无半点有用的消息。
随后又问小青裴庆还剩多少日的时间?过去的这三日算来,公主殿下大概只剩下二十七日的光景了,说着眼眶就又红了起来。
听到此话,裴庆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国师了,平日里绿娅也没少去找那位国师,希望其能念着绿娅的无辜之上,保佑其可得破解之法吧。
药兵国内,战乾宫内,药天不解怒骂道;‘这偌大的天下,居然连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收集不上来,本皇要你们有何用!’
负责收集的柳老二人吓的瑟瑟发抖,对于怒火中的药天,多说一句便是忤逆!
被骂的狗血淋头后,便滚了出去,继续收集消息去了。
但又过十日的光景,日子是一去不返了,但消息依旧如大海捞针般的了无音讯。
不仅是消息的数量即降,对于谎报之人的杀戮也是威震他人。
只剩下两日之时,药天也索性放弃了从国中找到解毒之法,一转身的来到了灵都之中。
与绿傲天一同等待着那位国师的到来,这是二人最后的机会了。
不然绿娅就只能在绿傲天的眼前悄然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