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已入农历冬月,近日来都是晴天,白天里,初冬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和又舒适。这天下午,春水和周志强在国土所室内清绘,周志强说:“春水,明天又是星期天,准备到哪里去玩?”
春水笑道:“我到哪里去玩呢?你到媳妇儿家里去,我又没有媳妇儿。”
周志强笑道:“你有媳妇儿呀,唐小婉是你媳妇儿啊。”
春水勉强笑着说:“她哪里是我媳妇儿?我跟她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你可以追求她啊,你是男儿要主动点。明天把她约到县里去玩,去看电影。”
“明天县里电影院什么电影?”
“听说是《红高粱》,听说蛮好看,春水,明天真的到县里玩去,去看电影。好不好?”
“去就去吧。”春水说。
第二天,天气晴朗,春水在家里吃早饭后,他从屋里推出了单车,准备到县里玩去。他骑着单车往镇上去。他昨天和周志强约好在镇上供销社大门外边等的。他到了镇上供销社大门外边了,周志强还没来。他等了一会儿,看到周志强骑单车载着他媳妇儿来了。周志强的媳妇儿好漂亮。相互打了招呼后,一起骑单车往县里去。
春水和周志强到了县里,县城里好多人,好热闹。电影要上午十点钟开演,此时是上午九点钟,时间还早。周志强说,我们先去把电影票买了,然后我们到县城玩一会儿去,提前十分钟进电影院就行了。于是,春水和周志强及他女朋友一起先往电影院买票去。到了电影院边上了,看到电影院售票窗口处很多人在排队买票;电影院大门口好多人;电影院里的音响喇叭正响得热闹。春水和周志强先把单车锁到寄放处,然后去买电影票。排了一会儿队,买好了票,于是,三个人步行到电影院周边玩会儿去。百货大楼就在电影院斜对面过大街去那边。单车就锁在电影院前寄放处,有专人看的,很安全。三个人先到百货大楼玩去了。
到了上午九点四十分钟了,春水三个人又往电影院来。此时电影院大门口非常拥挤,春水三个人挤进人堆,持着电影票好不容易挤进了电影院里去。
电影结束了,春水和周志强三个人从电影院内挤了出来。去单车寄放处推单车。忽然,春水看到唐小婉,唐小婉也看到了春水,唐小婉对春水微笑着招呼了一声,春水惊喜,微笑着正要上前去和唐小婉说话,忽然,一个青年男儿在喊唐小婉,他手上推着刚开锁的单车。那男儿看上去二十来岁,长得好帅。唐小婉走过去了,坐上那男儿的单车走了。春水感到失望,原来唐小婉已经有男朋友了。
春水感到郁闷不乐。周志强说:“春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过十分钟了,我们去找个饮食店吃东西去。”
三个人到了一家饮食店,一人要了一碗汤米粉,还要了几个包子。老板都端来了,三个人开始吃。周志强说:“春水,唐小婉好像已经有男朋友了?”
春水勉强笑道:“随她,她有没有男朋友也不关我事。”
周志强先吃完了,然后他去老板处结账,春水马上过去也要付钱,周志强拦住说:“春水,你付什么钱?今天我请客。”
春水只好说:“那好吧,下次归我请客。”
三个人从饮食店出来,然后骑单车回家去。
春水最近心情不爽。时节已临近冬至了,近日来都是阴雨绵绵,冷飕飕的北风吹着。春水和周志强每日都在室内清绘。春水每天都不想多说话。寡言少语。每天晚上,他都有一种孤寂的感觉。
很快到了这年的腊月二十八日,春水家里吃了早饭后,文哲之吩咐春水,家里要大搞卫生了,快要过年了。于是,春水开始抹门窗、桌椅等室内家具;文琼和文霞也帮着抹房间里的衣柜等;小梅搞厨房的卫生。文哲之到山上搞柴去。
文哲之到对门山自家的责任山去搞柴,经过春水三叔的家门口,三叔正在抹门窗,三婶娘正好从大门里出来。三叔和三婶娘两年前就结婚了的,现在孩子都一岁多了。三婶娘看到文哲之说:“大哥,刘健家里明年下半年要人哩,文琼明年下半年要准备出嫁。”文哲之听了没做声,他心里有了压力,他默默的走路,往山上搞柴去。
