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弯弯两姐妹清点贺礼之时,赵二狗和曹莹莹已经敬茶结束了。
老赵家的长辈们都准备了封红,或多或少,就是那么个意思,曹莹莹也给长辈弟弟妹妹们准备了礼物。
长辈们无外乎就是衣裳和鞋子,弟弟妹妹则是装了碎银子的荷包。
孙氏手上拿着鞋子,爱不释手,千层底,绸布鞋面,朵朵茶花盛开,标准的绣花鞋,她还从来没穿过这么秀气的鞋子呢。
“二狗媳妇,这鞋子真好看。”孙氏拉着曹莹莹的手,十分亲热,“你嫁来大河村后,是不是就要打理那边的桑园了?”
曹莹莹乖巧回答:“春天桑叶太少,没养多少蚕,那边有孔绣娘就行,等阵子我再正式接手。”
“那时候让冬花过去帮你呗……”孙氏厚着脸皮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冬花帮忙,你也省点事儿是不……”
“老三媳妇!”赵老太太额角青筋直跳,“我看你是最近日子过的太顺遂了,天天想些有的没的……”
孙氏心虚的低头:“我这不是给孩子谋条后路么,冬花,你自己说,是不是想去桑园那边帮忙。”
“我不想去。”冬花直接摇头,“还不如跟着二旺哥认字呢。”
她说完,一溜烟跑了。
孙氏气的嘴角直抽抽,这丫头,天天打着认字的名义偷懒,真是打少了。
“阿爷阿奶,二叔二婶三叔三婶,我和盈盈就先过去了。”
赵二狗打了个招呼,带着曹莹莹走出老屋。
一出去,就看到秋花和冬花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把荷包里的钱倒出来,看到是碎银子,两个丫头眼睛开始放光。
“是银子!”冬花舔了舔嘴唇,“可以买好多好吃的。”
秋花将银子放回去:“我去交给我娘。”
“三姐,你傻不傻。”冬花抓住她手腕,“钱在自己手上,想买啥就买啥,交给你娘就啥都没了,这么多银子,咱们还能想法子赚钱呢。”
秋花一顿:“咋赚钱。”
“你过来,我告诉你。”
两个丫头躲到墙角那边谋划去了。
曹莹莹笑起来:“冬花虽然贪吃了一点,但其实挺聪明。”
赵二狗深有同感:“她很有自己的主意,就是有时候伸手找人要吃的烦了点。”
两人慢悠悠说话往回走,清晨的大河村风景很美,霞光遍布,飞鸟从天际飞过,农田里万物生长。
“我很喜欢这里。”曹莹莹呼吸着新鲜空气,“我真的很幸运……”
赵二狗没忍住搂住了她的腰,他的余光扫了一眼周边,见没有人经过,迅速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曹莹莹的脸红的几乎要滴血,她连忙快速往前走,将丈夫远远甩在后头。
两人刚进院子,就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程弯弯坐在堂屋里,程圆圆在边上清点贺礼,魏家三姐弟惴惴不安站在边上,三牛和四蛋也是一脸凝重。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赵二狗走进去,“娘,是贺礼有问题吗?”
程弯弯抬眸,淡声道:“莹莹,去清点一下你的嫁妆,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这边库房都是程弯弯的东西,以及昨天大婚收到的贺礼,曹莹莹的嫁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四个箱笼,就摆放在新房之中。
她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事,立即进新房查看了一下,一小会就走了出来:“都在,什么都没少。”
“贺礼也没少。”程弯弯的声音缓缓透出冷意,“少的是朝廷赏赐下来的百两黄金。”
她从九品升到七品,朝廷赏了黄金百两,这是整个大河村的人都知道的事。
“我们家遭贼了?”赵二狗不可置信,“大黑小黑小点都在,万万不可能让人接近库房,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赵四蛋吐吐舌头:“昨天我给它们三个喂了蹄筋,大嫂说这道菜放了黄酒,三个家伙醉了一晚上。”
赵大山眉头紧锁:“敢在大河村动手,这人胆子不小,我这就去找王叔安排巡逻队的人调查……”
“怕是不好查。”赵三牛叹气,“喜宴上好酒好菜,大多数人都喝醉了,无从查起。”
“婶子,我有话说。”魏小海走出来,“半夜我尿急出来,看到一个黑影抱着一个包袱从屋子里跑出来,我喊了一声,他没理我,推开院门就走了,那身影,有点儿像大姨夫。”
程圆圆的身子一颤。
从知道百两黄金不翼而飞之后,她心中就隐隐有个猜测,但一直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肯定是我爹!”刘大丫捏紧了拳头,“去年阿奶家不见了一两银子,就是被我爹偷走了。”
刘二丫咬牙:“我爹这个人好吃懒做,每天都是睡到太阳出来,大半夜突然走了,肯定是干了亏心事。”
“二姨,报官吧。”三毛缓声道,“百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
程弯弯勾了勾唇角。
昨天她特意将百两黄金放在库房最显眼的地方,一进来就能看到,主要是因为,这黄金上有官印,只有朝廷赏赐下来的金子银子才会有印章,这样的银子很少在距离京城几百里以外的市面上流通,她要找回来实在是太容易了,而且,偷窃官银,数额如此巨大,重则死罪,她要让刘魁不死也脱层皮。
她看向程圆圆:“大姐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办?”
怎样处置刘魁,最终还是得看大姐的意思,毕竟两人二十多年夫妻,她怕自己插手过多反倒成了恶人。
程圆圆抬起头,那双向来软弱的眼睛里,是坚定和果决:“他最喜欢偷鸡摸狗,刘家村家家户户都被他摸过,人家晒在门口的小鱼干都能被他给顺走。但他姓刘,刘家村里正是他亲大伯,族长是他亲爷爷,他犯的事,都被里正和族长平下去了。在刘家村偷就算了,现在他竟然将手伸到大河村来了,而且,还是伸到我亲妹子的头上!三毛说的对,报官吧,必须报官,县令大人说咋处置就咋处置,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程弯弯松了一口气,能大义灭亲就好,说明夫妻情分差不多已经耗光了。
但是报官之前,先把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了断。
她站起身开口:“县令大人忙得很,在报官之前,先去一趟刘家村找证据,三牛,你喊四个巡逻队的汉子跟咱们一道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405章 百两黄金失窃