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院子里围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
“哎哟喂,真是丢人呐,第一次听到有男人被自己婆娘给休了。”
“还不是刘魁这个混账东西坏事做多了,不然咋能被人抓到把柄。”
“他以前偷走了我家两只下蛋的大母鸡,我找族长都没用,现在报应终于来了,活该。”
“竟然偷到穗孺人身上去了,自作孽不可活……”
外面的人指指点点,刘族长和刘里正从未觉得这么丢人过。
刘家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等穗孺人走了,看他们怎么收拾刘魁这个烂东西。
休夫书很快写好了,程圆圆在大拇指上咬了一下,用血当印泥,在休夫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赵三牛按着刘魁的手,也按在了休夫书上。
至此,就算是正式休夫了。
刘魁终于获得了自由,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程圆圆身上,冷冷笑道:“你这臭婆娘给老子等着。”
“行了你,少说两句。”刘里正瞪了他一眼,看着程弯弯恭敬的道,“穗孺人,既然休夫书已经写了,那这事儿是不是就了结了?”
“先等等。”程弯弯将桌子上金灿灿的金子拿起来,“写休夫书的前提是,刘魁要将偷走的金子如数归还,三牛,你来清点一下是不是百两黄金。”
她的手微微一动,两锭金子消失在了袖子里。
别怪她耍手段,刘魁这种垃圾,就不能给机会,否则下一次,谁都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违背天理人伦的事情来。
赵三牛数了数,面色沉凝:“只有八锭金子,还差二十两。”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刘魁身上。
刘魁的眼睛猛地瞪大:“不可能,全都在这里了,我没另外藏!”
刘族长操起拐杖就抽在他身上:“你个混账东西,快说,钱到底藏在哪里了,说啊!”
“我真没藏!”刘魁被打的直跳脚,“我一回来就睡了,还没睡醒这伙人就来了,我哪有时间另外藏钱!”
“没藏,那就是花了。”程弯弯将一锭金子拿起来,“这是官银,价值远超于市价,二十两金子,在钱庄能换到三百两银子,把这个钱补齐,这事儿才算是真的了了。”
“我哪有时间花钱,真没有!”刘魁真是要疯了,一向只有他耍赖的份,还从没尝过被冤枉是什么滋味,“程弯弯,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百两黄金,你故意讹我!”
“整个大河村的人都知道朝廷赏了我娘百两黄金,容不得你来质疑!”赵三牛声音如炸雷,“一炷香时间内,凑齐三百两交出来,否则,立即见官!”
刘族长过来求情:“三百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一炷香凑不出来呀……”
程弯弯似笑非笑:“就算是给你们十天半个月,想来也是凑不齐,不是么?”
刘族长哑然,他们家存了几十年,也只有十余两银子存款,三百两简直是个不敢想的数字。
刘里正扯了扯唇角,他终究只是一个大伯,让他帮忙凑这么多银子,他确实是没这么大公无私。
“这是刘魁罪有应得,不该让整个刘家遭殃。”程圆圆缓声道,“你们二位帮刘魁已经很多了,帮他收拾了二十多年的烂摊子,也该为整个刘家考虑一下了,别为了一个刘魁,得罪了所有刘家人。”
刘魁大怒:“你个臭婆娘已经不是老刘家的人了,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那我有资格吧!”刘家大伯母走过来,“凑三两银子可以,三百两,不行!”
刘家二伯母也一脸冷色进来:“他自己偷钱出去花天酒地,吃好了喝好了,凭啥让我们一大家子帮他凑钱,没门!”
“快四十的人了,还天天惹事,是该让官府好好教训一顿了。”
“报官,赶紧报官吧!”
刘家人纷纷走进来,七嘴八舌,意见出奇的一致。
刘族长闭上了眼睛:“罢了,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了了,全凭穗孺人处置吧。”
他都快八十了,一辈子眼看着就走到头了,结果发生了这种事,他真是没脸去见刘家先人了。
“阿爷,阿爷!”刘魁一下子急了,“您走了我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坐牢吧……我没花钱,真的没花钱,我是冤枉的……”
刘族长摇头,杵着拐杖,步履蹒跚走了出去。
程弯弯淡淡开口:“绑起来吧。”
赵三牛不再含糊,和巡逻队四人一起上前,按住挣扎的刘魁,将他的手脚都绑起来,还堵住了他一直骂骂咧咧的臭嘴,然后被扛起来,扔到了马车上。
“爹……”刘老大急了,一脸谴责的看着程圆圆,“娘,你真的太狠心了,我从没想过,你竟然是个这么狠心的人!”
刘老二跟着道:“你当这么多人的面休夫,你有想过我们这些儿子的感受吗,爹抬不起头,我们当儿子的也会抬不起头,你让我们咋做人。”
程圆圆被两个儿子如此谴责,眼圈微微发红。
“大哥二哥,你们没资格这么说娘。”刘三毛挡在了亲娘身前,“当初爹打娘的时候,你们没有站出来,那么现在,娘休爹,你们也没资格来谴责娘的选择。以后,大哥二哥继续当刘家人,我和两个姐姐会跟着娘姓程。”
他扭头牵着程圆圆的手,“娘,我们走吧。”
程圆圆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院子,当年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小院,如今要离开了,还是这样一个破败的院子,她为这个家辛苦操劳了二十多年,可是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她的目光落在两个大儿子身上,还有两个儿媳,两个孙子身上,儿子眼底是谴责,儿媳没什么表情,小孙子们什么都不懂,各自玩泥巴。
这个家,是真的散了。
“大毛,二毛,你们两个已经长大了,要学会为自己的小家负责。”程圆圆轻声道,“善待妻子,教养孩子,千万不要走你们爹这条老路。娘这次走了,大概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些钱,你们拿着。”
曾经,大毛二毛还小的时候,也会保护她,后来,她婆婆告诉两个孩子,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两个孩子便渐渐麻木了。
好在大丫四五岁的时候,婆婆就去世了,不然,三个小的也……
她将程弯弯提前发下来的工钱掏出来,放在了大儿子手上,一共是三百文钱,不多,但却是她现在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这点钱就想让我和二毛原谅你吗?”刘老大冷笑,“从今天开始,我们母子恩断义绝,你走吧!”
程弯弯一把拉住程圆圆的手:“大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程圆圆低头,将眼泪憋回去,跟着上车。
马车徐徐走出刘家村,将曾经的一切都扔在了过去的岁月。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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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和过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