吃了晚饭后,文哲之在火坑里烧了火,一家人坐在火坑边烤火。文哲之看着火坑里的火苗在发呆,他在想心事,因为白天下午,三婶娘同他说的话,文琼明年下半年要准备出嫁的事。他忽然叹了一息,对春水说道:“春水,明年,你无论如何要把媳妇儿找好。你三婶娘今天下午同我说,明年下半年二妹夫家里要人,二妹儿又要出嫁了。我心里有压力呀,你大妹儿先结婚了,你没结婚;现在二妹儿,妹夫家里也急着要人,可是,你的媳妇儿还不知在哪里?哥没娶,妹先嫁,自古以来就不合理嘛。二妹儿也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妹夫家要人,我也没办法呀。过了年,你很快就二十五岁了,农村里二十五岁的男儿还不结婚的很少了。我心里急呀。你找媳妇儿的要求标准再放低点嘛,不要想着长得好看的丫头,不嫌我们家里穷的丫头就行了。”
这是文哲之经常的老生常谈,春水也不做声,他心里暗暗感叹,婚姻的事,可遇不可求,他也想很快找到和自己相亲相爱的媳妇儿呀。
次日是腊月二十九,春水家里准备中午吃团年饭,上午,文英一家人回了娘家。文英有孩子了,孩子已经满月一个多月了,是个男孩;文琼的男朋友刘健也来了,刘健按乡俗给丈人家送了年礼。一家人吃了团年饭,坐一会儿后,刘健说要回家搞卫生去,他先走了。再一会儿,文英一家人也回去了。
再一日, 是大年三十,上午,如往年一样,春水和父亲贴大门春联,挂灯笼,家里贴年画等;最后,文哲之照旧用半张红纸写了一张“天地君亲师位”的神位牌,还写了对联,待干后,贴在了堂屋中间墙上的神龛上方。
除夕的晚上,文哲之照例在火坑里放了大树蔸。农村里的乡俗,三十晚上的火一定要大的,火苗一定要燃得旺旺的,象征来年六畜兴旺,五谷丰登,红红火火。文哲之把火坑里的火烧得很旺了,一家人围坐在火坑边烤火守岁,沉浸在除夕之夜的欢悦里,红红的火苗映红了一家人的脸。春水打开黑白电视机看春晚;小梅弄来了吃的:苹果、瓜子、花生、桔子、芝麻糖等,一家人边看电视边吃东西。因腊月初的时候,电管站把村里的线路稍微整改了,现在电视机看春晚电压稳定了,不像往年那样荧屏跳闪了,现在很好看了。
大年正月初一,春水随父亲去拜了祖坟,然后给没出五服的自家长辈拜年,一如往年;正月初二,春水家里吃过早饭后,一会儿,文英两口子回娘家来拜年了,文英抱着孩子进了娘家门,小梅连忙接过小外甥抱在怀中。又一会儿,文琼的男朋友刘健也来了。于是,文哲之和小梅带着一家人往春水舅舅家拜年去。
小梅的娘家隔得不远,不到六里路,一家人都步行山村小路去。春水的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只有两个舅舅,大舅舅和小舅舅。
春水一家人到了大舅舅家的附近,先到春水外公外婆的坟地去拜年,到了坟地,文哲之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一阵响后,一家人都跪在坟前作了揖,算是给亡亲拜了年。然后,往大舅舅家里去。
到大舅舅家门前了,大舅舅站在阶檐下晒坪上迎候的,大舅舅刚听到坟地的鞭炮声,知道是妹儿一家人来了。春水兄妹连忙都喊声大舅舅拜年!进屋里看到大舅娘都喊拜年!大舅舅和大舅娘非常欢喜,热情招待。今日是阴天,有些阴冷,春水一家人围坐在大舅舅家的火坑边烤火。大舅舅又在火坑里加了木柴,火燃得更旺了;大舅娘用几个胶盘儿端来了吃的:瓜子、花生、荠米等;春水的大表嫂给每个人筛了一杯热茶。大舅娘忽然问春水,“春水,你今年多大了?”
春水回答:“很快要满二十五岁了。”
大舅娘笑着说:“怎么不见你带媳妇儿到大舅舅家里来玩?二十五岁了,不小了,大妹儿都有孩子了。你要有媳妇儿了呀。”
文哲之说:“今日当着大舅舅和大舅娘的面,我再重新把话说一遍,春水,你今年无论如何要把媳妇儿找好,把婚事定下来,你不要太挑剔了,你挑别人,别人也挑你。你还不急,我真的好急呀。”
大表嫂忽然笑着说:“春水,我听说,你找好媳妇儿的呀?听说是个裁缝丫头?长得好漂亮。听说叫什么唐小婉?别人说,看到你用单车载着唐小婉到你家里去的呀?”
春水勉强笑道:“大表嫂,没有这回事,那个唐小婉,那次到她的师傅家里去,我顺路用单车载了她一程。别人看到误会了。人家唐小婉已经有男朋友了。”
大表哥从那边屋过来嚷道:“春水、祝军、刘健,这么好的日子,打牌去呀,桌儿都摆好了,走,到那边屋里打麻将去。”
春水和妹夫于是都站身起来,随大表哥去打麻将。到了一间小屋,屋中央摆好了小桌子,桌子上面用一床旧毛毯罩着,上面堆着麻将子儿;小桌子下面放一个藕煤小炉,藕煤在炉子里燃得正旺,很暖和。桌子四方都放好了靠背椅。于是,四个人坐下来开始打麻将。表姐夫坐在旁边看,等着换;火坑屋里,文英抱孩子,和妈妈、大表嫂、表姐说话;文琼和文霞和表弟他们玩去了。大舅舅和大舅娘在厨房里忙。
次日,正月初三,春水一家人又到小舅舅家去拜年。
正月的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到了正月十三,春水家的主要亲戚相互拜年都已经完了。春水上班时间是正月十五;正月十三的晚上,春水家吃了晚饭,一家人坐在火坑边烤火,忽听门外有人喊,“哲之叔,小梅婶,拜年啰!”
是组里的贾姐的声音,贾姐是张原的媳妇儿。张原虽然年长春水十岁,但按辈分和春水是同辈人。贾姐两口儿推门进来了,小梅连忙叫坐,她又去倒茶。文哲之给张原递了一支烟,张原接过烟含在嘴里,他从口袋里搜出打火机将烟点燃,然后叭嗒叭嗒开始吸;小梅筛茶后,又去弄来了一些吃的,用小胶盘儿盛着瓜子、花生等类;贾姐喝了一口茶,开始说话,“哲之叔,小梅婶,我今日来,一是拜年,二是想问一下,春水兄弟到底找好媳妇儿没有?”
“没有呀,”文哲之说:“你春水兄弟还没有找好媳妇儿呀,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来给春水兄弟说媳妇儿的?”
贾姐笑道:“我是想给春水兄弟说个媳妇儿,我娘家的一个丫头。”
文哲之喜道:“好啊,是好事呀,我非常感谢你们呀。”
张原说道:“这真是个好事,哲之叔,你们两家门当户对呢,丫头的爸爸原先是大队的会计,现在退休了,承包了村里的一片桔山。丫头的哥哥现在县银行工作呢。她家里好富裕的,在我丈母娘那个组里,她家算是最富裕的。”
贾姐接着又说:“丫头的妈妈跟小梅婶娘一样,是很贤惠很能干的。丫头自己一表人才,跟她妈妈一样也很能干,粗的细的活儿都能干,不但农村里栽秧割谷等活儿能干,丫头还会做小生意呢,她经常在市场上卖小菜、卖甘蔗,还帮她爸爸卖桔子。”
文哲之呵呵笑道:“这么优秀的丫头呀?就怕看不上春水这个假大相公呢?还有,你说的门当户对,这哪里是门当户对?明显我的家庭比她家差远了。”
张原说:“哲之叔,你也别谦虚,丫头家里我前天也说过了,我说我哲之叔原先也是我们生产队的老会计,现在是我们组里的组长。我说春水兄弟现在镇国土所工作。丫头一家人听后非常满意。”
小梅笑着说:“这真是一件好事,要是能成功,我会记得张原你们两口儿的好。”
贾姐又转对春水说:“春水,你明天就随我到我娘家去,和那丫头见面好不好?”
春水心里感叹,他素来不喜欢媒妁之言的婚姻,特别是相亲,若是自己看不上对方,说不同意,会伤了媒人的情面;若是别人看不上自己呢?自己也没有体面。但又想,眼下又该怎样呢?若此时说不去相亲,也伤了媒人的面子呀?毕竟人家是一片好心,……他想了片刻,觉得没有理由拒绝不去,还是去看看再说吧。
小梅看春水还没做声,她说:“春水,贾姐问你话呀?”
春水于是微笑说道:“我后天要上班,也只有明天有时间,明天去吧。”
第二天早上,文哲之很欢喜,去镇上给春水买了一些礼物,准备给春水随贾姐去相亲的。吃早饭后,贾姐过来邀春水。最近天气不好,今日虽然没下雨了,但是多云天气,路面还有些湿。贾姐对春水说:“春水,你张原哥说,这路面还不干,不好骑单车,干脆我们搭车去。”
春水把礼物用袋子背着,还拿了一把雨伞,随贾姐两口子到她娘家相亲去。贾姐娘家是邻近乡,离小镇也不远,镇中心到她娘家的那个乡街道才十二里路,有班车。春水随贾姐两口子到小镇上搭班车,乘上班车后,十分钟到了她娘家那个乡街道,下车了。然后步行,步行去的路都是简易村公路,村公路上铺的是小石子和砂子。
步行约四里路,快到贾姐娘家了。其实,春水也不是第一次来,因他和贾姐的兄弟贾定关系好。贾定和春水是同龄人,八年前,贾姐刚嫁给张原,张原的家和春水家也只隔几户人家,春水有时候去张原家里玩,认识了贾定。贾定也是个读书人,高中毕业,当然和春水很谈得来,这样,两人就成了好朋友。后来,只要贾定一来,贾姐必然喊春水去陪的。贾定去年结婚春水还去吃过喜酒。
到了贾姐娘家了,贾定在家里,贾定很高兴。他握住春水的手笑道:“春水,稀客。前天下午,我去姐姐家拜年,本来想会你,听我姐姐说,你到你大姑家里拜年去了。”
春水说:“那真是对不起!我是到我大姑家拜年去了,昨天下午才回来。我刚听你姐姐说,你是昨天上午回去的,咱俩错过了。我今日到你家来也是一样啊。”
“一样,一样,我很高兴。”贾定边说边请春水到里间火坑屋里去坐,到火坑屋坐下了,贾定媳妇儿筛茶来了,春水接过了茶。贾姐老父亲客套给春水递一支烟,春水摆手说:“伯伯,我不抽烟的。”
贾姐父亲一面给张原递烟,一面说:“春水,你还没学会抽烟啦?我记得你去年是不抽烟的。你的象棋下得好,等下我和你将两盘军。”
贾姐母亲过来了,她手上端个小胶盘儿,胶盘儿里盛着瓜子和花生,她笑着说:“春水,你是稀客,现在我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就剩瓜子和花生了。”
“伯母,您太客气了。”春水说。
大家坐在火坑边开始闲谈,贾姐把春水的来意说明了。贾定笑道:“是个好事,是个好丫头。”
贾姐父亲吩咐她母亲说:“你去把丫头喊来,到我家里吃中饭。”
贾姐母亲去了,一会儿,果然把丫头喊来了。春水看到,那丫头果然一表人才,身材较高,比文英、文琼都要高。她穿着也时貌。丫头显得很大方,有说有笑。贾定先对春水介绍:“春水,这是我本家堂妹,叫贾兰芬。”贾定又对丫头介绍:“兰芬,这是我朋友,文春水。”
春水点了点头,笑着说:“好,贾兰芬,名字好听。”
兰芬笑了一下,在贾姐旁边空椅子上坐了。大家开始笑谈,兰芬始终显得很大方,而且笑声很朗。
贾姐母亲弄了一桌丰盛的宴席,贾姐父亲请客人去吃饭。大家围坐在大四方桌子边吃饭。贾姐父亲倒了酒,请春水喝酒,春水说不喝酒的,他只吃饭。一会儿,春水最先吃完了饭,他依然到火坑屋里来坐,贾定也吃完饭过来了。两人闲话几句。一会儿,兰芬也过来了,她坐下来,很大方的和春水、贾定说说笑笑。
贾姐吃完饭过来火坑屋里,她把春水喊到门外面阶檐处,小声对春水说:“春水,兰芬看上你了,刚才你先吃完饭,你到了火坑屋里,我们问兰芬,兰芬笑着说她同意。兰芬说,如果你也看得上她,想请你到她家里玩去。春水,你看得上兰芬么?”
春水笑道:“这丫头不错呀。”
贾姐又说:“兰芬请你到她家里玩去,你去嘛。”
春水说:“贾姐,我今日就不去她家了,我今日要回去的,明日要上班的。”
贾姐笑道:“你去兰芬家里,今日不回去嘛,明日清早上回去,早上七点二十分钟有一趟班车,我要我妈清早上给你弄点吃的,你吃了去赶班车,也能赶到上班啦。”
春水说:“那不行,今日一定要回去的。”
贾姐说:“今日回去,下午五点半钟也有一趟班车回去啊。”
张原也到了门外面阶檐上,他说:“其实,路也不远,步行走小路回去,只要一个小时,我走过的。”
春水答应道:“好吧,我到兰芬家里去。”
贾姐把春水喊到火坑屋里坐去。贾姐对兰芬说:“兰芬,春水到你家里去的。”
兰芬咯咯的笑了,她说:“那好吧,我先回去。”
贾定说:“是的,兰芬,你先回去,把你家里火坑里的火烧大些,把好吃的拿出来准备着,我和春水等下就来。”
兰芬对春水嫣然笑了一下,她先回去了。
春水觉得为难,因为父亲只给他准备一份礼物,是给贾姐父母的礼物。没准备去女方家的礼物。农村里相亲是这样的,先只给媒人买礼物,若相互看得上后,再到女方家里去才买礼物。春水说:“贾姐,我今日没做准备,这附近有没有商店?我去买点东西到兰芬家里去。”
贾姐笑道:“商店是有的,在村部,离这里有三里路。要不这样,你把刚才给我爸妈买的东西拿去就是。兰芬现在要你去,到商店买东西来回还有那么远走。”
“这像什么话?拿伯父伯母的东西?”春水说。
“不要紧的,我拿给你。”贾姐母亲把礼物拿来了,是一包蛋糕和一包红糖。
春水只好接过了东西。于是,贾姐两口子,和贾定出门到兰芬家里去。贾姐父母和贾定媳妇儿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